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10章

作者:半章水墨

“說起來,本汗倒真的是有些可憐那秦國公,嘔心瀝血爲了大明,卻被那些人不停背後捅着刀子。”

聽着這話,袁崇煥亦是默然無語,本身就是士大夫,更是在大明官場混跡多年,他自然比代善看得更加清楚。

現在已經不是那秦國公可不可憐的問題,也不是那秦國公焦頭爛額的問題,而是,太后及朝臣,是在一步步逼着那秦國公造反!

世間不乏忠臣,也不乏手握重權的忠臣,但在皇權都已表露如此赤裸裸的殺意的情況下,再忠,恐怕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身前身後事了。

若無反抗能力,那自然是引頸待戮,但……那秦國公,顯然不是,更別說,那秦國公,又非一人,他手下那麼多將領統帥,何人會願意坐以待斃!

再持續下去,大明,恐怕就要完了!

思緒至此,袁崇煥亦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歎一聲,數百載煌煌大明啊!

但不管如何,對他遼鎮,這顯然是件好事……

目光微閃爍,袁崇煥緩緩轉身,目光定格在那輿圖之上:“大汗說得對,不管是大明,還是他秦國公,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沒精力理會咱們。”

“藉此機會,咱們可好好謩澲劃漠南蒙古。有機會話,也給再給那秦國公添點亂!”

“只要拿下漠南蒙古,哪怕與林丹汗共享聯盟,咱們這局,也就盤活了!”

“對。”

代善亦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但一想到以後還要和林丹汗聯盟,代善就不禁想到當初他費勁心思聯絡拉攏林丹汗,最終卻讓林丹汗給坐山觀虎鬥了。

想到這,代善就不禁感到牙疼,那天殺的林丹汗,堂堂蒙古大汗,怎麼能這麼無恥!

……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京城朝議

相此大明之外風起雲湧,林丹汗出兵漠南的消息,在如今的京城,卻未曾引起太大風波。

誰都看得出來,若是蒙古草原統一的恐怖後果,但,相比較未來的恐怖,近在眼前的困阻,顯然更讓人關心。

如今太后一黨,自是以孫傳庭與李邦華爲首,而李邦華與孫傳庭,自那一天過後,便近乎消沉,除了依舊兢兢業業處理政事外,近一月時間,甚至,都沒有進入皇宮一次。

這樣一來,帶來的後果,自是愈發難以預測。

在以往,好歹還有些兩位閣老的威望壓制,無論是太后,亦或者居心叵測者,皆有所忌憚。

如今,兩位閣老近乎退場,自然不乏居心叵測者迎合而上。

本就洶湧的暗流,亦是愈發的混亂,朝野的壓抑,亦是愈發明顯,暴風雨來臨的氣息,亦是愈發的清晰。

在皇極殿,又一次日常朝議舉行。

不知從何時起,這朝堂之上,做決策的,儼然已經不是輔國理政的秦國公。

百官上奏,太后決斷,閣臣商議,李修及一形鋭欤腿缒绢^人一般,坐看着朝議進行。

不過如今,這種局面,顯然又發生了變化,以往,凡事盡心盡力爲太后打着圓場的孫傳庭與李邦華兩位閣臣,已然退變成了應聲筒。

再也沒了以往那般意氣風發,閣臣之威盡顯的模樣。

李修所立之位,也早已從之前的百官之首,退之武勳之首位,神色不悲不喜,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而他身後的一形鋭欤彩怯袠訉W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就好似這朝堂,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朝堂之上,不知不覺中,也明顯多了不少新面孔,大都是從江南升調而來,其身份爲何,亦是無比之清晰。

而如今朝堂上,跳得最歡的,也就是他們,尤其是在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位閣老明顯沉默後,這些離開朝廷中樞已久的東林黨人,更是徹底蹦噠起來。

在文武雙方大都沉默的情況下,這羣東林黨人的蹦噠,無疑是極爲刺眼。

“啓稟陛下,太后,自先帝在位之時,內閣閣臣就未曾增補,如今國事艱難,臣以爲,當挑選賢能之臣,增補閣臣……”

喧囂之間,有朝臣出列,啓奏的聲音,亦是清晰傳入殿中文武百官耳中。

很快,便有不少朝臣站出,紛紛附和。

但更多的朝臣,卻還是穩穩的立在朝堂,不曾言語半句。

“秦公以爲如何?”

這時,周太后卻是少有的看向李修問道。

“太后英明,請太后聖裁。”

李修拱了拱手,客套兩句,便沒再多言半句。

此刻的他,倒是饒有興趣的看向那出言上奏增補閣臣的新晉禮部尚書。

倒也不是因爲禮部尚書這個職位,也不是因爲啥提議增補閣臣,李修只是單純的對這個人,頗有興趣。

此人乃是東林魁首錢謙益,當今天下最負盛名的道德標杆,文人模範。

自他將目光挪轉至東林,此人之名,他就已經無數次聽說。

此人亦是無數次拉攏聯絡,想要步入京城中樞,只不過,都被他一手摁住,如今,卻也是讓他如願了!

當然,這些若在以往,李修可還在意幾分,如今,這些,已然不值得李修在意,他對此人的印象,自然是歷史上那千古名句“水太涼!”

如此正反兩面的道德模範,無疑是讓人極爲不恥。

思及於此,李修卻是突然輕笑一聲。

他李修,又有何資格,去不恥他人。

若真到那一天,千古之罵名,可比這區區水太涼,要濃墨重彩得多!

李修這一笑,無疑是讓本還喧囂的朝堂,頓時寂靜,周太后那到嘴邊的話,亦是下意識強行憋住。

本還意氣風發的錢謙益,神色亦是驟然凝固,背嵴,已然有些發涼。

周太后眉宇間冷色一閃而逝,蔥指緊握髮白,手背青筋暴露。

朝堂嗤笑,百官噤聲,這視她爲何物,視天子皇權爲何物!

“秦公爲何發笑,可是本官說得有何不對?”

這寂靜之間,錢謙益也不得不硬着頭皮站出來,朝李修拱了拱手問道。

“無事……”

李修擺了擺手,吐出兩字,便再次沉默。

這般敷衍之態,更是讓朝堂氣氛詭異到極點,周太后已然有些抑制不住怒氣,手中絲帕已然無意識撕扯破裂。

而錢謙益,此刻心中亦更是發苦,他是真的一萬個不想與這秦公對着幹,別人會顧忌他的名聲,這殺人如麻的秦公,可不一定!

在江南,他敢肆無忌憚的放着嘴炮,那是因爲他與這秦公相隔千里,這秦公,也不太可能因爲他錢謙益放了一句嘴炮,就把他這名滿天下的文人領袖給宰了。

但現在可不同,他費勁心思攀附至太后,太后又費勁心思將他從江南弄到朝堂,可不是讓他來當縮頭烏龜的,是要他與這秦公對着幹的!

這個時候,他要是慫了,那無數視他爲楷模的江南文人,這對他寄予厚望的太后,一切的一切……

那後果,錢謙益有些不敢想。

但好在,這一次,錢謙益無需糾結了。

周太后強壓怒火,看向了老神自在佇立的幾位閣臣,將話題從這一聲突兀發笑,再次引回了正題。

“幾位閣老以爲如何?”

“微臣以爲可。”

李邦華拱了拱手,以往最重禮制的他,這一次,連推選閣臣必須的廷推,都未曾言及,短短几個字說完,便再次沉默。

“微臣附議。”

“微臣附議!”

其餘幾位閣臣,亦是接連附和,言語,同樣亦是簡短至極。

“既然諸卿皆以爲如此,那內閣擇日舉行廷推,選拔賢能大臣入閣……”

朝議,儼然已經成了周太后的主場,周太后朝政盡掌,似口含天憲,羣臣俯首,皇權威嚴,似是徹底展現。

只不過,眼角餘光,每每暼到那佇立武勳之首的李修,周太后就宛若如鯁在喉,心中之陰鬱,亦是又多積累了幾分。

李修的感知何其敏銳,那看似隱藏得很好的情緒波動,在他感知之中,無疑是清楚無疑。

瞥了一眼周太后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陰鬱,李修心中亦是無言以對。

他甚至都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太后爲好。

是頭髮長,見識短?還是鼠目寸光,急功近利?還是徹頭徹尾的愚不可及?

看着那不知何時,就一直是滿臉苦愁的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位閣老,李修儼然能夠清楚體會到他們兩個的心情。

隊友太過愚蠢,絕望般的無奈。

對手太過愚蠢,屢屢行出人預料之舉,他李修,同樣也是無奈。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絕對不會!

朝議畢,百官緩緩退出皇極殿。

和曾經文武並列而出不同,現如今,武還是那個武,但,文,卻已不是曾經的文了。

以孫傳庭李邦華爲首的文臣爲一列,以劉起元來宗道爲首的文臣,亦是一列,還有,便是以錢謙益爲首的江南文臣。

文臣三分,儼然涇渭分明,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文武之間,還有涇渭分明得多!

注視着此景,李修亦是目光閃爍,最終,目光亦是定格在了那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人身上。

沉重!

儘管只是一個背影,但一眼看去,就能清晰至極的感覺到那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此景入眼,李修,也不禁輕嘆一聲。

有些人,縱使毅然決然的站在了對立面。

但其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意志,那縱千萬人吾往矣的決心,卻難讓人對他們升起敵視厭惡之感。

甚至,亦難掩欣賞。

“秦公。”

駐足之際,一向極少出現在宮中的逡滦l指揮使,卻是步履匆匆,面色凝重走來。

“秦公,查清楚。”

李若鏈沉聲道。

李修環視一眼已然空曠的皇宮廣場,點了點頭。

“東廠確實有一批死士在訓練,地點是在宮裏的兵仗局中,藉助着生產軍械的掩護,估計已經進宮有幾個月了……”

“屬下在東廠的細作也有情報傳來,魏忠賢在位時給東廠訓練的一批死士,也已經不知去向,估計現如今宮裏兵仗局的那批,就是當初魏忠賢訓練而出的……”

李若鏈小心翼翼的彙報着,不時還觀察一下李修的神色,出乎他的預料的是,李修之神色,竟無絲毫變化。

稍有詫異時,但轉念一想,這捅破天的大事,還是秦公自己猜測出來的,恐怕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正如李若鏈所想的那般,李修,確確實實,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一個偏執到癲狂的人,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有可能,更別說,還有不知道多少居心叵測之人從中推波助瀾,做出任何事,都是有可能。

“繼續盯着吧,注意別暴露了。”

李修擺了擺手,眼神依舊清明,沒有絲毫的神色波動。

“遵命!”

李若鏈抱拳領命,告退而去。

李修駐足停留,原地佇立片刻,才緩緩邁開步子,朝宮門方向而去。

……

時局紛擾,雖多了錢謙益等江南文人的上躥下跳,但就整體局勢而言,京城朝野,依舊是那般的平靜。

畢竟,縱使太后賦予錢謙益等人天大的權勢,但以如今京城的局勢,他們,終究是根基湵〉耐鈦碚摺�

不過,若論做實事,東林可能不擅長,但若論爭權奪利,東林,或者說,江南的文臣門,可就擅長得多了。

一場近乎自娛自樂的廷推,本來四位閣臣內閣,頓時擴充至了七人之多。

搞笑的是,這多出來的三個閣臣,加上錢謙益,無一例外,皆是近來江南升遷而來的生面孔。

毫無根基,卻扶搖直上,爲閣臣輔國,這種事情,自內閣完善後,無疑還是第一次出現。

若在以往,定是少不得引起滿朝沸騰,口誅筆伐,可如今,一切,皆是隨波逐流,文臣不在乎,李修及一形鋭欤@然更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