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別看那幾個年歲都跟許世彥相仿,但是在這些方面,還是愣頭青。
一聽許世彥這話,都瞪起了眼睛,“許哥,還是你心眼兒多,我們都沒想到。”
這年月的人,多數都實在,這麼耍心眼的不多。
第一百五十四章 積蓄
五個人帶了這麼多錢,屬實不敢出去嘚瑟,就連晚飯,也是在旅店裏喫的。
好說歹說,旅店的人允許他們端着盤子回屋裏喫,喫完了再給送回去。
晚間,大家也沒敢睡實了,都把各自的錢塞到包裏,放在枕頭底下睡的覺。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隨便喫口東西,然後就坐着六點半那趟快車往回走。
火車上,五個人也是湊在一起,周慶國隨時保持警惕。
好在路上並沒有出什麼事,就這麼順順利利回到了松江河。
下了火車,許世彥依舊是去了儲蓄所,存上一千五百塊錢,剩下的帶回家。
那四個人到了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可以把錢存起來,還有利息。
那幾個商量了一下,乾脆每個人都存一千三,正好各自帶着五百塊錢回家。
就這樣,儲蓄所一下子辦了幾千塊錢的業務,那幾個櫃檯的工作人員都傻眼了。
這五個人穿着破破爛爛,滿身泥土,從哪裏來這麼多錢?
不會是幹了啥壞事兒吧?
當然,這跟儲蓄所沒啥關係,他們只負責辦理業務,其餘不管。
五個人存好了錢,一身輕鬆,周慶國就說,不如去買點兒東西,下午到他家喝酒。
許世彥一算,那六十還剩不少呢,乾脆誰也不用拿錢,就從剩下的錢裏出。
能買到啥就買,回去做了好喫的,把各自的媳婦都叫來,一起熱鬧熱鬧。
就這樣,幾個人直奔商店,買了些罐頭,還在副食品店那頭,買了些不要票的排骨、豬下貨等。
拎着回了東崗,直奔周家。
從昨天幾個人走了,周長和就一直惦記着。
不知道這幾個人出門順利不順利,也不知道那棒槌能賣多少錢。
總算盼着都回來了,周長和這才鬆了口氣。
“哎呦我的天,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快,趕緊都進屋,坐下喝口水歇一歇。”
“二哥,我們不進屋了,先回家一趟,等會兒來你家喝酒啊。
勞煩嫂子費點兒心,把那些東西做了,晚上咱大家夥兒,都在二哥家裏熱鬧熱鬧。”
許世彥笑着擺手,推着自己的自行車就往外走。
其他幾個跟周長和打過招呼後,也都推着自行車離開,各自回家報喜去了。
“媳婦,我回來了。”許世彥推着自行車,一進大門就大聲吆喝。
許世彥農曆七月十六進山,七月二十二回來,這一走就是六天。
蘇安瑛在家成天惦記着,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怎麼樣,會不會遇到危險,能不能順利回來。
她又得照顧兒子,又得伺候家裏這些張口獸,操心受累提心吊膽。
一聽見丈夫在外面喊她,蘇安瑛也顧不上別的了,抱起來兒子就往外跑,正好看見許世彥推着車子進來。
“回來了?咋樣?還順利麼?”
見到丈夫安好的那一刻,蘇安瑛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來。
不管進山有沒有收穫,只要人平平安安回來,就比啥都強。
“嗯,挺順利的,進屋說吧。”
雖然左鄰右舍離着都挺遠,許世彥還是很小心。
支起來車子,把車後座上那些放山用的東西都拿下來,跟媳婦一起進屋。
到了東屋,許世彥從背兜裏掏出一本存摺和三百塊錢,遞給了蘇安瑛。
“這個小心存好了,裏頭有一千五百塊錢。這些錢也留在家裏吧,平時有個急用啥的。”
蘇安瑛一聽許世彥那話,就知道這回進山又遇見大貨了。
於是接過去存摺,拿出鑰匙敞開箱子,把裏頭一個上鎖的小匣子拿出來,用鑰匙打開小匣子,裏頭不光放了存摺,還有錢。
去年通化那次回來,存了三千,第二次跟楊春明等人分了五百六。
冬天第一次賣熊膽皮張一千四,第二次分了四百來塊錢。
今年夏天,牛毛廣賣了不到兩百,天麻賣了一百多。
扣除買房四百,買縫紉機、自行車,還有平常過日子的花銷,兩個存摺裏有五千五,現金還有差不多一千塊。
兩口子眉開眼笑的數了一遍錢,然後把小匣子重新鎖上,放到箱子最底下,然後再鎖好箱子。
“媳婦,明年我打算在西邊蓋五間房子,全都蓋磚瓦的,結實。省的一到夏天,還得上房收拾屋頂。”
許世彥一邊逗弄者兒子,一邊跟媳婦說起了明年的打算。
“等着再過兩年緩一緩,把東頭這三間也重新翻蓋,再蓋一溜倉房、牲口棚,咱往後有的是好日子。”
許世彥早就想好了,等明年秋天政策下來,允許各家養大牲畜、養豬、養家禽。
他就想辦法養兩頭牛或者兩頭騾子留着幹活,再擱西邊坡下,蓋一溜豬圈,養上五六頭豬。
後面小山包別的不幹,種上果樹,養十來只大鵝,再養幾隻雞,這個家,纔有過日子的模樣。
許世彥說,蘇安瑛就笑呵呵的聽,也不發表什麼意見,等許世彥說完,她就點頭。
“行啊,只要你樂意,想怎麼安排都行。
不過,現在你得去洗把臉收拾收拾,瞅你這樣子吧,跟泥猴兒似的,灰頭土臉。
也不知道你幾天沒洗臉了,造這樣兒。”
蘇安瑛抬手在許世彥臉上一抹,好麼,全是泥。
“上山還能有好模樣?
回來帶着那麼多錢呢,我特意跟慶國他們說,誰都別洗臉,就這德性,正好沒人往我們跟前兒湊。”
這可是多少年的經驗。
坐車出門的時候,越是穿的乾淨板正,就越是有人往你身邊坐,也很容易被人盯上。
越是穿的破破爛爛,造的泥滾千球,別人瞅你一眼都覺得膈應,肯定不往你身邊湊,反倒是安全。
“歪理,懶就說懶得了,淨整那麼多歪理來糊弄我。”
蘇安瑛哭笑不得,拍了丈夫一巴掌,催促他快點兒去洗漱換衣服。
“趕緊去洗乾淨了,不然晚上不許你上炕。”
結婚久了,原本害羞的小媳婦,也開始變厲害了,動不動就威脅人。
“真不許我上炕啊?我出去好幾天了,你都不想我?那我想你怎麼辦?”
許世彥故意使壞,湊近了媳婦,吧唧在她臉上親一口,然後拔腿就跑。
靠在媽媽懷裏的小海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咯咯笑了起來。
蘇安瑛抹了下臉,低頭看着兒子,也笑了。
“你懂什麼啊,還知道笑?”
一邊說着,一邊翻櫃子,給許世彥找了乾淨的衣服,放到炕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豬嘴蘑
許世彥洗漱收拾乾淨換了衣服,然後寫了張條子留給許世琴,就抱着兒子領着媳婦,鎖上門去周家了。
一到周家,發現其他人早就到了。
黃勝利領着媳婦和一兒一女,孫曉鋒也領着媳婦和兒子。
一起上山的這幾個人裏,只有馮超和周慶國還單着呢。
此時腥四樕隙紥熳判θ荩娏嗣孚s緊打招呼。
女人們彼此不太熟,不過都有孩子,湊到一起聊着聊着,也就熟悉了。
周慶國的母親李氏,在廚房忙活着做菜。
其他幾個媳婦一看,趕忙把孩子都塞給自家男人,然後都去廚房幫忙了。
這幾個媳婦都很能幹,有她們幫忙,飯菜很快就做好了端上來。
排骨燉豆角、炒大辣椒、黃瓜拌豬嘴蘑、糖拌西紅柿、三烀一炸、豬肝豬舌頭拼盤、豬心絲拌蔥絲、韭菜炒榆黃蘑。
李氏特別能幹,拾掇出八個菜來。
“那豬嘴蘑是家裏老三去楞場摘的,我洗了七八遍。
先用小灰泡,又擱面鹼還有鹽搓洗了,放心喫。”
李氏端上豬嘴蘑拌黃瓜的時候,特地解釋了下,生怕大家心裏犯疑。
這豬嘴蘑,學名叫膠陀螺,是一種生在柞木上的菌類。
黑褐色,像陀螺又像豬嘴,故而被人起名爲豬嘴蘑。
豬嘴蘑是一種被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愛它,是因爲口感特別好,比木耳喫起來有肉,軟軟的有彈性,堪比豬拱嘴。
尤其是跟黃瓜、大蒜拌在一起,清香滑潤富有彈性,那真是越喫越想喫。
讓人恨,是因爲這東西含有一種有毒物質。
如果不洗或者清洗不乾淨,喫了之後嘴又腫又麻,真的跟豬嘴一樣了。
而且渾身都像針紮了一樣的難受,見不得光,嚴重的連手指都腫。
症狀類似於日光過敏性皮炎,得六七天才會消退,特別遭罪。
想要去掉豬嘴蘑的毒性,就必須用小灰,也就是草木灰水,浸泡十來個小時,然後一遍一遍搓洗。
最好還要用鹼和鹽再搓洗兩遍。經過浸泡搓洗的豬嘴蘑,變得又軟又滑,喫起來口感特別棒。
“哎呦,讓嫂子費心了,整這麼多菜,受累了啊,謝謝嫂子。”
許世彥一看,桌上陸續擺了八個菜,當季的菜蔬都上來了,知道李氏費了心,自然要道謝。
除了許世彥喊嫂子,其他幾個都喊嬸子。
街坊鄰居,也不論什麼輩分,反正就各叫各的,也不管什麼亂套不亂套。
“咳,都客氣啥?趕緊喫吧,也沒啥好菜招待,你們隨便喫啊。”
李氏這人特別爽快,菜擺好,酒也放桌上,招呼了周長和還有周慶國父子陪着。
自己則是出了東屋,跟蘇安瑛等人,在西屋喫飯。
一起的,還有周家老三,十六歲的周慶安。
周長和當兵出身,幾個孩子受他的影響,也都對參軍入伍很嚮往。
周家老二週慶軍大前年也當了兵,老三現在讀書呢,成績不太好,反正也成天喊着,他也要跟大哥二哥一樣當兵去。
女人這屋,都得照看孩子,喫飯挺麻煩。
像許海源小點兒還好說,直接放炕上讓他自己伸胳膊蹬腿的玩兒着就行,蘇安瑛一邊喫飯一邊回頭瞅兩眼。
黃勝利家兒子大,三歲了,正是滿地跑不閒着的時候,小的還不到一週歲,可哪爬。
黃勝利媳婦只好抱着閨女,哄着兒子喫飯。
如今這個社會多數都如此,男人天天在隊裏幹活,白天累一天了回家,很少有人哄孩子啥的。
女人都是一邊看着孩子一邊做家務,喫飯也得哄着孩子,大家都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如何。
上一篇:四合院:最后的赢家
下一篇:传武:回村摆烂?我加点练武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