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現在只要出去喊一聲,說咱收棒槌,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的過來賣貨。
我還用得着兼併那幾個參場,再負責他們參場的發展,給那些工人開工資、發退休金?
當咱腦子讓驢踢了啊,切。”
兼併其他參場,那就是個大坑,誰跳誰傻。
目前人蔘的價格這麼低,參業公司全都是仰仗着深加工出口,才能維持盈利。
每年創匯三五千萬,這已經是公司的極限了。
市場在那裏,就算是收購再多、加工再多,也得能賣出去算啊。
許世彥現在已經是想盡辦法,通過各種手段來擴大市場了。
可這需要一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即便是想再多的辦法,參業公司也不可能壟斷所有的市場,能佔有一小部分就算不錯了。
所以不能貪心,也別妄想着吞併了其他幾個參場,然後獨霸人蔘市場做什麼龍頭老大,那都是做夢。
參業公司這小胳膊小腿兒的,跟國外資本大佬相比,那就是個渣渣兒。
所以,鳥悄兒發展,小心掙點兒錢就挺好,可別有啥不切實際的想法。
人蔘行情持續走低,最少未來三年內,沒有回暖的可能。
就算真的像上輩子那樣,到九五年略微好一點,那也只是好一點點罷了,根本無法回到之前的巔峯。
但是種參的成本,卻在連年上漲,參農的利潤空間被逐步壓縮。
這種情況下,公司在種植方面投入的越多,成本就越大,相對來說利潤就越少。
倒不如維持目前的狀態,有一部分缺口,直接收購原材料就能解決,省心又省力。
九六年到九七年,這些參場跟其他國有廠子一樣,都到了發展的瓶頸期。
要不然,也不會進行股份制改革,但這也只是飲鴆止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等到世紀之交,隨着三十三年規劃的結束,參場更是要面臨沒有參地可用的局面,只能解體。
許世彥現在都愁着,將來參業公司該怎麼發展呢,他還有那個閒心去兼併其他參場?
兼併來幹嘛?撿爛攤子,給那些工人養老啊?
別說什麼資產,在許世彥看來,那些所謂的土地、機器、設備等,都一文不值。
這要是在南方沿海城市嘛,土地還能值點兒錢,在這邊就別想了。
二參場在興參鎮、三參場在新屯子鎮、四參場在榆樹鄉。
這些地方,連開發的價值都沒有,要那土地幹嘛用?
所以啊,那幾個參場,倒找錢給許世彥,許世彥都不帶要的。
其實,公司這邊還真是有一部分人,心裏吞併其他參場、做大做強的雄心壯志呢。
所以當他們得知了縣裏的消息之後,都挺高興的,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許世彥挺擔心這種想法,在公司內部傳播。
因此,特地把公司的管理層,全都召集過來,給大家開了個會。
當然,他不能說的太直白,總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說他嫌棄那幾個參場沒用吧?
這要是讓人家傳出去多不好?領導知道了得怎麼看他?
所以許世彥就跟大家講,研發部門多麼不容易,銷售部門多麼辛苦,大家夥兒這是拼盡了全力纔有今天的成果。
眼下只要能守得住現在的戰果,那就是大功一件。
千萬不要好高蜻h,不要唱高調,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做事,一步一個腳印走踏實了。
對於許世彥這一套言論,底下的人也是想法不一。
有的人認爲,許世彥說的對,一參場能從縣屬參場走到市屬參業公司,靠的就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紮紮實實發展。
也有的人認爲,許世彥這樣就是膽小、太過於保守。
明明公司的發展前景非常好,爲什麼就不能步子邁大一點?
可不管別人想啥,許世彥跟公司幾個主要幹部,想法是一致的。
大家都認爲,目前不宜擴張,守得住就很好了。
畢竟今年有一個日化廠、一個地板廠要興建,這要是都能發展起來,就非常不錯了,不能貪心。
有這些人的支持,其他人那點兒反對意見,就無關緊要了。
所以不管是縣裏領導還是市裏領導,打電話過來旁敲側擊的時候,許世彥就權當聽不懂,乾脆不理這個茬兒。
再不然,就跟領導訴苦,說他們研發多不容易,市場銷售部門多辛苦。
鬧得那些領導沒轍,也就不敢再提這事兒了。
轉眼間,五月六月過去,到了七月初。
地板廠和日化廠的建設在穩步進行,寶安那邊的保健品廠也建設非常快。
許世彥除了忙着公司的事情,就是看書學習。
蘇安瑛暫時留在家裏,忙活完山野菜收購,就全力給即將開業的土特產店備貨。
這期間,那位貝爾先生,跟許世彥聯繫過。
當時貝爾先生服用藥物後清醒過來,被送去了醫院,在醫院休養一段時間,情形有所好轉。
而醫院給貝爾先生用的藥裏面,也有長白山製藥廠所出的救心丹。
所以貝爾先生對這個藥非常感興趣,於是跟許世彥聯繫,等他情況稍微好一些之後,他要親自來製藥廠考察。
對此,許世彥倒沒啥意見。
其實自打今年春交會之後,那些國外客戶不少都表示過,要來長白山看一看。
主要還是這兩回的紀錄片太過吸引人,好多人都想親自來看一看。
長白山是不是真的有紀錄片裏拍的那麼美,長白山地區的美食,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
爲此,許世彥還特意讓人把公司的招待所和食堂重新收拾改建,重新裝修。
又專門聘請了幾位手藝絕佳的大師傅,專門負責接待客戶。
要知道,這也是一個對外宣傳的窗口。
對公司的發展,甚至將來長白山地區的旅遊前景,都有非常大的幫助,必須引起重視。
六月末的時候,許海源參加了學科競賽。
所謂的競賽,實際上就是縣裏和市裏聯合出題。
參賽的學生就在各學校的考場參加考試,考完後卷子統一收上去評分。
初一初二的競賽都是這樣,到了初三,就只剩數理化三科。
這個是要去縣裏參加初賽,選拔上了還會到省裏去參加複賽。
“爸爸,我聽老師說。我的生物、地理兩科好像是評上獎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進山抬參
許世彥最近沒那麼忙了,所以每天都正常下班。
這天下午到家,發現大兒子竟然在家裏,一問才知道,合着學校考期末試了。
下午最後一科是地理,許海源老早就交了卷跑回家來了。
許世彥也沒問兒子考的怎麼樣。
倒是許海源,主動提起,說是競賽的結果出來了,他可能獲獎。
“嗯,挺好的,好好努力吧。
對了,你們考幾天啊?啥時候考完試?等你考完試了,跟我出去辦點事。”
許世彥打算,去大房子的那個石砬子,把平臺上剩餘的棒槌都挖回來。
這一去估計得好幾天,別人他不想帶,還是帶着自家大兒子吧。
“後天上午就考完了,考完放假,過幾天回學校聽成績領假期作業就行。”
許海源不知道爸爸叫他去辦什麼事,但既然叫他了,肯定有要緊的事。
“爸,出去辦事需要幾天?
要是時間長,我就提前跟老師說一聲兒,成績和作業找人幫忙取就行。”
“嗯,預計得一個禮拜吧,不太確定。
行,你找人幫你取吧。”
許世彥想了下,要是平臺上那些棒槌都還在的話,估計得幾天。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情況,所以預留一週時間,應該差不多。
就這樣,爺倆約定好了時間,等蘇安瑛回來,許世彥又跟媳婦說了聲兒。
蘇安瑛知道那平臺上有棒槌的事情,之前還以爲許世彥不打算回去了呢。
既然這爺倆要回去挖棒槌,蘇安瑛就趕緊給他們預備喫的用的。
進山裏時間長,煎餅是必備的東西,啥麪包蛋糕的,都比不上這東西實在。
除了煎餅、鹹菜、肉醬之類,蘇安瑛還給準備了方便麪、火腿腸。
這兩樣如今來說,那可都是新鮮玩意兒,出門旅行必帶。
七月十二號,初中考完試。
十三號一早,許世彥和許海源倆人收拾停當,大包小裹的裝上車,準備上山。
結果,那個跑出去好多天,昨晚纔回來的賴皮鬼,卻緊緊跟着許世彥,怎麼攆也不肯離開。
許世彥一看這樣沒轍了,只能讓賴皮鬼和許海源坐在吉普車後座。
就這麼開車載着兒子和狐狸,離開家。
梯級電站還沒開始動工,西江上游沒有截斷,夏季水很大。
許世彥父子要想過江,還得坐船。
要是坐船,就免不了要驚動村裏人,許世彥父子就沒辦法安心去石砬子下了。
所以許世彥開車,從縣裏繞道西崗,再從西崗開車往大房子走。
從西崗到青嶺這邊,路不太好走。
得虧開的是吉普車,好歹開過了青嶺,在距離大房子還有幾里地的位置。
許世彥想辦法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帶着兒子和狐狸,下車往當初他發現人蔘的地方走。
一邊走,許世彥就給兒子講了當初他進山放山的事情。
當時是怎麼被黑瞎子攆的無處可逃,跑到了石砬子邊兒上,結果因禍得福,遇見了一片棒槌。
“爸爸,你是七七年夏天遇見那片山參的對吧?
這都過去十多年了,會不會有人發現,把棒槌給挖走了啊?”
許海源揹着好大的行李包,跟在許世彥身後,剛開始還行,一點兒沒落下。
小孩子力氣沒那麼長遠,後頭就有點兒累了,直喘粗氣。
“我之前回來看過兩次,下面的棒槌還都在,就是這兩年沒咋回來,不知道啥情況了。
我估計應該沒啥大事兒,那地方除非跳下去,不然在上面根本發現不了。”許世彥也累的慌。
畢竟這些年,沒咋出大力了,都是坐辦公室。
再說歲數也不行啊,他都快四十的人了,跟當年沒法比。
爺倆早晨三點半來鍾就從家裏出來了,開車轉這麼一大圈,就到了早晨七八點。
下了車進山,中間歇了兩回,等他們來到懸崖邊那棵松樹跟前兒時,已經十點來鍾了。
“就在這下面,看見沒有?底下有個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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