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可這回不一樣啊,閨女孤身一人在外,萬一孤單寂寞了想找個人陪,再遇上個金髮碧眼大帥哥。
倆人一下子就看對眼兒了,那可咋整?
許世彥提心吊膽好幾年,如今總算盼着閨女回來了,而且還是一個人回來的。
這懸着的心就放下一大半兒。
當然,該打聽的還得打聽啊,小宇這頭一直等着呢,這倆孩子究竟能不能走到一塊兒去?
“閨女,你在外面這幾年都挺好的?在那邊習慣不?自己一個人兒不孤單啊?”
許世彥拐彎抹角小心翼翼的打聽,一邊問,目光還直往楊皓宇那邊兒飄。
“爸,你要是想問我有沒有對象,是不是給你找了個外國女婿,你就直接問。”
許瑾萍一臉的哭笑不得,就他爸那點兒小心眼,還能瞞得住她麼?
用得着那麼小心翼翼,直接問就行了唄。
“嘿嘿,還得是我閨女哈,最懂我了。”
許世彥仗着老臉皮厚,被閨女拆穿了就嘿嘿直笑。
“我不是尋思着,咱國內好小夥兒有的是,幹啥非得在外頭找啊,對不對?”
許世彥一邊兒說,一邊朝着楊皓宇使眼色,誰是好小夥,那還用說麼。
“沒找,你閨女我是傳統中國人,看不上那些金髮碧眼的老外。
再者,我忙着呢,哪有心思處對象?”
國外讀博士是學分制,爲了早點兒回來,許瑾萍一再壓縮時間。
多數人五六年才能拿到手的博士文憑,她四年半就拿下來。
她在那邊做研究、搞課題、發論文、評獎,恨不得喫飯睡覺的時間都用上了,哪還有閒心處對象?
許世彥一聽這話,高興極了,“咳咳,有些人啊,可得抓點兒緊了。”
這話,是明着點楊皓宇呢。
許瑾萍回來之前,許世彥找楊皓宇單獨談過一次。
爺倆的談話內容,旁人不得而知,反正許世彥對楊皓宇的態度更親切了。
許瑾萍從國外回來,那自然是要好好慶賀了。
正好蔣家人也在首都,大家也不論那些老規矩了,就在自家經營的高檔飯店裏安排兩桌,一起慶賀許瑾萍學成歸國。
六號,許海源和蔣欣恬在首都辦婚禮,這邊辦完後,一大家子又急忙返回東北。
許成厚夫妻、蘇維忠夫妻,還有楚瑄淮等人,見到許瑾萍回來,也都格外高興。
家裏親戚們都回來了,特別熱鬧。
一月二十一號,許海源和蔣欣恬在老家的度假區舉辦了極其隆重的婚禮。
婚宴上,那羣小子們又開始鬧騰着敬酒,喊着非得把許海源灌醉了讓他進不了洞房。
許海源是醫生,而且是心胸外科醫生。
可能在別人印象裏,外科醫生都能喝酒,酒量大什麼的,但實際上大多數醫生都很少喝酒。
偶爾特殊場合喝一點兒也就罷了,這要是真讓他們可勁兒灌,傷了許海源的大腦怎麼辦?
所以,許海洋、許海清、楊皓宇、南曉明、季洪亮等一袥]結婚的小哥們兒,全都出動,替許海源擋酒。
楊皓宇作爲許海源的弟弟,又當過兵,酒量最好的就是他,真是替許海源擋下不少。
爲了不讓這些人晚間再鬧洞房折騰新人,許瑾萍給出主意,直接下山到松江河,包下個KTV唱歌。
那些吆喝着晚上要鬧洞房的小年輕兒,去了歌廳就扯開嗓子唱,一邊兒喝酒一邊兒狼嚎,暫時就忘了要鬧洞房的事兒。
許海源的小學同學一屋,中學同學一屋,其他人一屋,大家夥兒分開。
許海源和蔣欣恬每個包廂都去坐一坐,唱一首兩首歌。
然後許瑾萍就讓許海清他們留下陪着玩,她和楊皓宇掩護着哥哥嫂子開溜,開車把哥哥嫂子送回山上的度假別墅。
爲了不打擾新婚小兩口,那山上的別墅就作爲他倆的新房了。
“大哥大嫂,你倆早點兒休息啊,我們下山回家了。”
車開到門口,許瑾萍沒下車,只朝着哥哥嫂子擺擺手。
人家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他們就別上去當電燈泡了。
“嗯,你倆下山注意點兒,小宇今天沒少喝酒,千萬別讓他開車。”許海源不太放心,特地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放心吧。”許瑾萍答應一聲,開車下山。
“小宇,你今晚去哪裏住,回你家麼?還是,咱們一起再回歌廳去?”
許瑾萍一邊開車,一邊問楊皓宇。
“姐,咱倆找個地方坐下來聊會兒好麼?這些天一直都忙着,也沒機會好好跟你聊天。”
楊皓宇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着許瑾萍,試探着問道。
“行啊,那這樣,咱倆去松江河,找個串店擼串去。
正好我今天都沒喫多少東西,餓着呢。”
許瑾萍其實也有話想要跟楊皓宇說,兩人意見一致。
許瑾萍打電話問了許海清,打聽出來松江河哪家串店比較好,位置在哪裏。
好幾年不在家,東崗松江河的變化太大了,費了不少勁總算找到地方。
倆人找個小桌,面對面坐下,點一堆串兒,兩瓶啤酒,邊喫邊聊。
“姐,過完年咱們就二十八了,你還沒考慮終身大事麼?”
楊皓宇喝下去一杯啤酒,鼓足了勇氣問道。
“這些年,你就沒遇到過能讓你動心的人麼?”
許瑾萍喝了一口酒,瞅着對面的人。
憑着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她一眼就看出來,楊皓宇強裝鎮定背後的忐忑和不安。
“小宇,當初在山莊裏,我跟我爸說那些話的時候,沒有別的意思。對不住,傷你心了。”
這是她心裏的一個疙瘩,當年楊皓宇沒聽她解釋就走了,之後倆人就沒能再見面。
今天,她必須把這話說出來。
“沒有,我沒傷心,真的。”楊皓宇沒想到,許瑾萍會提起這件事,愣了下。
“那時候其實我也挺迷茫的,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別人都覺得我能去清華讀書,是最好的前途,可我自己並不怎麼開心,有點兒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你也知道,我生命的前二十年裏,幾乎都是跟着你。
你要去省城唸書,我就跟着去省城。
你要讀北大,我原本也想去北大,是你說清華更適合我,我就去清華了。”
楊皓宇一陣苦笑,當年他從沒想過別的,就一心想跟着二姐,始終跟二姐在一起。
可他從沒想過,人家願不願意讓他跟着。
“那天我去找你,正好聽見了你和乾爸的談話,我就忽然醒悟過來了。
我在你的保護下過了這麼多年,早就該獨立成長了。
我才應該是那棵參天大樹,爲你遮風擋雨纔對。
所以,我選擇了去當兵,在部隊裏好好鍛鍊自己,讓自己長成真正的男子漢。”
“後來,我發現我很喜歡這種生活,所以退伍回去唸書後,我又提交了申請,保研到國科大。
姐,我從來沒怪過你,要不是那天你的一番話,我可能還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楊皓宇說話的時候,許瑾萍一直看着他,從他眼中,看到了歡喜和熱愛。
許瑾萍知道,楊皓宇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在安慰她。
“那我這算不算誤打誤撞?反倒是成全了你?”
許瑾萍如釋重負的笑了,這件事在她心裏多年,如今總算釋懷。
“當然啊,姐一直都是我生命中的貴人,是我想要追逐的那束光。”
楊皓宇看着許瑾萍,燈火映襯下,漆黑的眸子裏盡是溫柔的情意。
“姐,你還沒說呢,接下來你想幹嘛?真的沒考慮過終身大事麼?”
說這話的時候,楊皓宇雖然是笑着,可聲音裏都透着一絲緊張。
“剛纔,你問我,這些年有沒有遇到過讓我動心的人對麼?”
許瑾萍忽然笑了,很灑脫又帶着一絲決然的笑。
“可我這些年,心裏始終住着一個人,還怎麼對別人動心呢?
雖然那個人很笨、很傻,是個粘人精、跟屁蟲,可我心裏就是有他啊。
我的心就那麼大,住不進去別人了,怎麼辦?”
許瑾萍就是這樣的性格,不拐彎抹角,有事就直說。
在她的觀念裏,就沒有女生必須等着別人表白這一說。
“姐,你說的是真話?沒哄我?”
楊皓宇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激動的,臉都紅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快掐我一下,我要確定我不是在做夢,姐,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傢伙,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惹得旁邊桌上的人,都往他這邊瞅。
這個時候,楊皓宇哪裏還有閒心管別人瞅不瞅。
他激動的一把就握住了許瑾萍的手,看着她。
“姐,是我想的那樣麼?你心裏有我對不對?”
“要不我說你傻呢,就你這智商,真懷疑你咋上學的。”
許瑾萍笑的眉眼彎彎,故意取笑楊皓宇。
“快坐下來吧,人家都在瞅你呢。”
楊皓宇纔不管那些呢,抓住許瑾萍的手不肯鬆開。
“誰愛瞅誰瞅去唄,瞅咱們的肯定都沒女朋友,他們羨慕我呢。”
“我可沒答應做你女朋友啊,別高興太早。”
許瑾萍覺得這傢伙太好玩了,就故意這麼說,逗他。
不想,楊皓宇卻直接單膝跪在了許瑾萍面前,從大衣的內側兜裏,掏出一樣東西來。
“姐,這枚戒指是知道你回來的時候,我去挑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送給你的機會。
好在老天可憐我,真的給我機會了。姐,你願意做我女朋友麼?”
這下,輪到許瑾萍傻眼了,她哪裏能想到,這傻小子提前就備好了戒指啊。
周圍那些喫串的人,這下可有熱鬧看了,一個個都站起來,伸着脖子往這邊瞅。
一見有人拿着戒指,像是求婚的模樣,就有人跟着起簦舐暫按饝�
這一喊不要緊,整個兒串店裏的顧客,全都跟着喊,就連那服務員都停下手裏工作,拍着手一起喊了。
許瑾萍不是那種矯情的性子,於是乾脆點頭,“好吧,答應你了。”
楊皓宇將戒指戴在許瑾萍手上,然後站起來,將許瑾萍擁入懷中。
“姐,我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看熱鬧的腥硕夹ψ潘蜕献8!�
到這會兒了,哪裏還顧得上喫什麼串啊?楊皓宇巴不得立刻跟全世界分享喜悅。
“走,姐,咱們回家去。我得把好消息告訴我爸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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