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78章

作者:参娃

“對了,小許跟我說,今晚上還得去抗霜,鬧不好這霜得連續下。”

於守廣忽然想起許世彥這話,趕緊說給大家聽。

腥艘宦牐沁�在這開什麼會啊?趕緊安排人抗霜去。

這要是真的連着來幾場霜,大家夥兒今年不用過了。

“李書記,我們先回去了,得趕緊安排人抗霜。”

幾個大隊的幹部哪裏還能坐得住?一個個跟火燒屁股似的,急急忙忙離開公社大院,召集人手上山抗霜去了。

“老於,我得趕緊往縣裏彙報,這可是大事兒,要是縣裏能及時安排下去,說不定能減少損失。”

李書記這會兒也沒心思閒聊了,立刻抓起電話打算向縣裏彙報。

“你們隊那個年輕人,立了大功啊,今年的勞動模範、先進個人,都給他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獎勵

七八年五月二十四號到六月二號,撫松多地區連續降晚霜。

由於各級領導積極帶領全體社員抗霜,最終只有數千畝地受災。

跟許世彥上輩子在廣播裏聽到,四萬多畝地受災相比,已經是萬幸。

統計結果出來,縣裏領導也都鬆了口氣。

多虧聽了東崗公社的建議,連續抗霜,這才保住了大面積農田。

不然的話,今年秋天,大傢伙怕是要餓肚子了。

縣領導派人到東崗公社調查,得知是二大隊社員許世彥提出連續抗霜建議,當即對許世彥做出獎勵和表彰。

推選許世彥爲本年度勞動模範和先進個人,同時還給予一定獎勵。

不光縣裏,東崗公社、二大隊,也都給了相應的獎勵。

而且,於守廣還直接將許世彥提爲技術員,從今往後領高工分,幹技術活。

除了獎狀、爲人民服務大茶缸、毛巾之外,比較讓人意外的是,縣裏竟然給獎勵了一張自行車票。

別的許世彥都不在乎,那張自行車票到手,可是把他高興的不行。

二話不說,拿着就去松江河商店,買了一臺大金鹿自行車回來。

自行車、縫紉機,三大件裏已經置辦下兩樣,這下,可把大傢伙羨慕不輕,都誇許世彥有本事。

東崗這邊就這一點好,地方大,能人多,家裏富裕的也有。

所以大傢伙羨慕歸羨慕,卻沒人嫉妒眼紅。

連續九天抗霜,把大家都累的夠嗆,可是再累,地裏的活不能耽誤啊。

大田該鏟頭遍地了,參地該掐參花,哪樣也不能耽誤。

許世彥已經是二大隊技術員了,鏟地的活肯定不用他,他帶着人去參地掐參花。

參花,就是人蔘的花,總狀花序,小小碎碎的一朵綠色花。

參栽子時期不開花,從新栽開始,人蔘每年都開花。

人蔘開花結果,肯定會影響產量,爲了平衡產量和留種,一般都是打凍這年留籽,新栽和做貨不留。

既然不留籽,那就必須在參花還沒開之前,就掐掉,避免浪費營養。

掐參花,要找天氣晴朗的日子,這樣掐下來參花之後,留下的莖部斷痕很快就會幹掉,不至於感染。

而且掐下來的參花,還得晾曬,趕到陰天晾不幹,容易捂長毛了賣不上價錢。

“都仔細點兒啊,翻一翻葉子底下,別落下參花。

咱這是做貨的棒槌,留參籽的話,棒槌不壓秤做貨容易抽溝。”

許世彥現在是技術員了,不用像以前那麼出大力,他現在就是看着別人幹活。

所以一邊走動着一邊吆喝,就怕有人幹活禿嚕反仗的,看着像是幹活挺快,實際上沒質量。

那些出土晚長得矮小的棒槌,就忘了掐參花。

這種事兒太常見了,以前許世彥在山上看場子的時候,每到參籽成熟,他就去做貨的池串去攔參籽。

所謂的攔,就是撿漏兒。

攔棒槌,就是別人起參之後,有人拿着四齒子去地裏,重新刨一遍地,從地裏撿漏下的人蔘、參須。

攔栽子,也是一個道理,至於攔參籽,那就是撿別人掐參花漏下來,長成的參籽。

一丈棒槌可能只有三五朵,架不住一個場子做貨的多啊,很可能上萬丈呢,積少成多,就能撿不少。

而且做貨的棒槌留籽,個頭都大,品質還好,搓洗出來晾乾,到時候發開口撒到地裏,都能長出好參栽子。

要不說,這看參門道多呢,會看參的三年下來能掙不少,不會看參的,那真就是混個喫喝啥也不剩。

至於說什麼做貨抽溝,那是人蔘加工行業裏的術語了。

就是人蔘漿氣不足,裏面空,蒸熟曬乾後不圓潤,反倒癟癟着,這就叫抽溝。

抽溝的貨,評不上等級還不壓秤,自然就賣不上價。

許世彥是幹活仔細那個類型的,有他看着,這些人真沒機會糊弄,都仔仔細細的在葉子底下翻找,爭取不漏下一朵。

別看說着好像掐參花容易,實際上挺費事。

池面子五尺來寬,上頭苫着棚,必須倆人面對面,跪在池幫子上,伸手掐參花,一天跪下來,屬實也挺累。

應該說,參地裏好多活都得跪着幹,掐參花、薅草、鬆土、掐參籽,不跪着不行。

要不說這人蔘值錢呢,磕頭下跪三年,再便宜賣了,都對不起這個工夫。

掐參花不快,倆人一天也就三四十丈。

二大隊今年做貨的三千來丈,加上新栽那頭還有,差不多三天,才把所有參花都掐完。

掐下來的參花,就在隊部後面的空地,鋪上破席子攤平了晾曬。

這活,女的就能幹,只要看着別下雨,適當翻動一下別曬得太狠就行。

參地掐完參花,大田裏頭遍草也鏟完,這時候地裏就沒啥要緊的活了,屬於掛鋤期間,社員都會進山搞副業。

“媳婦,他們來找我,說是明天上山薅牛毛廣。

家裏還有煎餅吧?你明早幫我多疊點兒煎餅。”六號下午,許世彥一進門,就跟蘇安瑛說。

蘇安瑛正做飯呢,聽見許世彥的話,就好奇的問了句,“牛毛廣是啥啊?”

以前在大營,沒聽說過這東西。

“嗯,就是蕨菜一類的東西,渾身細毛,就跟牛毛差不多,所以叫牛毛廣。

等着我薅回來你看看就知道了,咱這後樹林的溝塘子裏就有,只是數量少。”

許世彥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跟媳婦形容。

牛毛廣,又叫薇菜,學名桂皮紫萁,屬薇科,多年生草本植物。

牛毛廣的乾製品,在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非常受歡迎,被譽爲山珍。

從七二年開始,國內每年出口量兩百到三百萬噸。

能出口創匯,所以好多收購站都收,每年到這個季節,大家夥兒都會結伴進山,去薅牛毛廣。

牛毛廣一般長在溝塘子或者澇甸子裏頭,東崗公社附近沒太有,後樹林裏也極少。

所以多數都是去八公里、白灰窯、白西大甸子這些地方,離着都挺遠。

現在都是騎自行車,往後有摩托了騎摩托,再不然就是坐別人家的農用三輪,付車費。

有那厲害的,開半截子或大汽車拉着人,進保護區裏面薅牛毛廣。

保護區裏頭人少,牛毛廣分佈密,長得還粗,多數出槓菜,品質好價錢高。

當然,這年月就別想了,離着保護區一百多公里,一般人去不了,也就前川、勝利那些林場的人還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薅牛毛廣

六月七號早晨四點,許世彥已經喫完飯,帶着乾糧背上口袋,跟隊裏幾個年輕人一起,騎車往白西大甸子走。

白西大甸子,在白西岔路口往東走五六公里處,離着白西林場挺近。

這地方,三十年後,會被開發成長白山機場。

而眼下,這裏還是個很荒涼的大甸子。

當地人所說的甸子,多數就是指山間閉合性窪地,也就是沼澤地。

多數位於闊葉林帶和針闊葉混交林帶的河谷、溪流附近。

許世彥等人,都把自行車放到大甸子外,找棵粗一點的樹,用鐵鏈子拴樹上,擱鎖頭鎖住。

這年月一輛自行車一百多呢,丟了能心疼死。

再過幾年,像白西大甸子這樣的地方,就會有專門給看車子的人了,兩毛錢。

鎖好了車,腥烁髯該d着口袋,往甸子裏走。

他們背的口袋就是編織袋,把揹筐的揹帶解下來,底下拴住編織袋的兩個角,上頭紮緊袋口,這樣比揹筐輕,還方便。

大甸子裏林木稀疏,主要是小灌木和草叢,尤其是塔頭草分佈極廣。

腥硕即┳潘プ樱叩臅r候儘量踩着塔頭草或是樹根,否則一個不小心就陷水裏去了。

牛毛廣,就分佈在這樣的甸子裏。

一墩墩一簇簇,嫩芽二十公分左右,葉片尚未展開,都縮成團,像小娃的腦袋,毛茸茸的。

進了甸子,腥怂南路稚㈤_來,各自低頭薅牛毛廣。

許世彥手裏一把小刀,在牛毛廣根部離地兩公分左右,一刀割過去,一墩牛毛廣到手。

先裝到手提筐裏,等着裝滿了再往背後的口袋放。

白西大甸子今年沒被晚霜光顧,牛毛廣長的挺好,腥艘差櫜簧险f話聊天了,都抓緊時間薅牛毛廣。

沼澤地裏蚊子更多,還有小刨錛兒,成羣成羣的往人跟前兒飛,一個不小心就被咬一口,起個大包。

爲了防止蚊蟲叮咬,多數人只能叼着煙,試圖用煙氣燻走蚊蟲。

也有的人,把媳婦的紗巾拿來了,直接把頭包住。

那紗巾非常薄,透明的,包在頭上倒是不遮擋視線,但時間長了,也會覺得不舒服。

沒辦法啊,爲了不挨咬,只能這樣。

許世彥還是老辦法,掰塊老牛肝點燃了綁在頭頂上,好歹管點用。

一上午很快過去,中午找個乾爽的地方坐下休息,喫口飯,下午繼續。

等到下午三點來鍾,許世彥吆喝了腥耍_始往回轉悠,出了甸子找到自行車,然後往外走。

剛推着車子走了沒幾步,就瞧見前頭有一羣什麼東西很快一閃而過。

“臥槽,是鹿,一羣鹿啊。”有人大聲喊道。

“那麼激動幹啥?咱也沒有槍。”

許世彥也看見那羣鹿了,估計是來甸子周圍啃苔痰匾碌摹�

鹿奔跑速度極快,他們連槍都沒有,就不用想那些了,白激動而已。

聽見許世彥這麼說,旁邊倆小夥子都一臉不甘,“早知道能遇上鹿,真應該帶着槍進山。”

許世彥瞅了說話的人一眼,這小夥子叫黃勝利,跟許世彥家就隔着一條道,在道南。

“你家有槍啊?”許世彥隨口問道。

“有啊,我爺是東崗有命的老獵手了,我爸也會打獵,我家有杆撅把子。”

黃勝利滿不在乎的隨口說道。“對了,許哥,聽說你也會打獵是吧?等着冬天咱一起啊。”

許世彥搖頭,“沒槍,打不了。”

如今不是在大房子了,能用隊裏的槍和狗,這沒槍沒狗的,咋打獵?

“那有啥難的?跟咱於書記說一聲,從隊裏借唄。”黃勝利笑呵呵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