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說完,楊皓宇就拽着許瑾萍往外走。
得虧剛纔他就去結完賬了,服務員不至於追出來攔他們。
倆人都喝酒了,誰也沒開車,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地址。
因爲東崗旅遊開發的原因,楊鈞顯家原本住的一大隊那片都搬遷了。
許世彥在原本參場油庫的那個位置,蓋了幾棟二層小樓。
參業公司幾個管理層各留一套,許世彥和楊鈞顯兩家也都留了一套,而且楊、許兩家是挨着的。
出租車按照楊皓宇說的地址,一路開到了地方。
此時許家這邊燈火通明,親戚朋友都在這邊聊天說笑呢。
楊皓宇扯着許瑾萍下車,倆人就這麼手牽手進院,推門進屋。
果然,許家這邊一屋子的人,就連楊鈞顯夫妻,也都再這邊呢。
大家夥兒都在說笑聊天,聽見有人進門,便扭頭往門口瞅了眼,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倆這是?”
許世彥瞅着自家閨女和乾兒手扯手的走進門,一時間心裏是五味雜陳,欣喜至於又有點兒難過。
他家的白菜,被從小養的豬拱了。
那邊,楊鈞顯夫妻也傻了,這是啥情況?“小宇,咋回事兒啊?”
倆孩子小的時候成天手扯手,可現在他們都多大了,馬上二十八的人,這麼手扯手進門,那寓意是不一樣的。
“爸、媽、乾爸、乾媽,我宣佈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我姐就是我女朋友了。”
楊皓宇緊緊握住許瑾萍的手,大聲向屋裏腥诵麃选�
“哎呀我的天,咱家萍萍總算開竅了。
我還尋思呢,她得啥時候才能看明白,身邊就有最好的小夥子。”
那頭,八十多歲的許成厚,看了眼老伴兒,心滿意足的笑了。
別看老爺子這麼大歲數了,耳不聾眼不花,哪哪都好着呢。
“可不是?我這些年就說,這孩子傻乎乎的。
小宇那麼好,她咋就不知道劃拉回家呢。”
周桂蘭也在那兒樂。老太太也身體倍兒棒,不聾不花,精神頭特別好。
自打那年秦逸景來東崗之後,老兩口就跟許世彥夫妻聊過。
他們是把知道的這些男孩子全都扒拉一個遍,都覺得也就是楊皓宇跟許瑾萍最配。
那時候他們還想着,等過年的時候想辦法撮合倆人呢,結果沒等過年,楊皓宇當兵去了。
這些年,大家夥兒都擔心,一邊兒怕楊皓宇在國科大遇見心動的姑娘了,另一邊擔心許瑾萍在國外找個洋女婿。
如今見到倆人在一起,真是把他們高興地,不知道怎麼好了。
楊鈞顯夫妻,那就更不用提了,他們倆可稀罕許瑾萍了。
私底下也曾經說過,這要是許瑾萍能當楊家媳婦,那該有多好?
如今美夢成真,可把楊鈞顯兩口子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
就這樣,楊皓宇和許瑾萍正式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
等許海清和許瑾慧半夜玩夠了回來,才發現,他們就是陪着那些人去歌廳嗨了半晚上,二姐和三哥就成對象關係了。
而那個在度假區跟媳婦甜甜蜜蜜的許海源,三天後回到家,才知道他不過是結了個婚,妹妹就被楊皓宇那臭小子拐走了。
於是,許海源、許海清直接把楊皓宇架出去,進行了一番很“友好”的討論。
可惜,如今的楊皓宇,早就不是當年,許家哥倆那點兒拳腳,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當然,楊皓宇咋地也不敢得罪大舅哥和小舅子啊,最後還是捱了兩下,那哥倆這才作罷。
只囑咐了一番,讓楊皓宇保證,會一輩子對許瑾萍好。
許瑾萍歸國,許海源娶妻,許家這個年可以說是真正的大團圓。
年後初六,楊皓宇啓程回部隊,許家四兄妹回首都。
之後,許瑾萍去北大辦理相關手續,在數學院任教。
楊皓宇所在部隊,離着首都也不算太遠。
許瑾萍節假日可以過去看他,楊皓宇有休假的時候,也可以來首都看許瑾萍,兩人的感情也在相處間越發濃厚。
零六年夏天,楊、許兩家的家長,趁着許瑾萍放暑假、楊皓宇休假的工夫,給倆人定了婚。
零七年一月,二人在楊皓宇所在部隊舉行了集體婚禮,之後又按照長輩要求,回東北舉行了隆重的婚禮。
零七年末,許瑾萍在首都生下一個男孩,取名楊晞航。
由於雙方工作的原因,夫妻倆只能要這一個孩子。
可誰也沒想到,一五年冬,許瑾萍意外懷孕,兩口子一咬牙,決定要這個孩子。
正好一六年放開,孩子在秋天平安落地,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取名楊晞然。
從此,楊晞航多了個比他小九歲的妹妹。
番外 許瑾慧許海清篇
許家四個孩子,兩個大的從來不用家裏操心,倒是這倆小的,可是把許世彥夫妻愁壞了。
許瑾慧打小就溫柔乖巧,爸媽說啥就是啥,哥哥姐姐安排啥就幹啥。
許世彥就擔心,小閨女太柔順了,一點兒脾氣沒有,將來受人欺負怎麼辦?
小學在參場念,都知道許瑾慧是誰家的孩子,沒人敢惹她,可是到了初中高中呢?
那幾年正亂,松江河的孩子又野,打架啥的都是家常便飯。
閨女這麼老實,萬一挨欺負了也不說,可咋整?
至於小兒子,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天調皮搗蛋啥禍都能闖。
除了那一張好嘴兒之外,真是找不着點兒啥優點了。
爲了他,許世彥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小學安排到參場子弟校,初中又弄去松林一中。
松林一中是林業局子弟校,林業局那些年紅火,林業子弟也傲,其實很排外。
可偏偏,這許海清過去了,非但沒受排擠,還收攏了一大幫學習不太好的學生。
那年月松江河亂,混子多。
許海清領着同學撐場面,避免被欺負。
可能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大傢伙都知道,許瑾慧有個雙胞胎弟弟惹不起。
特別厲害,算是一中扛把子,所以真就沒人敢欺負許瑾慧。
小學的時候,許海清不聽話嘚瑟,許瑾慧還能管得了,掄着笤帚疙瘩一頓揍。
到了中學,許海清個子猛躥,比許瑾慧高出一個頭來。
那大長腿,他姐臉色剛不對,熊孩子拔腿就跑,一下子就跑沒影兒了。
許瑾慧根本管不了,沒辦法只能回家告狀。
許世彥一直對小兒子就比較嚴厲,可越是這樣,孩子的叛逆心就越重。
以前氣急了就揍一頓,後來許海清那個頭比許世彥高不少,打已經不好使了。
沒辦法,許世彥找到兒子,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你是咋打算的?就想着這麼混下去了?
咋地?你現在擱學校扛把子,將來出社會當老大?”
許世彥不打算在家裏跟兒子談,所以爺倆找了個小飯館,點上四個小菜,再來幾瓶啤酒,一邊喫一邊聊。
省得孩子逆反心重,幾句話沒說完,就吵吵起來了。
“爸,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沒啥。
反正我本來學習就比不上大哥二姐他們,家裏也沒指望我考個大學光宗耀祖啥的。
我幹啥都行,來上學不也就是混個畢業證麼?”
許海清一臉的無所謂,家裏有三個出息的就挺好了,不差他這一個。
許世彥倒了一杯酒,放在兒子跟前兒。
“我知道,其實你壓力很大。
咱家你大哥二姐都太有出息了,他們那個光環太大,很容易壓得你們喘不過氣來。”
老話裏講,一個家族裏面,能培養出一個像許海源、許瑾萍這樣驚才絕豔的孩子,就差不多要用掉整個兒家族的氣摺�
之後可能好多年裏,都只能出一些平庸之輩。
這話雖然有點兒迷信,但實際上真的有道理。
因爲這個天才的光芒太耀眼,讓其他人都黯淡無光。
無形之中,給了其他人太大壓力,多數人根本走不出陰影。
許家這就算好的了,前面出來許海源、許瑾萍兩個,並沒有影響許瑾慧太多。
許瑾慧雖然不如哥哥姐姐那麼妖孽,但也能保持在年級前十。
唯獨這個許海清,有點兒破罐子破摔,明明挺聰明靈透的一個孩子,就是不肯好好學習。
“我和你媽,一直都在極力避免這個問題。
我們從來都不敢在你們面前,說什麼看看你哥你姐多出息這種話。
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我們當着你倆的面兒這麼說過麼?”
許世彥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拿着杯子跟兒子碰了下,喝一口。
許海清也喝了口,然後點點頭。
“爸,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好。
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學習,我看見書本那些東西,我就腦瓜子嗡嗡的。”
許世彥一聽就笑,“你就跟你二大爺當年一樣。
當初你二大爺唸書的時候,也是死活都不肯唸了。
不過你二大爺那時候,不念書還能下來種地幹活。
後來,你二大爺不也後悔了,又去農大唸書了麼?
你現在不念書,你能去栽參刨大土麼?”
“咱家這條件,你就是真不念書了,有我和你媽在,咋地也能保你這輩子喫喝不愁。
不過兒子啊,你想沒想過,你要是照着現在這條路往下走,你要走到哪一步?”
許世彥抬頭,看着他家小兒子。
“你要是真心想往這條路上走,你爸也不是不能幫你。
有我在,不出三年,別說松江河,我能讓你當全縣的老大。
可你想過,之後你能怎麼樣麼?”許世彥臉上神情逐漸嚴肅,沒有了半點兒笑意。
許海清纔多大啊,十六七的孩子,不過是圖一時痛快,他哪裏知道這些?
“不知道。”他老老實實搖頭。
“很簡單,到時候你要不然就是進去喫花生米,要不然就是被人砍死。
真的,沒其他路走。”許世彥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你曹叔麼?就是松江河那個曹立斌。知道他最後咋回事兒麼?被人砍死的。”
當年許世彥跟曹立斌有些交情,也一直勸他走正道,別到時候被逮進去。
曹立斌當時都答應了,也準備帶着手底下那些人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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