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93章

作者:参娃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除了聊丈夫也就是孩子,男人就不一樣了,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能扯。

東屋裏,周長和說起了公社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

“一大隊的幾個人,進山也挖到大貨了,聽說去縣裏賣了兩千多,幾個人都分了四五百塊錢。

三大隊也聽說有一夥兒進山拿着棒槌了,好像沒有一大隊的好,一家分了兩百來塊錢。”

趕上紅榔頭市,山裏的人誰不想進山去碰碰邭猓�

這些日子不知道多少夥人進山,但是能遇見大貨的,卻不多。

這麼大個公社,也就聽說了這兩夥人,要是加上許世彥他們,那就是三夥了。

許世彥一聽,心裏高興。

一個公社越多人挖到山參,他們幾個就越是不起眼,也就沒人在意他們了。

許世彥捅了捅周慶國和黃勝利他們,幾個人互相看了眼,心領神會。

不管對誰,就像在通化商議的那麼說,免的讓人妒忌眼紅。

“看起來,今年是個好年頭啊,棒槌下山多。

挺好,估計是山神爺老把頭,知道咱日子難,故意派了人蔘精下山,救濟咱來了。”

許世彥給周長和倒了酒,笑呵呵的說了句。

這話說的有趣,引得腥斯笮ζ饋怼�

別人難不難不知道,但他們幾個,有了這筆錢,能幹不少大事兒呢。

“可不是?我這還沒說媳婦呢。

正好,今天回家我媽說了,有人給我介紹了個姑娘,改天去相看。

要是能成,冬天趕緊娶進門。”馮超咧嘴憨憨笑着說道。

“嗯,老大不小了,是該趕緊娶個媳婦。

不光超子,還有慶國,周叔,你也趕緊給慶國張羅張羅。

別讓他成天挑揀,眼光那麼高幹什麼?找個賢惠點兒的能過日子就行。”

那頭,黃勝利忍不住調侃馮超和周慶國。

周慶國今年都二十五了,擱這邊兒,小夥子二十五還沒說媳婦,那真是挺晚了。

沒辦法啊,周慶國當兵好幾年,才從部隊回來。

他眼光又高,旁人給提親,都看不上,回來家這大半年,相看了好幾個,都沒成。

提起這事兒來,周長和就頭疼,“可別提我們家慶國了,這臭小子,就沒那個結婚的心。

人家給介紹一個不成,再介紹還不成,我都讓他愁死了,也不知道他要找個什麼樣兒的。”

“二哥,你愁啥?

咱慶國這模樣個頭,這工作,咋地也得找個好看還有工作的媳婦啊,急啥?”

別人不知道,許世彥很清楚,周慶國七八年冬天結婚。

娶的就是東崗醫院的大夫,人長的漂亮,工作也挺好。

“保不齊啊,慶國的媳婦就在哪兒等着呢,改天就遇上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秋收

五個人統一口徑,對外就說是遇見了一苗五品葉,一家分了五百來塊錢。

有一大隊和三大隊放山的例子比着,大傢伙也沒覺得如何。

羨慕的多少會有,卻不像大房子那樣妒忌眼紅到暗地裏使絆子。

如此一來,許世彥等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多少打擾,依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田地裏的莊稼已然進入成熟期,這時候不需要除草鬆土,只等着九月中下旬收地即可。

參地裏也沒太多活,入秋之後,當年做貨的棒槌,要掀開參棚,放上一場雨,讓棒槌吸足水分,秋天做貨出秤。

但是最近一直晴天,須得看天氣,等雨。

倒是小黑河那邊的參土,該抓緊時間打耬了,不然一下雨,就得好些天幹不了活。

參土晾了這些天,草根已然枯死,泥土也鬆散許多,這個時候就得趁着天晴趕緊幹活。

小黑河這頭的參土,一直都是許世彥負責,打耬土也少不了他帶人過來。

打耬土,要用三齒子將已經刨好的土坯鉤起來,拋至胸前一米左右。

同時用腳踢動,用三齒子砸,反覆幾次,直到土坯粉碎,草根全都抖摟出來爲止。

打耬好土,要立即清理場地,把樹根、草根等雜物收攏到畦串兩側,再晾曬幾天然後燒掉。

土一定要打耬散,沒有土塊兒。

一些黑土多的地方,還得去山坡取黃土,按一定比例摻起來。

然後再用鐵鍬,將土翻勻,這叫倒土。

要把土倒細、倒勻,用鐵鍬折成尖尖的土壟。

土壟要直,土要夠用,厚薄要勻稱。

把參土全都倒成大土壟,這纔算是告一段落,等着深秋時節起了參栽子栽參即可。

可以說,參地裏的活,就沒有輕鬆容易的,成天造的一身泥土。

爲了搶天氣,大家夥兒還得在山上住着幹活,省得來回跑耽誤時間。

所以等許世彥他們把參土收拾完下山,一個個又造的跟泥猴兒差不離了。

九月份,許世祥揹着行囊去通化唸書。

家裏正忙着秋收呢,誰也沒時間送他。

反正離家近,坐火車就到了,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這點兒路程還用人送?

如今這時候念大學不花錢,每個月還有十幾塊錢的補貼,反正一個人喫喝足夠,要是省着點兒還能有剩餘。

周桂蘭給兒子帶了些錢,幾個哥哥也都多少意思了一下,許世祥手裏有錢,生活上不用擔心。

別人沒去送,許世祥的對象倒是跟着去了趟通化。

在通化住了幾天,看着許世祥安頓好,這纔回家。

秋天大忙季節,男人白天在隊裏幹活,收苞米豆子,一早一晚還得忙自家那點兒自留地。

女人也不得閒,菜園子裏各種菜也得挨樣收拾。

不然哪天一下霜,全都被霜打了,那還喫啥?

所以就得抓緊時間收拾,老的摘下放在陰涼的倉房裏,還能存一段時間慢慢喫。

嫩的,就得想辦法醃起來,留着冬天喫。

東北地區有蔬菜喫的時間並不長,一下霜,除了白菜蘿蔔土豆,就沒有別的菜可喫。

所以大部分女人,都得抓緊時間曬乾菜,醃鹹菜。

菜園裏的各類菜,都可以醃起來慢慢喫。

嫩茄子上鍋稍微一蒸,涼透了中間扒開,放進去加了足夠鹽的蒜泥和香菜末。

放在罈子裏密封起來,醃幾天後,蒜茄子就可以喫了。

嫩豆角、嫩辣椒,甚至連辣椒葉,統統擱開水燙了,撒上鹽醃起來。

要是有條件,還可以切一些蔥葉、蒜片之類的,味道更好。

芹菜根、香菜根,從地裏刨出來,清洗乾淨了用開水燙,然後撒進去鹽揉透,裝到罈子裏。

喫的時候拿出來把芹菜根切片,早晨喝粥的時候喫,越嚼越香。

反正勤快的女人,會把一切能喫的東西都變成鹹菜或乾菜,存起來,留着沒菜的時候喫。

這也是無奈之舉,大東北就是如此,冬季時間太長。

不像南方,一年四季都有新鮮的蔬菜。

秋收,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時節,也是最讓人高興的時節。

每天干活累的直不起腰,回家一看到園杖子上搭着捆紮在一起的高粱穗、穀穗、糜子。

園子裏木架上一杆一杆的黃煙,牆上紅紅的辣椒串、大蒜辮子,倉房裏一大堆南瓜、地瓜、山藥、土豆。

再看見滿臉喜悅的妻子,白胖可愛的兒子,再多苦再多累,也覺得值了。

“來,大兒子,來找爸爸。”

許世彥忙了一天回家,顧不得身上的累了,伸手就把兒子抱起來,放到脖頸上。

六個月的小娃已經挺硬實了,可以坐着。

自從那天許世彥鬧着玩兒把兒子放到脖頸上,這小子就上癮了。

每次見了許世彥,就啊啊喊着伸手,抱起來還不樂意,非得騎脖頸上才高興。

許世彥扛着兒子滿地溜達,那小傢伙也不知道害怕,高興的揮着手啊啊叫喚。

父子倆這個瘋啊,把蘇安瑛看的心驚肉跳。

“你當心點兒,別摔着孩子,這麼高,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蘇安瑛伸手去接,可小海源根本就不理媽媽,跟他爹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媳婦,沒事兒的,放心吧。我哄着孩子,你安心做飯就行。”

許世彥抓着兒子的腰呢,哪會讓兒子摔着?

就這麼扛着兒子,從屋裏跑到院子,然後在院子各處轉悠。

“來,看看咱家的狗狗。”

轉悠到狗窩跟前兒,許世彥把兒子放下,讓他伸手去摸小狗。

那四隻小狗崽子已經快倆月了,前陣子斷了奶,如今喫食都挺好。

有蘇安瑛精心照料,四隻小狗崽都長得特別好,很精神,一天到晚各種皮,動不動就打架。

許海源每天都得出來看看狗崽子,特別喜歡,伸出小手,摸摸這隻,再摸摸那隻。

小娃,手上沒數兒,一個用力,薅住了小黑狗的後脖子。

幸虧他沒那麼大的力氣,只薅了一把,沒能把狗提起來。

小黑狗汪嚵艘宦暎S世彥趕緊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腿上。

小傢伙手夠不着狗崽了,就撩着小腿小腳丫,看那架勢,有點兒要踢的樣子。

“你這熊孩子,我看你長大了也是個撩貓逗狗的主兒,淘氣包。”

許世彥伸手握住了兒子肉乎乎的小腳丫,不許他亂動。

“爸爸告訴你啊,這是咱家的狗狗,不許欺負它們。”許世彥正色警告兒子。

小海源哪裏能聽懂那些,只疑惑的扭頭,瞅了許世彥一眼,“八,八?”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楚老的消息

六個月的小娃,已經可以無意識的發出一些音節了。

最近許世彥爲了訓練兒子,故意讓兒子喊自己爸爸。

如今聽見兒子發出類似的音節,可把許世彥高興夠嗆。

“媳婦,媳婦,兒子會叫爸爸了。”許世彥抱着兒子進屋,向蘇安瑛賣弄。

蘇安瑛一臉無奈,有些人啊,都當爹了,沒見着更穩重,反倒越來越像孩子。

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麼點兒的娃,他知道個啥?就是隨口說的。

前兩天還叫媽呢,你再讓他叫試試?小娃冒話也值當你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