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94章

作者:参娃

蘇安瑛伺候過妹妹們,對這個再清楚不過。

小娃要真正叫人,怎麼也得十個月往後,一週歲了才能叫的清楚。

有的娃口齒不清,還得更晚呢,指望六個月的娃清楚會叫爸?那真是想多了。

許世彥不信,抱着兒子回屋,一遍又一遍的逗兒子,想讓小傢伙再叫爸爸。

可許海源剛剛沒玩夠,一心還想出去呢,只扭頭看着外面啊啊叫喚,哪裏肯再聽爸爸的話,乖乖叫爸?

父子倆雞同鴨講了半天,最後許世彥敗下陣來,只能扛着兒子繼續出去瘋。

也不知道是小傢伙心情好了,還是靈機一動,再次發出八八的聲音來,這下可把許世彥樂壞了。

“你個小壞蛋,合着還得你爸當馬給你騎,你才肯叫爸爸。”

許世彥象徵性的拍拍兒子屁屁,以示氣憤。

小傢伙毫不在意,咯咯笑了起來,一聽那聲音,就知道他特別開心。

“行了,你們爺倆別在那兒瘋,趕緊把他放下來,把把尿,免得尿你一脖子。”

蘇安瑛做好了飯,手裏拿着鍋鏟子從廚房出來,吆喝着許世彥趕緊給兒子把尿。

許世彥忽然想起來,他陪着兒子玩了挺長時間。

這要是好大兒一潑尿出來,怕是得給他洗熱水澡了。

於是趕緊把兒子放下來,抱着把尿。

那小傢伙還沒玩夠呢,哪裏肯?就開始耍驢打挺兒。

還是蘇安瑛看不過去了,把兒子抱走到園子裏哄着,不多時果然尿了回來。

正好這時,許世琴也下班回來了,於是趕緊洗手喫飯。

一家人正喫着飯呢,忽然聽見大喇叭裏頭喊,明天去二號橋起參,讓點到名字的明天都帶着工具去隊部集合。

許世彥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個,不用說,肯定是他領隊。

“三哥,自打搬來東崗,你可是處處都在前面,真是不一樣了。”

許世琴聽見大喇叭裏喊的,很是感慨。

在大房子的時候,好多工分高的活,都輪不到許世彥。

再看看現在,許世彥幹活少,掙工分多。

今年蘇安瑛生娃坐月子哄孩子,沒法去幹活掙工分,但是今年家裏的工分鬧不好還會更多,這就是改變。

“有啥不一樣的?不都是過日子麼?”

許世彥笑笑,用勺子舀了點兒雞蛋羹,餵給兒子喫。

“不管在哪兒,踏踏實實幹活過日子就行。

你三哥現在,有媳婦有兒子,已經很滿足了。”

有妻有子,有自己的房還有存款,這就挺好。

未來,他們還會有更大的房、更多的錢,再生兩個閨女,滿屋子小娃的歡笑,此生足矣。

“對了,齊雲升來信,說是找到了楚老。

楚老目前就在白求恩醫大,任副校長兼什麼教授,我已經回信委託齊雲升,幫我要楚老的聯繫方式了。

等我跟楚老聯繫上,就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給你治病。”

許世彥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趕緊告訴小妹一下。

許世彥只知道楚老的名字,對楚老現在的事情一概不知。

齊雲升也是費了不少的工夫打聽,總算前陣子有了消息,趕緊寫信告訴許世彥好消息。

齊雲升在信裏還說了,他會慢慢再打聽楚老的事情,到時候會再給許世彥來信。

許世琴一聽這話,愣了下,“哥,真能有用麼?”

許世琴一直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生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不管有用沒用,咱都得去試,試了哪怕沒用咱也不後悔。

你現在歲數還小,只要有辦法咋地也得幫你治。

就算不能完全恢復,哪怕能改善一些,也值得。”

許世彥態度很堅決,不管費多少力氣多少錢,也得去治。

哥哥一心爲她着想,許世琴還能說什麼?

“嗯,我信三哥,三哥說治,我一定就去治。”

其實許世琴內心裏,又何嘗不希望自己能直起腰來,跟正常人一樣呢?

如今總算有個希望,她也盼着,能早點兒有好消息。

“對了,三哥,你再去山上的時候,給我挖點兒花土回來唄。

我師傅養了幾棵君子蘭,長的可好了,我挺喜歡的。

她答應分給我幾棵小苗,讓我回來自己養。

咱家菜園子的土不行,最好是要山上的黑土。”

許世琴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她想養幾盆花,但是花土沒地方弄。

後樹林的黑土層太薄了,土壤肥力不夠,應該是參地的土最合適。

許世彥聽見這話,腦子裏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卻沒能抓住。

他仔細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索性不想了。

“行啊,那簡單,我這幾天去起參,中午休息的時候,進林子給你挖點兒參土就是了。”

已經種過人蔘的土不行,土壤裏的肥力都被人蔘吸收光了。

得在林子裏取土,回來曬一曬,才能養花。

喫過晚飯,天色漸漸暗了。

這時候沒電視也沒啥別的娛樂,雖然東崗通了電吧,大家也捨不得電費,都是早早就休息。

許海源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了,晚上來了精神,怎麼也不肯睡覺。

躺在炕上還不行,吭嚳試的瞅許世彥,那意思,還想讓許世彥扛着他玩。

許世彥無奈,只得抱起來兒子,用力往半空一扔,然後再接住。

許海源是個膽兒大的,半點兒不怕,反倒高興起來,笑的可開心了。

那頭的許世琴和蘇安瑛看的膽戰心驚,恨不得上前去把孩子搶過來。

姑嫂二人隨時都盯着許世彥的手,就怕他一個不小心沒接住。

許海源出生就胖,估計蘇安瑛的奶水也好,把這小子喂的肉嘟嘟胖乎乎,六個月的娃快二十斤了。

許世彥連着扔了十來下,也覺得有點兒累,這才把孩子交給蘇安瑛。

“對了,家裏是不是還有張收音機票來着?

等着忙過這段時候,去松江河或是縣裏看看,買一臺收音機回來吧。”

電視沒有,弄個收音機也行啊,晚上沒點兒動靜,屬實太無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混合肥料

九月二十號,東崗公社二大隊開始起參。

一大早,許世彥帶領着一百來號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各自帶着工具、麻袋,趕着馬車直奔二號橋。

到這邊,撤棚的,割參葉子的,拿着三齒子起參的。

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各自忙各自的什麼也不耽誤。

棒槌出土,許世彥過來瞧瞧,嗯,還行。

身條不錯,沒水鏽,個頭在旁人眼裏也算不小了,但是在許世彥這兒,就覺得還是差點兒火候。

這就是沒追肥的原因,要是肥力夠,肯定還能長的大一些。

許世彥領工,不需要他自己動手幹活,他只要來回溜達,負責調度和監工即可。

看着大家夥兒幹活,別把棒槌刨壞了,別撿的太慢落在泥土裏埋起來。

收穫,總歸是令人愉悅的。

看着一堆一堆像小娃娃一樣的棒槌被裝進麻袋,不論是誰,都會覺得再辛苦也值得了。

二大隊的人蔘長勢好,產量也不低。

幹活的人,雖然累,卻都滿臉笑意,這就是豐收的幸福感。

一百多人都是壯小夥,幹活自然快,三四天的工夫,三千丈做貨的全都起完。

二大隊在黃泥河南岸,炮臺山前有隊裏辦的加工廠,加工廠前面是一條小河。

正好將河水引過去,修築一個大池子,浸泡水參清洗。

加工廠面積挺大,裏面各類區域劃分明確。

泡參池、刷參池、蒸參室、烘乾室,院子裏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頭都是晾曬人蔘的叉子,各類設施一應俱全。

隊裏的姑娘媳婦們,到這個時候都爭着搶着來加工廠幹活掙工分,一羣人湊在一處,說說笑笑的格外熱鬧。

別人都去忙着掙工分了,蘇安瑛卻只能在家哄孩子,把她急的直跳腳。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許海源太小了,沒人幫着看孩子,她總不能揹着兒子去幹活吧?

就算許世彥樂意,加工廠那頭也不讓啊。

“媳婦,你就彆着急了,咱家現在不用你去掙工分,你只要把家裏這一攤子管好,就比啥都強。”

許世彥瞧見媳婦着急的模樣,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好生勸慰。

“媳婦,你可別小看了在家,這些雜七雜八的活要是沒人幹,我哪能安心在外頭幹活掙工分啊?”

上輩子蘇安瑛活着的時候,許世彥想法也跟別的男人一樣。

覺得女人在家裏不就是看家做飯照顧孩子麼?有什麼累的?還天天嘮叨?

可是等蘇安瑛走了之後,許世彥才明白,一個家沒了女人,那根本就不成樣子。

飯不會自己熟,衣服不會自己變乾淨,屋裏屋外也不會自己就變得一塵不染。

女人的一生,就陷在這些別人眼裏無所謂的小事中,卻撐起了一個家。

所以重生回來後,許世彥就改變了觀念。

男人女人,社會分工不同,不管做什麼,都很重要。

蘇安瑛從小生活的環境不一樣,家裏姐妹六個,沒有男孩,她就像男孩一樣出去幹活習慣了。

平常還行,每到這春種秋收的時節,她就覺得在家裏待著不對勁兒,主要是身份沒轉換過來。

被許世彥勸了幾次,蘇安瑛也漸漸明白過來,她現在是有丈夫有依靠的人了,沒必要再跟以前那麼拼。

於是安心留在家裏帶孩子,家裏家外收拾的板正利索,什麼都不用許世彥操心。

轉眼間,九月過去,十月也過了大半,參地裏起了參栽子,挑揀過後,準備栽參。

開春的時候,於守廣就說,撥給許世彥一百丈參土,讓他做豆餅底肥試驗。

當時許世彥是照着一百丈來發酵的豆餅粉,結果夏天豆餅水追肥效果很明顯。

於守廣這個後悔啊,就跟許世彥商議,能不能想個辦法再多弄點兒肥,今年儘可能的多弄點兒參地做試驗。

這事兒,倒是也難不倒許世彥。

他不光會用豆餅發酵做底肥,還會做混合肥料。

炒熟粉碎的蘇子、過石、腐熟的豆餅粉、炕洞土,以二、二、二、四的比例充分混合,再次堆積發酵。

栽參時時每丈四斤左右施做底肥,三年後可增產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如果再配合豆餅水追肥,增產可達百分之五十。

當然,這配方,許世彥可不會教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