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3章

作者:参娃

如今這時候還沒落雪封凍,雖然氣溫挺低,肉類也無法保存太久。

眼下離着過年殺豬還有好幾個月呢,誰家不是靠的難受?

野豬肉也是肉啊,既然遇見了,咋地也不能獨享,總得分給家裏一些。

許世彥怎麼安排,蘇安瑛都不管。

得了好東西本來就應該孝敬老人,這是本分。

不管許成厚多麼不講理,那也是長輩,他們兩口子該做的還得做。

於是,蘇安瑛接過刀,動作麻利的開始切肉,將肥肉都切成一般大的塊兒。

切好之後,鍋底生火,鍋裏添半瓢水,然後將肥肉倒進鍋裏,稍微放一點鹽。

隨着鍋底溫度升高,鍋裏肥肉也被煮熟。

等鍋裏的水分蒸發差不多時,鍋底也不再添柴,就這樣小火慢慢熬着。

原本的肥肉逐漸變成金黃色,鍋底一層清亮的油,一股子焦香也隨之散發而出,引得人忍不住抽鼻子。

蘇安瑛用勺子將肥肉都推到四周,然後一勺一勺往外舀油。

周圍的肥肉繼續出油,併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聽起來竟十分悅耳。

本地人,管板油或者肥肉煉油後剩下的物質,稱作油滋啦,就是因爲這東西在煉製的過程中發出這種聲音的緣故。

隨着油分的不斷析出,油滋啦越來越小,最後變得酥脆焦香。

蘇安瑛拿着鏟子,用力擠壓油滋啦,確定油分已經控的差不多,這才快速將油滋啦盛到一個小盆裏。

畢竟是野豬,跟家養的豬比不了,這一頭野豬的肥肉,最終煉出來一小罈子油,還有一小盆的油滋啦。

煉過油的鍋,油光程亮,蘇安瑛可捨不得直接刷鍋。

於是趕緊削了些土豆,切幾片肉,燉上一鍋,鍋邊再貼上餅子。

忙活完這些,就已經快七點了。

兩口子還沒喫飯呢,就聽見外頭一陣喧鬧。不用說,肯定是幹活的上山來了。

“三哥,三哥,幹啥呢還沒出屋?不會是還摟着媳婦睡覺呢吧?”

年輕人哪有那麼多忌諱?幾個跟許世彥相處好的小夥子,拎着東西說說笑笑就來到了小房跟前。

許世彥推門出來,“都給我閉嘴,別胡說八道,你嫂子臉皮薄,惹惱了她,當心中午不給你們熱飯。”

一開門,廚房裏的香氣就直往外飄,楊春明趙建設幾個人猛地抽了兩下鼻子。

“三哥,你們兩口子做啥好喫的呢?我怎麼聞着有肉香?

哎呀,你倆這生活不錯啊,在山上還有肉喫。”

趙建設歲數小點兒,性情跳脫愛開玩笑,這時便大聲問道。

許世彥瞪了趙建設一眼,“你那個大嗓門兒,不喊是不是挺難受?”

都是處的極好的兄弟,說話也不需要顧慮太多。

“昨晚上有頭野豬碰上我安的地槍,也巧,正好轟在眼睛上了。”

今早晨拽野豬的時候才發現,那野豬一隻眼睛被打瞎了。

“黑燈瞎火的又傷了眼睛,亂跑亂撞的就掉進陷阱裏了,今早晨我去拽了上來。”許世彥隨口解釋了兩句。

“下午回家的時候,別忘了過來拎一條肉走,回去讓家裏人解解饞。”

有道是山財不可獨享,更何況都是相處這麼好的兄弟,有好東西總得分一些。

趙建設一聽樂壞了,“三哥,你也太厲害了吧?纔來山上一天,就弄頭野豬?”

一高興,嗓門兒又沒控制住。

“對,你就可勁兒喊啊,等着把旁人也都喊過來,你的那份兒肉讓人搶走了,我可不管。”

好東西也分給誰,朋友拿走啥也不心疼,換成旁人,許世彥可沒那麼大方。

趙建設聞言一縮肩膀,抬手撓撓頭,嘿嘿直笑。

“我錯了,三哥,我錯了,可千萬別把肉給旁人。”

這年月喫一回肉可不容易,就算自家養豬,也得到過年的時候殺。

而且殺了還得賣給供銷社一半,剩下的自家才能喫。

就是這半頭豬,也不可能敞開了喫,得留着過年待客,還得留一些醃上或者風乾了留着慢慢喫。

一年到頭見那點兒肉腥,哪個不饞?趙建設生怕許世彥真的把肉給了別人,急忙告饒。

許世彥也就是嚇唬嚇唬趙建設而已,沒有別人家的,也得給趙家送一些啊。

“咋沒看見我們家老二和老五呢?他們幹啥去了,今天沒來山上?”

許世彥往外頭瞅了幾眼,沒瞧見許世安和許世祥,不由得好奇。

“哦,許二哥今天干別的活了,你家老五要報名參加高考,說是在家複習呢,不來了。”楊春明那邊開口說話了。

“這些是許大娘讓我們帶上來的,說是怕你們在山上沒菜喫。”

楊春明指了指地上兩個袋子,裏頭有白菜蘿蔔、土豆南瓜等東西。

正是因爲周桂蘭託他倆帶上來這些菜,他倆纔沒有直接去幹活,而是直奔小房。

“三哥,我倆先去幹活了啊。

都說最近可能要變天,隊長說了得抓緊時間栽棒槌,別下雪上凍。”

參地裏還有好多活要忙呢,楊春明和趙建設也沒時間久留,說了幾句話,倆人便急匆匆去幹活。

楊春明二人走了,許世彥把家裏給拿來的菜搬到倉房去,這才轉身回屋,跟蘇安瑛一起喫早飯。

油汪汪的肉片燉土豆,帶着鹹淡和油水的貼餅子,再喫一塊又香又酥的油滋啦,這小日子也是沒誰了。

至於說一大早起喫這麼油的東西好不好?誰在意啊,有喫的就行,管那些幹什麼?

第五十八章 扎心

許世彥在山上的主要職責就是看參,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管。

所以喫過早飯,許世彥繼續扛着鐵鍬去挖陷阱。

蘇安瑛是個閒不住的人,非得要去林子裏撿蘑菇、撿核桃啥的。

許世彥不放心媳婦,就讓蘇安瑛跟着他一起。

許世彥在哪裏挖坑,蘇安瑛就在附近隨便劃拉點兒蘑菇、核桃、榛子等。

中午不等幹活的人休息,蘇安瑛就回去給大家熱飯,還給燒了熱水,讓大家喫的舒服一些。

下午放工的時候,許世彥給楊春明、趙建設等幾個相處好的人,每家分了三四斤肉回去。

又拜託趙建設,給許家捎了一整個兒後鞧帶着塊腰條。

這下,許世彥進山第一天就弄了頭野豬的消息,瞞不住了。

都不等到晚上,村裏大部分人全都知道了,各家各戶議論的,都是許世彥和野豬的事情。

當初那些背後議論,覺得許世彥一個大小夥子上山看參沒出息的,這會兒都後悔了。

“早知道上山看參還有這好處,你們弟兄幾個就應該去。這可倒好,讓老許家撿了個便宜。”

“你瞅瞅人家,兩口子上山看參,都掙工分,隊裏管着喫,還能弄着野豬。

早就說讓你們去,就是不聽,這下好了,便宜都讓許老三兩口子佔去了。”

這麼想的人,不在少數。

以前老李頭在山上看參的時候,大傢伙都沒瞧得上這看參的活。

都覺得這是隊裏頭照顧老李頭,就是給他找個差事混口飯喫而已。

後來老李頭病了,參場丟了棒槌,大家才恍然,原來看參也是個挺危險的活。

等到這會兒,得知許世彥夫妻在山上不但掙着工分,還有其他好處,有些人可就心裏不平衡了。

而原本在腥搜垩Y不算好差事的看參,也一下子就轉變成了腥搜垩Y的香餑餑。

人分三六九等,總有好人和壞人。

有些人吧,自己沒什麼能耐,好高蜻h、眼高手低。

可別人一旦過好了,他就眼紅嫉妒、上躥下跳。

這樣的人別的不會,背後小捅咕最有本事。

於是,就有人找到了趙大海等幹部,話裏話外那個意思,就是想去看參,把許世彥兩口子頂下來。

“都特孃的放屁,這一個個兒不安好心眼兒。”

趙大海被煩的不輕,隊裏開會的時候,就開始罵人了。

“現在瞅着看參是個好差事了,一個個瞪眼扒皮想要往裏擠,早幹嘛去了?”

“當初我挨家挨戶求人,讓他們上山看參的時候,那一個個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一樣。”

“許家三兒實在,我一開口,人家就點頭應了,還幫着想了辦法,弄出那麼多看參的工具出來。”

“現在都知道,山上有地槍、有拉炮、有陷阱,看參容易,還能逮着野豬喫肉,全都眼紅了是吧?”

“眼紅也沒用,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再敢找你們說情,我就扣他工分。”

趙大海氣的不輕,在隊部一頓炮轟,把腥宿Z的一個個縮着脖子低着頭,誰也不敢吭聲兒。

這件事很快也傳遍了村裏,那些動了心思的人家一聽,要扣工分,嚇得再也不敢東奔西挖關係走後門。

這一場風波,很快傳到許家人的耳朵裏,許成厚知道了少不得又發火罵人。

當然,這回罵的是外人。

“這些個不要臉的東西,他們怎麼能舔着臉說出來,要把咱三兒換下來的話?

沒有咱三兒弄出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憑着他們那些狗熊東西,能看得住山上的棒槌?”

許成厚十分氣憤,覺得村裏人都太不講究,不安好心眼兒。

“那以前老李頭在的時候,參場不也沒出事麼?就你兒子能耐?”

炕上坐着的周桂蘭,一邊縫棉衣服,一邊嘟囔。

“老李頭?人家可是大房子出了名的炮手,年輕的時候打獵可神了。

前幾年跟旁人比槍法還贏了呢,一般人能跟老李頭比?

更不用說,他養的那些狗,個頂個的厲害,有他在參場,誰敢去搗亂?”

許成厚搖搖頭,覺得老婆子成天在家,真是啥都不懂。

“那幾條狗厲害?厲害咋還讓人下藥了呢?”周桂蘭不解。

“這話讓你問的,那幾條狗都是老李頭親自喂大的,狗通人性。

老李頭這麼一病倒,那些狗看不見他,肯定不喫食沒精神。後面老胡上去,估計也沒喂明白。

偷棒槌的伲佯z頭用油炸了,裏面塞上藥,那狗餓了好幾天,再遇見香噴噴的饅頭,還能不喫?”

這些不是許成厚胡說,都是公社派來的人查出來的。

前去偷棒槌的俣际切屑已Y手,對付狗專門有一套拿手絕技,再好的狗遇上那些人,也難逃。

“那要照你這麼說,看參還真就不是個簡單的活?咱三兒那樣的能行?”

周桂蘭縫完一根線,拿起線板來,又穿上一根,也不抬頭,語氣裏帶着一點兒不屑的隨口說道。

“三兒咋就不行?咱家三兒厲害着呢,連野豬都能打着,那還說啥?”

許成厚聽着妻子的話味道不對,頓時有點兒不高興了。

周桂蘭停下縫衣服的動作,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着丈夫。

“哦,你這喫了三兒送回來的豬肉,就覺得三兒有本事了對吧?

不是剛開始聽說他去山上看參,你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模樣了?”

許成厚被妻子的話,懟的滿臉通紅。

“鬧了半天,你挖個大坑在這兒等我呢。”許成厚抬手抹了把臉,訕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