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2章

作者:参娃

這會兒他正在山上,守着竈坑給蘇安瑛燒核桃松塔呢。

下午許世彥在參場外圍挖陷阱、安地槍的時候,順手撿了些核桃,還打了幾個松塔。

山上就這點好,離着村子遠,來的人少,各類山貨多得很。

蘇安瑛懷孕了,都說孕婦多喫堅果對孩子好。

所以剛纔做飯的時候,許世彥就順手往竈坑裏埋了倆松塔,松塔燒熟了扒拉出來,竈坑裏的火炭還挺旺。

於是許世彥又抓了一大些山核桃,把前面的尖兒沾了涼水,豎着插進炭火中。

不多時就能聽見啪的一聲,核桃前面的尖兒裂開了。

松塔燒熟了立着放,抬腳使勁兒踹,裏面的松子就會迸出來,剩餘的用手再扒開找一找。

一個大松塔差不多能出二兩松子,兩個松塔足夠蘇安瑛磕一晚上了。

新鮮的松子燒熟了帶着甜香,比干透了炒熟的好喫。

蘇安瑛手裏拿個鉗子,一個個捏開,將裏面的松子仁兒扒出來集中堆在一起。

趁着許世彥不注意,便塞到他嘴裏一把。

“我不喫,你喫就行了。”許世彥愣了下,隨即笑了。

“你喫了對身體好,尤其對孩子好,據說多喫堅果,孩子眼睛亮,還聰明。”

他對零食沒啥渴求,有就喫,沒有就算。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什麼也沒有蘇安瑛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重要。

“這麼多呢,你還燒了核桃,這麼個喫法,估計不等孩子生出來,我就成球了。”

蘇安瑛瞅了瞅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這才幾個月啊,感覺她都胖好幾圈了。

“沒事兒,就算成了球,也是最漂亮的那個。”

許世彥笑笑,從竈坑裏撿出來核桃,拿起刀順着開口劈下去,正好將核桃劈成兩半。

“找個錐子來,你自己摳核桃喫吧,我出去轉悠一圈。”

所有核桃都劈開後,許世彥起身,揹着槍出門遛串兒了。

大房子這個參場不大,加上秋天新栽的棒槌地,也就兩千來丈。

這年月的參地馬道寬,所以折算下來,大概也就五六十畝地的樣子。

許世彥揹着槍,一手拿着手電筒,在參場周圍溜達,時不時用手電筒晃一下外面的草叢,再瞅瞅四周夾起來的杖子有沒有缺損。

看參的晚間要遛串兒,基本上要把參場周圍,還有裏面一些主要地方都轉一圈。

尤其還是那些比較方便進來人,或者有高大樹叢能藏人的地方,都得仔細查看。

避免有人偷摸進了參場,半夜偷人蔘。

雖然許世彥在參場周圍下了各種機關,卻也不敢大意,該走的地方他都要轉悠遍。

在他手裏要是還丟了棒槌,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許世彥在參場裏轉悠了大半圈,各處都正常。許世彥放心了,繞過另一邊往回走。

正當他轉悠到參場東南角的時候,忽然聽見砰的一聲,接着是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是地槍響了,聽那個動靜,應該是打傷了野豬。

許世彥一個激靈,端着槍立刻朝着槍響的地方跑去。

第五十六章 野豬

野豬皮糙肉厚。

尤其是成年野豬,成天在泥地裏打滾兒,在樹上蹭癢癢。

肩胛脊背等處會掛一層泥漿砂石松油等東西的混合物,也被成爲野豬掛甲。

一般來說,地槍打出來的是槍砂,雖然覆蓋面積廣,但殺傷力不足。

對付已經掛了甲的野豬,怕是連皮都打不透,根本傷不着野豬。

所以許世彥就覺得奇怪,怎麼會有野豬受傷哀嚎的動靜?

而且聽那聲音,好像還傷的不輕?

地槍響的位置,離着許世彥很近,可以聽見林子裏野豬的哀嚎聲,也可以聽見野豬在樹林間橫衝直撞發出的動靜。

明顯可以聽出來,野豬受傷後在林子裏亂竄要逃走。

許世彥心急,卻又沒什麼辦法,此刻天色已然暗了,視線受影響,又是在草木橫生的林子裏,他根本沒辦法去追。

就在許世彥懊惱不已之時,忽地聽見撲通一聲,接着響起野豬慘烈的叫聲。

許世彥心中一喜,知道這是野豬慌不擇路之下,掉進白天他挖的陷阱裏了。

白天時間不夠,許世彥就挖了兩個陷坑,在這兒附近就有一個。

那陷坑有一人多高,裏面放了釘板,釘板上頭的鐵釘有三寸多長,磨的極其鋒利。

果然,野豬的慘叫聲接連不斷,始終固定在一個位置,而那個方向,正是許世彥挖下的陷坑。

知道野豬掉進陷坑,許世彥反倒不着急了,揹着槍返回看參小房。

剛一推門進去,就見到蘇安瑛手裏拿着菜刀,神情緊張的站在那兒。

見到是許世彥進來,蘇安瑛鬆了口氣。

“咋回事?剛剛我聽見砰的一聲,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叫喚?”

“嗯,應該是一隻野豬,碰着地槍線,被地槍給崩了。

我聽着,好像又掉進了陷阱裏,沒事兒,明天一早起,我過去看看,這時候太晚了,啥也看不清。”

那附近被許世彥安了不少機關,晚間太黑視線不清晰,許世彥也不敢貿然過去,還是等早晨再說吧。

得知是野豬,蘇安瑛也鬆了口氣,趕緊把菜刀放下。

“不是進來倬托校揖团履阍谕饷驽薮畠耗兀f一跟僮邆�碰頭可怎麼辦?”

許世彥笑笑,擁着媳婦肩膀,兩人走進裏屋。

“安心吧,哪裏就有那麼多的伲课腋阏f,上回丟棒槌,肯定有內鬼。”

這件事許世彥早就琢磨過了,參場丟棒槌的時機太過巧合。

偏偏老李頭出事住院,這邊剛找了個不太會看參的上去,棒槌就丟了?

而且那些人進來,別的地方不去,直接奔着打凍的棒槌?

要知道這時候棒槌葉子都枯了,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怎麼可能就偷的那麼準?

將近二十丈棒槌,產量再低也能起兩百多斤,加工做貨再賣出去,需要不少時間呢。

現在公安各處在抓,偷棒槌的傧胍刈《疾蝗菀祝^對不敢再上山來偷。

蘇安瑛對這些不是那麼感興趣,反正只要許世彥平平安安就好。

時候也不早了,倆人收拾收拾休息。

半夜裏,許世彥又出去溜達了一圈,各處都沒什麼異常。

等到天剛放亮,許世彥就揹着槍帶着繩子等東西,從場子裏轉悠出去,來到了昨晚地槍響的位置。

地槍線果然被絆了,槍裏的火藥和槍砂也都打空,在附近還能看見一些血跡。

許世彥沒有順着血跡費勁尋找,而是直奔陷阱那邊。

到了陷阱那頭一看,上頭蓋着的一些樹枝已然落進坑裏。

再往坑裏仔細瞅一眼,果然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在裏面,挺大,估計最少得有二百六七十斤。

不知道是受了傷一晚上流血死了,還是折騰的沒了體力,反正那豬在陷阱裏不動彈了。

許世彥沒有貿貿然直接下去,而是端起槍,直接朝着野豬的腦袋先開了一槍。

果然,一槍擊中野豬腦袋,野豬發出一聲悶哼,在陷阱裏抽搐幾下,這纔不動了。

確認野豬真的死了,許世彥這才放心。

用繩子系在附近的樹上,自己順着繩子下去,避開底下的釘板,將繩子捆在野豬身上。

捆好了野豬,許世彥再順着繩子爬上來,砍幾根木頭做個臨時的絞盤,將野豬從底下拖上來。

費了不少力氣,總算把那頭野豬拖回了場子裏面。

於是喊來蘇安瑛幫忙,兩口子把野豬開膛破肚,扒皮收拾了。

“媳婦,你把那些豬下貨,拿去餵狗。”

許世彥只摘下來豬心放到一邊,其他的下貨都不要了,讓蘇安瑛拿去餵狗。

蘇安瑛明顯愣了下,“啊?餵狗?”

也不怪蘇安瑛,這年月人都喫不着多少肉呢,就算是下貨,收拾出來也一樣喫,哪裏捨得餵狗?

“嗯,餵狗,那幾條狗之前被藥着了,一直都不太精神。

咱看參主要還指着它們,把下貨餵給它們喫,補一補,說不定很快能好起來。”

狗在參場的作用很大,這幾條狗都是老李頭精心餵養調教出來的,有它們在,看參會輕鬆很多。

“放心吧,以後咱肯定不缺肉喫,養好了那幾條狗,過幾天閒下來了,我試着帶它們進山打獵。”

老李頭本身就是極出色的炮手,他養的狗肯定不會差,那幾條狗都是出了名的厲害。

只可惜老李頭年紀大了不能再上山,浪費了那幾條好狗。

蘇安瑛一聽許世彥這麼說,也就不再糾結,於是端着下貨直奔旁邊的狗窩。

原本山上有七條狗,上次進來人,被藥死了兩條。

剩下這五條狗也都病懨懨的沒多少精神,所以許世彥就把它們都安置在附近的倉房裏。

要是這幾條狗還建康的時候,蘇安瑛過來喂,它們肯定不認,保不齊怎麼厲害呢。

可此時幾條狗還都打蔫兒呢,也沒多少脾氣了。

再者它們或許也是聞到了肉味兒,一個個晃晃悠悠的從地上起來,用渴望的目光看向蘇安瑛。

蘇安瑛將盆裏的下貨分作幾份,各自放到狗食盆裏,送到幾條狗的跟前兒。

“喫吧,喫了快點兒好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蘇安瑛的善意,幾條狗也沒叫喚,低下頭開始喫盆裏的豬下貨。

這年月,人都不一定能喫飽,更何況狗?

這幾條狗因爲在山上看參,喫的都是隊裏管着,平日裏也就是苞米麪兒配點兒土豆啥的。

倒是沒捱過餓,卻也不可能喫着肉。

今天冷不丁開了葷,好傢伙,一個個也不蔫了,生怕喫慢了沒有似的,風捲殘雲一般,就把豬下貨全都喫完了。

第五十七章 有肉喫了

蘇安瑛去餵狗,許世彥這邊則是將豬肉扒皮去骨,剁開一大塊一大塊的放着。

一頭二百五六十斤母豬,去了下貨等,還剩將近二百多斤。

秋天正是野豬抓膘的時候,山裏的核桃、萫子、榛子、軟棗子等,喫的溝滿壕平,可不就攢下一肚子肥膘過冬?

這下倒好,全都落許世彥這裏了。

許世彥將豬肚子底下那些囊囊膪全都切下來,堆了一瓷盆。

如今這年月,人們最愛的就是肥肉,這些都是好東西。

“媳婦,一會兒你就把這些囊囊膪肥肉切了煉出來。”

許世彥這邊剛把肉分完,蘇安瑛也喂完狗回來了,許世彥指了指盆裏那些肥肉說道。

“腰條和後鞧,咱山上留一份,等會兒二哥或是老五上山幹活,讓他們捎回去給家裏些。”

許世彥一邊說,一邊將肉都歸置好,裝到盆裏放到陰涼處。

這麼多的肉,他們兩口子哪能都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