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11章

作者:半章水墨

他李修的注意力,已然徹底放在了北方各省的軍改之上。

無論是初步清查完成的,還是尚在進行之間的,他皆是投入了極大的關注。

至於漠南的草原局勢,某種程度上,他還真的鞭長莫及。

書房之中,注視着這一副大明輿圖,李修亦是無奈輕嘆。

本來,按之前的謩潱姼膹氐淄瓿芍幔龅牡谝患拢闶潜M起大軍,徹底解決危急大明數十年的建奴以及遼鎮。

待一戰盡全功之後,再攜大勝之威,對內再次開啓改革。

可事不遂人願,如今,顯然不可能按照原本的謩澴吡恕�

現在,以及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恐怕都無力顧及外患了。

若林丹汗統一蒙古,或者,林丹汗與後金瓜分漠南,聯手起來,那,他所需要面對的,這個民族需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巔峯時期的草原民族。

思及於此,李修之神色,也不禁有些凝重起來。

稍有不慎,當初天下皆反,內憂外患的局面,恐怕會再次上演!

“薊鎮……宣府……大同……延綏……甘肅……”

目光緩緩環視整個大明邊鎮,李修之神色,亦是緩緩舒緩開來,邊鎮是軍改最早完成的地方,再加之他長年累月的佈局關注,縱使再出現當初蒙古叩邊的場景,也絕不至於再出現當初兵力空虛,束手束腳情況了。

思緒流轉,李修顯然沒發現,他雖未曾真正的踏出那一步,但現如今,他所謩潱鶃丫值囊磺校瑑叭痪褪菭懥四且惶靵砼R而做着準備。

內亂是註定的,但自古以來,只聽說過百姓造反成功的,但,從來沒聽說過商人造反成功,文人造反成功的。

那江南大地,縱使割據,亦不足爲懼,只要北方不亂就行。

但外患,卻是重中之重。

歷史,早已偏離預定軌道。

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本該沒落的林丹汗,已然要成爲真正的心腹大患,而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傳說,雖被打破,但底蘊猶在,還有遼鎮爲輔,朝鮮爲根基,同樣,也還是心腹大患。

這,還只是神州附近,而神州之外,那風起雲湧的大時代,已然開始。

確切的說,這個時代的外患,儼然已經抵達了一個歷史的巔峯。

他李修個人,虛無縹緲的幻想已然被無情的現實碾碎,他,也註定會背上千古之罵名。

但,他不能既讓自己背上千古罵名,又讓這個民族,也跟着他,蒙上千古之恥辱。

這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呼……”

李修長吐一口氣,眼神愈發堅定。

正所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已經不可挽回,那他就要證明,他李修,有這個資格承受這王冠之重,他是愧對大明,但,絕不會愧對這個民族,絕對不會!

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脈誕生!

靖武二年六月初八。

這一個六月,京城依舊平靜,就連原本蹦噠不停的錢謙益等一干東林,似乎也從重回中樞的興奮中回過神來,慢慢適應了京城的朝局,隨之也冷靜了下來。

而秦公府中,自五月中旬開始,就已然嚴陣以待,京城最出名的穩婆,一個個早已安排好的奶媽,乃至孩童的衣裳以及慶賀的種種所需,早已是準備完全。

一切,只待那個寄予了太多人希望的秦公血脈誕生。

這個六月,李修也未曾離府半步,以往盡皆放在軍國大事與武學的心思,也終於分出部分關注起這個即將誕生的小生命。

而在初八這一天凌晨,寄予了太多人厚望的腹中胎兒,也終於降臨。

暮色尚在,黎明還未破曉,本該有的靜籟在這秦公府中,已然蕩然無存,喧囂與糟雜,亦是充斥在了府中的每個角落。

在後院中,一個個小院之中,尚在睡夢中的侍妾已然驚醒,得知情況後,一個個神態亦是難掩嫉妒,也有不少更是在心中暗暗祈蹲牛矶着母憑子貴的結果,千萬別出現。

在紫竹軒,

李修也早已匆匆趕至清竹苑中,房門已然緊閉,數個京城有名穩婆,早已是進入房間,房中的淒厲呼喊聲與穩婆急迫的聲音,清晰傳出,在這夜空繚繞,亦是牽動着李修的心,

“老爺放心,那幾個穩婆,都是京城有名的,從來沒有失手過……”

王五滿頭大汗,神色難掩焦灼,但還是在李修身旁勸戒着。

“行了,你忙你的去!”

此刻,李修亦是難掩焦躁,

血脈後代,這個概念,誰能擺脫,縱使武功修爲至巔峯,縱使心如明鏡,在此刻,也不免心亂。

見到李修焦躁的神態,王五立馬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巴,退至一旁。

在李修焦躁的神色之下,這院中本就緊張的氣氛之下,也不禁多了幾分壓抑。

在場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默默祈蹲牛矶着順利生產,不然的話,這一夜,別人不知道,但他們這些在場的,小命想保住,恐怕是難於登天!

“怎麼樣,俺侄子出生沒有!”

“修哥,俺侄子呢!”

這壓抑之間,二娃子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只不過,當看到那緊閉的房門,以及院中緊張的模樣後,二娃子嚷嚷的聲音,亦是戛然而止。

“不是讓你看着草原嘛,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

李修面色一沉,呵斥道。

“俺……俺是有軍情彙報!”

二娃子有些底氣不足,他可是掐着日子往京城趕得,就是爲了第一時間見見他這小侄子!

“等下再和你算賬!”

李修心中無名之火噴湧,冷聲一句。

見到李修這副模樣,二娃子哪敢多言,訕訕一笑,隨即朝王五使了個眼色,王五小心翼翼的抬頭望了一眼李修,才快步走到二娃子身旁,恭敬的拱了拱手:“二爺。”

“你個老小子是不是沒準備好?怎麼拖這麼久?”

二娃子壓着聲音,噼頭蓋臉的質問道。

“二爺冤枉啊,奴才哪裏敢啊,早就準備齊全了,奴才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

“出了事俺第一個宰了你!”

二娃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王五。

“二爺……”

王五神色立馬一苦,簡直都要哭出來了,別人說這話,他自是不懼,好歹也是秦公府的管家,宰相門前七品官,誰敢惹他。

但這二爺說這話,他可真不敢不信,惹惱了,真將他砍了,估計也就砍了,屁事沒有!

“你小子嚷嚷什麼,給我過來!”

就在這時,李修又呵斥一聲,頓時讓王五大鬆一口氣,原本還惡狠狠的二娃子,亦是立馬變了一副模樣,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李修身旁。

不過,當李修這話吐出後,二娃子堆笑的臉,亦是瞬間凝固。

“你不是說有軍情彙報嘛,說給我聽聽!”

“呃……呃……對了,修哥,遼東那邊,後金遼鎮已經整軍備戰了,俺想,若後金與林丹汗達成默契,不支援漠南蒙古,反倒和林丹汗聯合瓜分漠南的話……”

聽到這話,李修焦躁不安的心情,也不禁更加浮躁,沉默許久,李修才強壓下心中的焦躁,緩緩出聲:

“其他的,咱們目前管不了,只需要盯着漠南蒙古,後金支援漠南蒙古的話,就讓他們互相打生打死,但若是林丹汗與後金聯合的話,咱們就只能儘可能的,讓漠南蒙古撐得更久一點。”

“若實在不可爲,到時候,就讓漠南蒙古殘部,撤到長城腳下來……”

言語之間,李修亦是半句都未提出兵干預之事,其原因爲何,二娃子自然清楚。

如今京城的局勢,隨時都將爆發,而一旦爆發,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所有的精力,恐怕都將被無窮內憂所牽扯,哪裏有精力關注疆外之事。

“生了!生!”

“生了,是小少爺,是小少爺!”

就在這時,房中穩婆那欣喜所狂的聲音,驟然響起,亦是瞬間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好!”

二娃子叫好一聲。

“恭喜老爺!”

這一刻,院中壓抑驟破,邢氯巳玑屩刎摚虻垢吆簟�

李修怔怔的站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眉宇間憂慮盡散,笑顏展現:“好!好!好!”

“王五,準備賞銀,所有人,重重有賞!”

說完,李修便邁開步子,直接往那房裏走去,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爺,不能進啊,產房污穢……”

王五立馬小跑上前,勸戒道。

“行了,別跟我扯什麼風俗慣例,本督還怕這些?”

李修一把推開王五,便毫不猶豫的推開房門,步入了房間之中。

李月兒臉色蒼白的躺在牀榻之上,虛弱之意盡顯,在起身旁的一名穩婆懷中,襁褓嬰兒正在嚎啕大哭着。

見李修走進,幾人亦是大驚失色,幾名穩婆更是立馬跪倒在地,李月兒亦是掙扎着起身。

“行了,大喜之日,別弄這些虛的了。”

李修安撫李月兒兩句,便迫不及待的將襁褓嬰兒接過抱在懷中。

注視着懷中還在哭啼的嬰兒,李修臉上的笑意已是難以抑制,這種血脈相連之感,兩世爲人,他還是第一次體驗。

一股難以言喻的責任感,似乎亦是驟然降臨。

這一刻,那深藏心底深處,最隱蔽的一縷堅持,似乎也隨着這個血脈相連的嬰兒出現,驟然破碎。

“修哥,你別光顧着自己看啊,抱出來,讓俺也看看小侄子!”

正當李修愣神之際,門外,二娃子焦灼呼喊的聲音,卻也是讓他忍俊不禁,但隨即,他又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穩婆:“現在抱出去一會,沒有問題吧?”

“回大人話,只是一會的話,不礙事的,只是注意不要待久了,以免小少爺着涼了。”

得到這個答桉,李修才小心翼翼的抱着懷中嬰兒,走出了房間,而這時,早已等不急了的二娃子,也立馬湊了過來。

“都說出生越醜,長大就越好看,俺這小侄子這麼醜,到時候肯定是個美男子……”

李修亦是臉頰一抽,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

二娃子似也是意識到了說錯話了,憨憨一笑,隨即也是忍不住逗弄起李修懷中的小孩起來。

“對了,修哥,聽說府裏還有夫人也懷孕了?”

逗弄了一會,二娃子隨口問了一句。

“對,已經有三個都懷上了!”

李修更是笑顏大展,爽朗一笑,自李月兒懷孕後,這府中後院,就好似打破了魔咒一般,接連有侍妾懷孕,這無疑也是一件大喜事,對人心的凝聚,可是有着大作用。

當然,那些,在懷中這帶把的小子出現後,無疑都是旁枝末節。

“那到時候生了女娃,可要跟俺大小子定清啊!”

“俺家那個小妹坨,跟咱這小侄子,也蠻般配的,修哥你要不要也考慮一下?”

“滾!”

……

第三百五十九 暴風雨的前夕

“男子設弧於門左,左邊是哪邊都不知道嘛?”

“對,就是這邊,對,對,就這樣!”

王五立在側室門下,在門前,有下人立在梯子上,拿着一把造型精美的硬弓,懸掛在了側室門檐之上。

而在房中,穿着精美小迮鄣男稍跔椛虾ㄋ渖砼裕�放置着一個精美的白玉章。

不知何時,李修已是出現在門外,注視着王五指揮着的這一幕。

這看似不知其意的動作,自然是屬於這個時代的禮儀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