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79章

作者:参娃

“咱書記那麼欣賞你,借把槍還有啥了不起?再不行,還能跟周慶國借呢。

他是治安助理兼民兵連長,槍支彈藥啥的也歸他管,你們兩家關係好,借支槍也不難。”

其實東崗這邊,年輕人裏能打獵的也不多了,很多人都在工業、林場上班。

黃勝利受爺爺影響,挺喜歡打獵的,可惜沒幾個人能跟他一起,黃勝利他爹不許他獨自進山。

許世彥搖頭,“不行,借隊裏的槍自己用,不好。”

喫一塹長一智,許世彥現在可不想招惹事端,如今他好不容易在東崗站穩腳跟,老老實實種參種地就挺好。

就算是想打獵,也得找機會自己買一把槍,再養幾條狗,絕對不給旁人攻訐他的機會。

“不借的話,買也行,就是太貴了,上百呢。”黃勝利不甘心,繼續嘟囔。

許世彥心頭一動,扭頭看黃勝利,“咋地?你有門路買槍?”

“有啊,這還有啥難的?咱東崗以前老多炮手了。

也就現在,好多人都去上班,不愛進山打獵。

我知道幾家,都有槍,你等我回去幫你問問。”

黃勝利拍着胸脯,向許世彥保證,這事兒交給他了。

能弄到槍自然不錯,許世彥當即高興起來,跟黃勝利多聊了幾句,拜託他幫忙。

旁邊其他幾個小夥子一聽,也都喊着到時候跟着他們一起上山。

都是年輕人,又多數都是鄰居相處還不錯,大家夥兒說說笑笑的騎着車,一路回家。

“媳婦兒,我回來了,家裏咋樣?沒啥事兒吧?”

五點多回到家,許世彥推着車子進門,見蘇安瑛在廚房裏做飯呢,隨口問道。

“源源呢?”源源,他家兒子的小名。

“在搖車子裏頭呢,天氣熱炕上也熱,我怕他出熱痱子,就把他扔搖車子裏晃悠着。

你回來正好,幫我看一眼,他尿了沒有。”

蘇安瑛正忙着往鍋裏貼餅子呢,騰不出手來,就讓許世彥進屋看孩子。

蘇安瑛說的搖車子,就是搖籃,這搖籃是許金鳳出生時,許成厚做的,家裏孩子們小的時候都用。

許海源滿月那天,許成厚特地帶過來,讓蘇安瑛哄孩子用。

房樑上拴根繩子,把搖車子掛在上面,小娃躺在搖車子裏頭,晃晃悠悠的很容易哄睡。

這也是東北一大怪,養個孩子吊起來。

主要是以前東北野獸多,真有狼什麼的闖進來把孩子調走,放在搖車子裏,安全些。

“等會兒,我先換件兒衣服再啊,這在林子裏頭躥一天,身上保不齊有草爬子。”

許世彥現在特別在意,急忙去屋裏找了件上衣換了,又洗把臉洗洗頭,這才進屋哄兒子去。

“寶貝大兒子,來,讓爹抱抱。”

儘管許海源每次見了許世彥,不是尿他一身,就是哭,許世彥依舊喜歡抱兒子玩。

第一百三十三章 落實工作

六月裏天氣漸漸熱了,平房燒炕更熱,蘇安瑛怕孩子熱的起痱子,就給兒子穿着半袖和短褲。

將近倆月的小娃,胖乎乎的,胳膊和腿都一節一節跟蓮藕一樣。

小傢伙躺在搖車子裏頭,正無聊呢,見到有人朝他伸手,估計是樂壞了,一下子手舞足蹈起來。

許世彥伸手,將兒子從搖車子裏抱出來,摸了摸屁屁,尿褯子是乾的。

於是放心抱在兒子放在腿上,低頭與兒子對視,故意彈舌弄出聲音來,逗得小娃直笑。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許海源倒是不至於一見許世彥就哭了,反倒是能咿咿呀呀的跟許世彥雞同鴨講,嘮的挺歡。

許世彥就這麼哄着兒子,哦、啊的隨便答應着,時不時拿起撥浪鼓來晃一晃,吸引兒子注意力,父子倆相處還算和諧。

只可惜,這和諧很快就被打破,沒多會兒,許世彥就感覺腿上一股熱流。

得,他家好大兒,又尿他身上了。

“你是逮着一個人可勁兒禍害是吧?我每回抱你,你都往我身上尿。

多虧你爹留了個心眼兒,回來沒換褲子。”

許世彥哭笑不得,趕緊把兒子抱起來,抽出溼透的尿褯子,然後從炕頭再抽出來一塊,疊好了塞到小娃褲子裏頭。

“媳婦,兒子又尿我一身。”換完尿褯子,轉頭向媳婦告狀。

“誰叫你不把尿來着?他現在可以把尿了,你抱起來他先把尿啊,要不然可不是尿你身上怎麼?”

蘇安瑛在外屋聽見了,一陣無語。

“白天我們娘倆在家,我都把尿,你看現在都不用幾塊尿褯子了。”

這年月的人都如此,小娃滿了月就開始把尿。

許世彥記得,上輩子聽人說過,小孩把尿不好。

可週圍都這樣,他能咋說?現在也沒有尿不溼,再不給孩子把尿,這麼大的娃一天換下來的褯子能裝一大盆。

媳婦成天哄孩子做飯就夠累了,再洗那麼多褯子?

他這成天下地幹活,家裏啥都幫不上忙,那就別瞎指揮了。

反正他們這些人也都是從小這麼過來的,不也都好好的麼?

“我給他換了褯子,放搖車子裏了啊。今天換下來的褯子在哪兒呢,我順手一起洗了。”

褲子被尿了,總得搓洗出來,媳婦那邊忙着呢,許世彥索性自己打水洗,順手把幾塊褯子也搓了出來。

正搓衣服呢,許世琴回來了。

“哎呦,三哥,你快放那兒吧,我來。”許世琴一看哥哥那笨手笨腳搓衣服的模樣,趕緊接手。

“得,你啊,還是進屋哄孩子去吧。”許世琴一臉嫌棄的把哥哥給攆走了。

“哦,對了,三哥你上山的時候,得空掰點兒柞樹葉子回來啊。

快過端午了,林業局發福利,每個人二斤江米,我尋思着家裏還有大黃米,摻着包幾個糉子吧,過節應應景兒。”

許世琴想起一件事來,忙囑咐許世彥。

“你是學徒,也有江米分啊?”許世彥聞言愣了下,這福利太好了吧?連學徒都有?

“嗯,我師傅之前不是就說了麼?要給我找人把工作的事兒辦下來。

今天已經通知我了,讓我儘早回去遷戶口。所以過節福利,也有我的一份兒。”

許世琴很麻利的搓衣服,隨口解釋了句。

“這麼快?你師傅厲害啊。成,那我抽空掰點兒柞樹葉子回來。”

這年月喫個糉子不容易,大黃米還好說,家家戶戶都種點兒,但是糉葉很難買到。

多數人都是用柞樹葉子包,柞樹葉子大,用做樹葉子包的糉子,煮出來一股特別的清香,很好喫。

許世彥成天上山,掰點兒葉子倒不是啥難事兒。

“小妹,不用你哥上山掰,咱家後樹林就有,而且葉子還大。”

許世彥剛答應,那邊往外盛菜的蘇安瑛就來了句。

“後山有好些柞樹呢,都沒長起來,矮棵子,葉子都挺大的。”

蘇安瑛在家可沒閒着,趁兒子睡覺的工夫,她就房前屋後的轉悠,後頭樹林子裏有啥,她最清楚了。

“今天初二,後天早晨現去後樹林掰就行,正好初五過節,咱回大房子看看爹媽,再把小妹的戶口遷出來。”

端午是大節,就算分家了,過節也得回去看看老人。

更不用說,還有許世琴要遷戶口的事兒呢,正好一起辦了。

許世彥這麼提議,大家也都沒啥意見,於是趕緊收拾了喫飯。

喫完飯,許世彥又趕緊燒了一鍋開水,把牛毛廣倒進鍋裏去燙了。

從鍋裏挑出一根牛毛廣,從根部劈開一扯,要是能直接劈成兩半,那就是燙好了。

這東西不能燙大,火候大了不出秤,燙輕了也不行,顏色不好看。

待火候正好,趕緊用打場的叉子,將牛毛廣挑出來,弄到院子裏的破席子上頭攤開。

許世彥這一天沒少劃拉,差不多薅了七八十斤,一鍋沒燙開,分成兩鍋。

“對了,那些是猴子腿兒,等會兒單獨燙了,留着炒菜喫也行,曬乾了冬天喫也行。”

猴子腿兒,也是蕨類一種,跟牛毛廣相比,莖上有一趟溝。

猴子腿兒上頭也有毛,是黑色扁狀的毛,跟牛毛廣那個黃色細絨毛不一樣。

牛毛廣在國人眼裏其實不好喫,苦。

但猴子腿兒很好喫,清香爽滑,新鮮的炒着就挺好,要是幹品冬天泡出來,拌涼菜很不錯。

許世彥在山裏看見猴子腿兒也薅了一些,不賣留着自家喫唄。

不管是牛毛廣還是猴子腿兒,燙完之後都得擼毛。

晚間,就在院子裏攏了個火堆,上頭扔點兒艾蒿燻蚊子,然後三個人一起動手擼牛毛廣,直到快十點了才幹完。

“媳婦,明天你得在家曬牛毛廣了,我還得上山,趁着這個時候,多薅點兒。

你要是不會曬,就去問問左鄰右舍,我跟黃勝利、孫曉鋒他們一起上的山。

黃嬸兒和孫嬸兒明天也曬牛毛廣,你跟她們學一學。”

十二斤牛毛廣能幹一斤,收購站的收購價兩塊五毛錢。

許世彥今天弄回來這些,差不多能幹五六斤,一季牛毛廣將近半個月呢,咋地也能弄個百十塊錢回來。

這就不少了,畢竟不能跟放山或者打獵比,日常過日子嘛,大錢要掙,小錢也不能放過,對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端午

第二天早晨,許世彥又早早騎車走了。

等七八點鐘,蘇安瑛按照許世彥說的,就把牛毛廣晾在院子裏空地上。

反正許家地方大,曬啥也有地方。

晚間臨睡前,許世彥給蘇安瑛講過怎麼曬牛毛廣了,蘇安瑛聰明,一聽就會。

白天又特地抱着兒子去左鄰右舍串門,看人家怎麼揉怎麼曬,回頭也跟着學。

晾曬牛毛廣,並不是直接曬乾,那樣就曬出來一條線,收購站可不要。

曬牛毛廣,得不停揉搓,揉上勁兒,還不能揉過了。

底下墊着麻袋揉,半乾的時候要墊着麻袋踩一遍,之後揉成一團一團的再曬。

揉好曬好的牛毛廣,呈紫紅色,扭扭巴巴都蜷蜷着一團一團的,這樣顯得菜粗,品相好。

許世彥上山薅菜,蘇安瑛在家哄着孩子晾曬牛毛廣。

小夫妻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這日子還怕過不好麼?

六月九號農曆五月初四,蘇安瑛趁着晾曬牛毛廣的空檔,去後樹林掰了一筐柞樹葉子回來。

江米和大黃米分開泡水,下午許世琴提前回來,姑嫂兩個一邊哄着孩子做飯,一邊包糉子。

這年月喫糉子,講究沒那麼多,更沒有蜜棗可以放,大棗都是稀罕東西。

好在蘇安瑛有辦法,提前泡了大白豆擱點兒糖煮出來。

包糉子的時候,裏頭放點兒豆子,喫起來香甜軟糯,口感也很不錯。

糉子包好,飯也做出來了,正好許世彥回來,趕緊喫了飯,還得燙牛毛廣。

“明年不等到這時候,我就在院子裏支口鍋,咱往後擱外面燙牛毛廣。

不然這大熱天的,炕還燒的死啦熱,晚上都沒法睡人。”

許世彥一邊幹活,一邊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