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15章

作者:半章水墨

盧象升滿臉消沉,似恍若未聞,緩緩朝房門房門外走去。

“傳令,命親軍各衛千戶以上將領,即刻來親軍都指揮使司議事。”

嘶啞的聲音於夜空飄蕩,傳令兵亦是領命而去。

但此刻,親軍都指揮使司之外,卻突有大隊將士圍攏而來,那傳令兵,剛踏出府衙大門,便被人摁倒在地。

“爾等幹什麼,我乃奉指揮使大人下達軍令,爾等是要找死嗎?”

那傳令兵高喝!

“盧象升讓你傳達什麼軍令?”

此刻,黃得功大步走來,居高臨下質問道。

傳令兵抬頭一看,頓時掙紮起來,跪倒在地:“回稟副都指揮使大人,大人命親軍各衛千戶以上將領來府衙議事……”

聞此言,親軍副都指揮使黃得功面色驟冷,殺氣騰騰的看向這親軍都指揮使司府衙,冷哼道:“喫裏扒外的王八蛋!”

“來人,立馬將都指揮使司府衙包圍即刻起,無本將軍令,任何人不準進出!”

黃得功一擺手,身後親軍將士,便立馬蜂湧而上,黃得功亦是大步而出,直入這親軍指揮使司府衙。

“外面怎麼了?”

此刻,房中,聽到外面驟起的喧囂,孫傳庭心頭一跳,下意識問道。

話剛說完,房門便被推開,一名士卒飛奔而入:“大人,副指揮使黃得功帶兵將府衙包圍了,說是奉秦公軍令,接管指揮使司府衙!”

“什麼!”

孫傳庭如遭雷噼,整個人亦是一個踉蹌,差點癱倒在地。

“盧象升,秦公待你何其不薄,你他孃的竟敢喫裏扒外!”

“畜生!”

這時,門外,在袑⑹看負碇拢S得功怒氣衝衝的大步而來,一把抓住已然失魂落魄的盧象升,勐的一拳轟了過去,直接將盧象升打倒在地。

隨即,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盧象升卻始終未曾反抗絲毫,眼神死寂,任黃得功發泄着怒火。

直到最後,黃得功收手,盧象升已然是滿身血漬,頭破血流,他才緩緩看向黃得功,闇然道:

“是我愧對秦公,殺了我吧!”

“殺你?”

“殺你太便宜你了!”

黃得功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那已然面若死灰的孫傳庭,高喝:“來人,將他們都帶下去!”

“看好了,別讓他們死了!”

“還有,傳令下去,命各城門守將,立即關閉皇宮各門,沒有秦公軍令,任何人,都不準進出!記住,告訴他們,是任何人,天子來了都沒用!”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成王敗寇 (下)

京城內外,已然風起雲湧,而在皇宮御花園中,卻依舊歌舞昇平。

文臣武將,推杯交盞,暢飲交談,歡聲笑語,亦是不絕於耳。

李修桌桉之前,前來敬酒恭賀的文臣武將,依舊是絡繹不絕,一旁倒酒服侍的宮女宦官,從一開始,幾乎就忙得不可開交。

“修哥,這杯酒俺敬你!”

二娃子醉醺醺的舉着酒杯,這已經數不清是他幾次跑來敬酒了。

“你小子悠着點。”

李修無奈搖頭,端起酒杯,亦是一飲而盡。

是種很不錯的毒,而且是針對氣血的毒,悄然無息,而且,李修猜得沒錯的話,應該還需要一個引子,才能將毒徹底引發。

毒效倒也不是置人於死地的那種,只是單純讓人疲軟無力,無法反抗而已。

“修哥你放心,不會誤正事,宮中珍藏美酒,不喝白不喝……”

二娃子嚷嚷之間,一股澹澹的清香,不知何時,竟繚繞浮現,李修眉頭一挑,神色,已驟然冰冷。

此刻,原本還吊兒郎當的二娃子,見到李修神色變化,原本醉醺醺的模樣,亦是瞬間消失。

而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只見端坐首位的太后,手中所持酒盞,已然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就在在場文武百官目光匯聚之際,一抹寒光乍現於李修身後,只見那原本恭順伺候的宦官,此刻已是褪去了溫順,面色猙獰,手中短劍,已然盡直刺向他面前的李修。

“放肆!”

“找死!”

剎那間,文武百官,都未從太后的摔盞之中反應過來,一道道暴喝聲,便驟然響起。

緊接着,便只見一道人影倒飛而出,短劍滾落,那行刺的宦官,已然是口吐鮮血,雙眼圓瞪,儼然已沒了生息。

這驟然一幕,瞬間便讓原本喧囂的宴會,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文臣愕然,武勳已然盡皆起身,難言的壓抑,纔剛剛降臨,甚至,都未待一形某挤磻^來,在御花園外,急促的腳步聲便驟然響起,隨即,便只見大隊手持刀劍火銃的宦官,紛湧而入宴會場,將所有人團團包圍。

這一幕的出現,無疑立馬將剛剛降臨的壓抑,化爲了令人窒息的恐懼!

太后,刺客,秦公,武勳,兵馬……

一個個線索交織,一個讓形某伎謶值默F實,已然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死一般的寂靜之間,李修環視一眼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已然難掩得色的周太后身上,緩緩出聲:“太后,可是要殺臣?”

聲音平澹,無絲毫情緒波動,在這寂靜的夜空緩緩飄蕩,清晰至極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哀家做夢都想殺了你,今日,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周太后已然毫不掩飾殺意,惡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李修。

李修再問:“臣斗膽問一句,太后,以何罪名殺臣,以何罪名殺這些戰功赫赫的將帥?”

面對這質問,還有那文武匯聚的目光,周太后張了張嘴,但無論她怎麼想,她還真想不到一個可以斬殺一個屢次救國於危難之人的理由與藉口,最終,周太后乾脆放棄了任何藉口,厲喝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哀家殺你,還需要理由嘛?”

“好一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哈哈哈哈……”

李修大笑:“嶽武穆被殺,好歹也有個莫須有罪名!”

“我李修,苦苦撐着這大明江山,到現在,竟連個莫須有的罪名都沒有!”

“哈哈哈哈……”

李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在夜空飄蕩的笑聲,亦滿是難以言喻的自嘲與諷刺!

這笑聲之下,縱使以往一向與秦公不對付的文臣,也不禁浮現出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論功勳,縱數當世,縱數青史,又有幾個能與秦公媲美。

可縱使這般,可最後,竟落得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結果。

這……不可謂不諷刺!

笑聲漸停,李修神色愈冷,他注視着周太后,再次質問道:

“臣死了,人心蕩然無存,天下必將大亂,後金蒙古,也必然不會錯過這馬踏中原之機。”

“太后,你想過如何處理嘛?”

這一字一句,就如刀鋒一般,深深刺入周太后的心底,她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大明遼闊,人才輩出,自有敢戰之士報效皇恩。”

“哈哈哈哈……”

李修再次大笑:“太后你覺得,將臣殺了,將臣跪下這些戰功赫赫的將帥都殺了,這天下,還會有人願意報效皇恩嘛?”

太后啞口無言,羣臣,亦是若有所思,武勳,則是殺氣騰騰。

“殺了他,殺了這妖言惑械馁子!”

太后儼然是破罐子破摔了,面容扭曲,聲音刺耳得滲人。

命令一下,原本圍攏而來的一袣怛v騰的宦官,立馬執行命令,手持刀槍,毫不猶豫的朝李修及一形鋭鞖怼�

“保護將軍!”

有武勳高喝,一把奪過宦官死士手中長刀,一刀結果一個死士後,便立馬朝李修身旁靠攏,將李修護住。

“李修,你死定了!”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誰也救不了你這個天殺的僮樱 �

周太后瘋狂大笑,完全沒了絲毫太后的端莊模樣。

這一刻,似是將多年來所有的壓抑與憂慮,全部宣泄而出。

但笑着笑着,周太后的笑容,卻突然戛然而止,一抹難以言喻的驚恐,亦是驟然浮現。

“毒……他們爲什麼沒中毒?”

望着奮力抵擋,大殺四方的一形鋭欤篌E然驚懼,不停的喃喃自語着。

但很快,她的這個疑惑,便被殘酷至極的現實所揭曉。

“保護秦公!”

“誅殺叛逆!”

伴隨着如雷鳴般的腳步聲,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高喝聲,亦是在這夜空炸響。

隨即,便只見大隊親軍兵馬,衝入這御花園之中。

那南征北戰,戰無不勝的兵鋒,已然輕而易舉的橫掃全場,個人的武力,在這兵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此情此景,癱倒的一形某迹胁簧僖呀洸蝗痰拈]上了雙眼,有不少,已是滿臉絕望,淚流滿面,更有不少,卻是絕處逢生的喜悅。

而周太后,儼然已經如被抽去了全身氣力一般,徹徹底底的癱倒在地,絕望的恐懼,再一次的,將她徹底徽帧�

“春哥兒,要保護春哥兒……”

絕望恐懼之間,周太后瘋狂的喃喃自語着。

“太后,咱們輸了,秦公肯定早有準備,奴才帶您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就還有希望……”

曹化淳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一把將周太后背起,趁着這亂局,便想要逃出這御花園。

只不過,當出了這御花園,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讓曹化淳亦是徹底絕望!

只見御花園外,軍陣橫列,已然將整個御花園團團圍住。

他的絕望,卻也不會影響親軍將士的行動,一道軍令而下,便立馬有一隊將士衝來,直接將曹化淳與周太后摁住。

“哀家是太后,爾等是要造反嘛?”

“都聽哀家的旨意,去御花園剿滅李修僮樱 �

“快去啊,快去!”

“只要剿滅李修倏埽Ъ曳鉅柕葼懞睿p銀萬兩,快去啊,都去啊!”

“爾等聽命啊,要聽命啊!”

周太后似已瘋狂,披頭散髮,抓住一個親軍士卒的手臂,瘋狂的嘶吼着。

“秦公有令,不得對太后天子無禮!”

有將領制止了欲強行將周太后拖下去的士卒,隨即,卻是將目光看向了曹化淳。

見此,曹化淳哪裏還不知道這將領的意思,此時此刻,他也沒了任何選擇。

他是身負武力,但太后,可沒有。

他又豈能丟下太后不管。

曹化淳默默的再次將瘋狂的太后背起,在袑⑹康目囱褐拢徊揭徊降闹匦伦呦蛴▓@,亦是走向徹徹底底的未知……

……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朕……是不是成了亡國之君了?

靖武二年,七月初六。

夜,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