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41章

作者:参娃

要是老四結婚,真照着吳家的要求辦了,前面三個媳婦心裏咋想?能樂意?

後頭老五的媳婦呢?等老五結婚,是不是要的更多?

周桂蘭真是覺得難心,都快愁死了。

“愁什麼愁?本來我也沒看上老吳家。

哪有他們家這麼辦事兒的?好好的大閨女嫁不出去了咋地?成天把小夥子往家裏拽?

這都什麼玩意兒?”許成厚氣的瞪了北炕上坐着的許世德幾眼。

“瞅着你挺精明,淨幹蠢事兒,你就沒地方喫飯了是吧?非得上他家去喫?

你找不着個媳婦了?就非得找老吳家的?”許成厚滿心火氣,全都朝着老四發了。

許世德也很鬱悶啊,這都說好了的事情,臨時又變卦了,他這婚到底是結還是不結啊?

“人家那邊早就說了要訂婚要訂婚,是你倆不同意,捨不得過節那點兒東西錢。

要是早訂婚,能有這事兒麼?”許世德低着頭,小聲嘟囔。

“你個兔崽子,你再給我說一遍?我今天特麼的踹死你。”

許成厚耳朵又不聾,哪能聽不見兒子說啥?

當時就火了,抬手拿起笤帚疙瘩,就要去抽兒子。

許世先幾個都在東屋呢,還能真讓父親把老四打了?於是趕緊上來攔着。

“爹,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第七十一章 好喫的

許世彥並不知道吳家爲什麼會變卦,上輩子許世德結婚很順利,沒出這些岔子。

但是他知道,如今這件事怕是很難善了。

因爲許世彥清楚的記得,吳秋燕是年前臘月二十六進門,第二年農曆六月就生了許海洋。

當時對外說的是孩子早產,可許海洋生下來七斤多,根本不是早產。

要是這麼算的話,如今這個時候,吳秋燕肚子裏已經有貨了。

這是啥年月?七七年,民風還沒那麼開放呢。

沒結婚倆人就睡到一塊兒去,還懷了娃,鬧出來可不光是女方沒臉,男方也跟着丟人的。

而且,一旦女方反口,說是男的耍流氓,那結果就更可怕了。

許世德輕則會被逮起來蹲笆籬子,重了,喫花生米也有可能。

當然,吳家應該不至於鬧的那麼狠,估計就是想借機拿捏,從許家多要些好處。

不然他們就直接找來了,不至於讓媒人捎信,要那麼多東西。

“爹,你也別打他了,事情到這個地步,打還有什麼用啊?想辦法解決吧。”

許世彥嘆氣,他是真的不想回來,一回家就各種煩心事兒,消消停停過日子那麼難麼?

“能怎麼解決?一百塊錢彩禮,兩轉一響,把我這身老骨頭砸碎了,咱家也拿不出這些來啊。”

許成厚被兒子們攔着,手裏的笤帚疙瘩招呼不到老四身上,索性直接扔過去,正好砸兒子頭上了。

“陽曆年剛分了錢,除去你們兩口子,家裏四個壯勞力加上你媽,總共也就分了六百來塊錢。

都拿去給他說媳婦,咱家日子過不過了?”

許家勞力不少,可喫用也多,老老少少十幾口人,一年光口糧也得幾千斤啊。

工分扣除糧食後,還能折算出六七百塊錢,那真就是好日子了。

“老四,你這就去吳家,跟那邊好好談一談,問問吳家人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他們家提的條件,別說是咱大房子村了,就算上公社,不,連縣裏頭都算上,也沒幾家能做到的。”

“他們家要是不想結這個婚,趁早說清楚,別這麼難爲人。

他們家要是還想把閨女嫁過來,就好好的談,婚期都定了再鬧這一出,傳出去讓外人笑話。”

許世彥想了下,提議讓許世德去吳家摸摸底。

這事兒別人出面都不適合,反正是許世德結婚,這混小子把該辦不該辦的事都辦了,總不能事到臨頭他躲着不出面吧?

“啊?讓我去?能行麼?”許世德有些猶豫。

“談論婚事不都是媒人出面麼?哪還有自己個兒去談的?”

“你不去?你自己的婚事你不出面誰出面?咋地?你還想讓咱爹咱媽出面啊?

滾蛋,趕緊去,把事情整明白了再回來。”

以前,許世彥在家裏地位低,老爹不待見,兄弟們也都瞧不起,所以說話不硬氣。

如今不一樣了,他已經搬出去另過了,而且日子過得還挺好,腰桿子硬着呢,說話當然也硬氣。

“嗯,我看老三這話在理。老四,你趕緊去青嶺一趟。

就跟吳家那邊說,他們要一百塊錢彩禮,我咬咬牙能給,其他的不行,咱弄不來。”

許成厚琢磨了一下,覺得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於是立刻吩咐許世德去青嶺。

許世德滿心的不高興,卻也沒辦法。

只好穿上了大衣,戴好帽子手套,出門直奔青嶺,找吳家人說事去了。

“哎呀,對了,我還帶回來不少肉,都在院子裏呢。”

許世彥這纔想起來,他可是拉了半爬犁的東西,都在院子裏擱着呢。

“老四要結婚辦酒席,我尋思着家裏肉不多,這些天沒少劃拉,就想着整回來給老四結婚用。

老五,快跟我去搬下來,收拾了留着用。”許世彥說着,起身就往外走。

許家那三個兄弟都在北炕坐着呢,一聽這話,連忙跟着出去。

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紛紛跟着出門看熱鬧。到外面一看,好傢伙,爬犁上兩個麻袋。

“這都啥啊?全是肉?”一家子人都傻眼了。

老三這一冬天到底在山上劃拉了多少東西?經常往家裏送,今天又弄回來兩麻袋?

“不全是,有一些松子、核桃、榛子、葡萄糕、軟棗子乾兒、糖李子餅兒、山裏紅皮兒、山梨坨子。

都是瑛子在山上閒着沒事兒弄的,留着給老六和孩子們喫。

剩下的是野豬、黑瞎子、鹿、狍子肉。

反正這一冬天確實沒少劃拉,我留下了一些走人情,剩下的都給家裏拿來了。”

這兩口子都是閒不住的人,蘇安瑛上了山也是各種劃拉。

她不能打獵,卻能去撿核桃、榛子,摘山葡萄、糖李子啥的。

山葡萄就照着許世彥的辦法熬成糕再曬乾,軟棗子直接曬。

熟透的糖李子用篩子搓出來粉狀果肉,加點兒澱粉蒸一下捏成小餅兒曬乾,也能當零嘴兒。

把山梨的表皮削掉,用線穿起來掛着曬。

曬到半乾放鍋裏蒸,蒸熟了再拿出去曬,就是梨坨子。

山梨肉粗酸澀,直接喫並不好喫,但是曬成梨坨子,加水蒸出來,卻酸酸甜甜的格外好喝。

沒有零食的年代裏,這些東西,都是小孩子們的最愛。

只不過大多數人都沒那個時間去弄,秋天太忙了,秋收還顧不過來呢,誰有這個閒心?

也就蘇安瑛,跟着許世彥上山了,不用她幹什麼活,所以她就在許世彥指點下,做了這些。

“哎呀,三嫂,還是你最好了,弄這麼多好喫的給我們。”

許世琴一聽說有那麼多零嘴兒,當時就高興起來。

幾個小的也湊到蘇安瑛身邊,三嬸長三嬸短的,把蘇安瑛哄的直迷糊。

周桂蘭也挺高興,走到爬犁跟前兒,仔細看了看麻袋裏的東西。

然後指使兒子,把各類凍肉放到倉房去,剩下那些零嘴兒啥的,都拿屋裏。

東西從爬犁上卸下來,一家人歡歡喜喜回了東屋。

周桂蘭從袋子裏抓了幾把喫的,讓許世琴帶着孩子們去西屋喫,這邊大人說會話。

“老三,隊裏前幾天把錢分了,你們兩口子的錢,在我這放着呢。”

周桂蘭起身,從櫃子裏翻找出來一疊錢,遞給了許世彥。

許世彥兩口子的工分不少,除了糧食外,還分了一百多塊錢和一些票。

許世彥直接拿出一百,塞給了老媽。“媽,老四要結婚,我沒多大本事,能幫的就這些。”

第七十二章 兄弟

弟弟要結婚,作爲已經分家單過的兄長,多少都應該表示一下。

這個錢不是給許世德,而是給家裏頭,幫父母減輕負擔。

“別,這一冬天你沒少往家裏拿,一家子跟着你沾了不少光兒呢。”

周桂蘭不肯接,忙擺手。

“你這分出去頂門立戶過日子,自己還沒個房子住,你媳婦還大着肚子,明年四月該生孩子了。

哪兒都用錢,你手裏那些錢也不多,留着自己用吧。”

許世彥第二次挖到山參後,曾偷摸的塞給了周桂蘭一百塊錢,周桂蘭只跟許成厚提起過,家裏其他人都不知道。

這一冬天,家裏頭肉食不斷,都是許世彥讓人送回來的,如今又要給家裏錢。

周桂蘭心疼兒子,怎麼也不肯要。

“媽,世彥給你,你就收着吧。

我們倆在山上住,喫的是隊裏出,也沒多大花銷。

家裏人口多,花銷也大,老四這婚事還不知道怎麼辦呢,這點兒錢可能也幫不上多少。

你要是不收,世彥該覺得是他給的太少了。”

蘇安瑛坐在婆婆身邊,直接把錢塞進了周桂蘭的兜裏。

兒子兒媳這麼說了,周桂蘭還能咋辦?只能收了錢。

“哎呦,時候不早了,趕緊做飯喫飯。

你倆晚上在這邊喫吧,可別回去忙活了,你那頭估計啥也沒有。”

猛地一抬頭,正好看見牆上的鐘,眼瞅着快四點了,趕緊招呼倆媳婦做飯。

“琳子,你倆趕緊燒火做飯,晚上燉酸菜,多熱一些粘火勺。”

粘火勺,是東北人很喜歡的一種喫食。

黏性的穀物,比如大黃米、黏穀子、黏高粱、黏苞米這些,用水浸泡一週左右,推水磨。

推出來黏面子回來用布袋裝上控出多餘水分,然後用黏面子做皮,裏頭包上豆餡兒拍扁。

燒乾鍋,鍋裏放上鏊子,然後把包好的粘火勺擺在鏊子上烙熟。

隊裏大田地種苞米豆子,各家的自留地、小片荒一般都用來種糜子、穀子、高粱、小豆等雜糧。

許家人勤快,撿了不少小片荒,每年都種一些糜子和黏穀子之類,正好留着包粘火勺。

一次泡上百斤米,有時候光包粘火勺就得包好幾天。

烙熟的粘火勺撿到桶裏放倉房凍上,喫的時候撿一盆回來,放鍋裏再蒸一下就行了。

東北人愛喫黏的,冬天包粘火勺、粘豆包,夏天包粘耗子,黏性的食物消化慢,抗餓。

當然也有缺點,就是胃不好的人少喫,容易燒心。

粘火勺的豆餡兒是甜的,這年月沒有那麼多白糖,都是放糖精。

粘火勺配別的菜總覺得不太對味兒,只跟酸菜絕配,所以在東北,多數時候都是喫粘火勺搭配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