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40章

作者:参娃

許世彥自然不肯讓她們亂翻,忙攔住。

“嬸子,這幾條狗脾氣都不太好,你們別離着太近,咬一口可不值當。”許世彥只能藉着狗說事兒。

還別說,那幾條狗真的在齜牙。

它們常年在山上,被老李頭訓練的除了主人誰都不認,更護東西。

有的狗,外人進門的時候不管,但要是手裏拿了東西走,那肯定咬死你。

好狗,不光護主,還護財。

這幾條狗就那樣兒,瞧見有人靠近爬犁,便惡狠狠地盯着,嘴裏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嚇得那幾個婆子連忙縮回手去,“這養的什麼狗啊?這個死脾氣。”

“看參的狗,性子都烈,不然哪能行?”許世彥笑笑。

“嬸子,時候不早,我們剛回來,得回家去看一看,得空再聊啊。”

山上住了幾個月,真是特別消停,如今回到村裏,又得應對這些人。

許世彥忍不住嘆口氣,接下來還不知道家裏得熱鬧成啥樣兒呢。

說完,許世彥便吆喝着狗子們繼續往前走,直奔村子西頭老李家。

他們兩口子雖然上山了,可傢俱什麼的都還在李家呢,總得留個落腳的地方,好回來過年啊。

剛來到大門口,還沒等進門呢,正好見到老李太太出來抱柴禾。

“哎呀,是三兒兩口子回來了?我這幾天還唸叨呢,這眼瞅着進臘月了,你們兩口子也該下山回來過年啊。

瞧,還真是不禁唸叨,今天這不就回來了?”

老李太太見了許世彥夫妻,格外親熱。

“是啊,進臘月了,回家來過年。大娘,我大爺咋樣兒了?好些沒?”

許世彥趕着爬犁進院,先把狗卸了套子,栓到旁邊狗窩去。

這幾條狗都是老李頭養大的,每年臘月也都是牽回來在李家養着,狗子對這兒不陌生。

“還行,半邊兒身子依舊是不太能動,說話也不太清楚。

唉,好歹保住了一條命,這就不錯。”

老李頭在公社醫院住了將近二十天,病情穩定住了纔回家養着。

他年紀大了,又是腦出血,肯定留下後遺症,這個誰也沒辦法,只能喫藥扎針養着。

“這一秋天忙得也沒見面兒,還沒謝謝你呢。

人家大夫都說了,幸虧當時沒胡亂挪動,而且你還給放了血,好歹這才救下來老頭子一條命。

要不是有你在山上啊,我們家老頭子怕是要懸。”老李太太一邊說着,一邊抹眼淚。

不是要懸,而是一定。

上輩子許世彥去大安煤礦上班,沒在參場幹活,過年回來的時候,才知道老李頭在山上看參突發急病沒有了。

畢竟是多少年之前的記憶了,又不是特別重要的事,許世彥之前根本沒想起來。

還是老李頭出事後,他仔細回想,纔想起這事兒來。

但是這話不能跟老李太太說,許世彥只能安慰一下,然後趕緊把東西從爬犁上卸下來,送到倉房裏存着。

這一秋一冬,許世彥可沒少劃拉東西。

松子、核桃、榛子裝了一麻袋,各類肉食、皮張都攢下不少。

下山過年當然都得帶回來,該賣的賣掉,其餘的留着自家喫。

全都搬下來收拾妥當,許世彥這才拎着一隻野雞一隻野兔,加上一塊鹿肉一塊豬肉,進了東屋。

“大爺,大娘。我這剛從山上回來,也沒啥好東西,都是在山上整的,留着喫吧。”

老李太太正喂老頭子喝水呢,一見許世彥拿來東西,連忙擺手。

“哎呀,三兒,你看你這麼客氣幹啥?

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去給你爹你媽吧,我們老兩口還沒啥可感謝你的呢,咋還能收你的東西?”

“大娘,你要這麼說,可就見外了啊。

咱就跟一家人還有啥區別?我也沒別的本事,您二老別嫌棄就行了。

我爹媽那頭,還有呢,這一冬天在山上沒少劃拉。

還是託大爺的福呢,我大爺厲害,那幾條狗訓的好。”

沒有那幾條狗,許世彥倒是也能打獵,但肯定沒有現在弄得多。

許世彥是從心裏佩服老李頭,這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絕對不一般。

“三兒,給,給的,留着,留着。”老李頭說話不太溜到,有點喫力。

“坐,坐。”老爺子費勁抬起手,招呼許世彥坐下。

“不了,大爺,我這剛回來,還沒去我爹那邊兒看看呢。

我先過去一趟,等晚上,咱爺倆再嘮。”

山上住了好幾個月,下山了肯定得過去看看爹媽,這是規矩。

“哎,哎,晚上,晚上,聊。”

老李頭這麼大歲數了,這點兒規矩還能不懂麼?於是朝着許世彥擺擺手,示意他快去看爹媽。

許世彥從東屋出來,回西屋換了套衣裳,然後跟蘇安瑛倆人,拖着爬犁去了村東頭許家。

“爹、媽,我們下山了。”一進大門,許世彥就大聲喊道。

“老六,金鳳、小波,快出來,看我帶什麼好喫的回來了?”

終歸是骨肉親人,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當初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滿心怨氣,看着誰都不順眼。

在山上住了這麼久,許世彥的想法也有些轉變。

再怎麼樣,也是親爹親媽,該孝順的還是要孝順。

當然,遠香近臭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偶爾回來看看,帶點兒東西給家裏就行了,可別太親近。

不然就老爺子那臭脾氣,許世彥不認爲他能承受的住。

第七十章 老四的婚事

要是擱平常,許世彥在外面這麼喊,許世琴早就領着侄兒侄女衝出來了。

可今天家裏卻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許世彥覺得奇怪,領着媳婦往院子裏走。

直到倆人走到屋門外,剛要伸手開門,屋門從裏面推開了。

“三哥,你回來了?”是許世琴,只是看着臉上好像不太高興的模樣。

“咋地了?家裏有事啊?”許世彥納悶兒,忍不住問。

“別提了,四哥不是初六訂婚麼?吳家那邊出幺蛾子呢。”

許世琴嘆氣,伸手扶着蘇安瑛進門。“三嫂,你小心點兒啊,跺跺腳,別滑着。”

從外面帶了一腳雪,誰進門都跺跺腳,門口那裏溼漉漉的比較滑。

許世琴不放心嫂子,小心翼翼的扶着。

“出幺蛾子?還能出啥幺蛾子?

當初是他們看好你四哥,死皮賴臉的要跟,這會兒又出幺蛾子?”

許世彥愣了,沒記得上輩子有這麼回事啊?

許家老四許世德,在青嶺教書,跟青嶺吳家的閨女吳秋燕倆人處對象好幾年了。

許家兄弟都長的不錯,許世德爲人活泛,性子也好,剛去青嶺教書,就被吳家人給相中了。

吳家大閨女叫吳秋燕,比許世德小一歲,長得還不錯。他家小兒子正好就在許世德班上。

吳家人看好了許世德,家裏不管做點兒什麼喫的,都讓小兒子拽着許世德來家裏喫飯。

這一來二去的,許世德就跟吳秋燕看對眼了。

吳家早就想把婚事定下來,但許家這邊始終沒點頭答應。

主要是許世彥一直沒對象,許家還是很講究規矩的,哥哥沒結婚,弟弟不能先娶媳婦。

總算今年開春有人給許世彥提了大營大隊的蘇安瑛,許家這邊着急,倆人沒見幾面就定下了婚期結婚。

許世彥這邊剛訂了婚,吳家那頭就催着也訂婚,生怕婚事出岔子。

這年月多數都沒有訂婚太早的,一般都是結婚前一個月,或者月初訂婚,月末結婚。

要知道訂了婚就得當親戚走動了,逢年過節的不得送點兒禮?許家五個兒子呢,可拿不出錢來。

所以許家這邊一直沒着急,秋天了才找媒人去吳家談親事。

當時也說的挺好,臘月初六訂婚,二十六結婚。

正好隊裏分了錢和糧,手頭寬裕,趕在年前殺了豬辦酒席,結了婚就過年。

可沒想到,許家這邊結婚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許世德學校放寒假,正準備着回來訂婚呢,吳家那頭出幺蛾子了。

“吳家那頭說,要一百塊錢彩禮,還得要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沒有這些不訂婚。”

許世琴很是氣憤,這幾樣加在一起得五六百塊錢呢。

關鍵是,自行車還有收音機、縫紉機,沒有工業票根本買不到。

許家也沒個工人,去哪裏弄工業票?

再說了,就算有工業票,這幾百塊錢從哪裏出?

爲了許世德結婚,家裏已經給做了全套傢俱、被褥,還給吳秋燕買了二斤毛線、一塊手錶,一雙皮鞋,做了一單一棉兩套衣服,這些不都是錢?

許世彥一聽,也是喫驚不小,吳家這胃口夠大的啊,真敢要。

進了東屋,就見到許成厚周桂蘭夫婦坐在南炕上。

許成厚叼着個菸袋鍋子,一口接着一口的抽菸,周桂蘭的臉色也不太好。

見到許世彥夫妻進門,許成厚趕緊把菸袋鍋子往炕沿下磕了磕,不抽了。

“三兒兩口子回來了?快,過來坐。這幾天你媽就唸叨,不知道你倆啥時候下山?”

許成厚的態度,意外的溫和。

這一冬天,許世彥可沒少往家裏捎喫的,不管打了野豬、黑瞎子還是狍子,都讓人捎一半兒回來。

可以說,入了冬之後,許家就沒斷了肉,生活比往年不知道好多少。

村裏頭如今誰不羨慕許家?都說許成厚兩口子養了個有本事的兒子,一家子跟着沾光兒。

許成厚也覺得臉上有光彩,對這個三兒子一改往日看法,態度自然大不一樣了。

許世彥對老爹這般態度,心裏直畫魂兒,他爹喫錯藥了吧?以前可從沒見老爹這麼和氣過。

還是周桂蘭拽了兒子一把,許世彥這才坐下,蘇安瑛也跟着坐在了炕沿上。

“爹,媽,我剛剛聽老六說咋回事兒?”許世彥坐下之後,少不得要問一問。

“唉,別提了,一家子讓老四這婚事給愁着了。”周桂蘭嘆氣,把事情講給許世彥聽。

“你說這眼瞅着就到訂婚的日子了,那頭又整這麼一出。

一百塊錢彩禮,咱緊緊手還能拿得出來,可那收音機、自行車,咱去哪兒淘登啊?

這不爲難人麼?”周桂蘭一邊說,眼睛就紅了。

外人看着許家五個兒子,日子紅紅火火,可實際上呢,誰家日子難過誰自己知道。

光是這五個兒子結婚娶媳婦,就夠人頭疼的了。

前頭這三個還好說,都挺順利的。

別看大媳婦二媳婦都是知青,可當初人家也沒要這要那,都是按照村裏的規矩置辦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