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21章

作者:参娃

兩口子出門好幾天,幸虧老李太太每天都給燒燒炕,好歹沒睡涼炕。

許世彥又把給老李太太帶的東西送到了東屋,跟老太太聊一會兒,這纔回屋。

兩口子把帶回來的東西都整理了鎖到櫃子裏,總算上炕休息。

九月二號,農曆七月十九。

一大早,村裏一些年輕人就開始忙碌準備,這些人沒啥經驗,拖拖拉拉到十點了,總算聚齊。

清點人數一算,加上許世彥正好十三個。

看到這個人數,許世彥心裏多少鬆口氣,他真怕村裏這八十多戶人家,全都派了人過來,那隊裏可真是沒人幹活了。

而且放山有規矩,去單回雙,去的時候人數必須爲單,回來的時候算上人蔘,就是雙數。

再仔細看看來的人,多數都是成天不好好幹活,總想着藏奸耍滑混日子的。

至於楊春明等人,人家根本就沒來。

是啊,正經過日子人家,誰折騰這個?

眼下根本就不是時候了,耽誤了農活去放山,一般人幹不出來。

這些人,以陳德勇爲首,都是平日裏跟陳家走的近的。

所以說,這裏面要是沒有陳家人攛掇挑事兒,打死許世彥都不信。

“我可事先說好啊,進了山,都得聽我的,你們不聽我的話,出了事兒可別怨我。”

還是那句話,先小人後君子,醜話說在前面,免得出了事扯皮。

“許三哥,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都聽你的。”陳德勇還有幾個小子,都大聲喊道。

“得,那就別廢話了,走吧。”

許世彥索性也不再說什麼,揹着背囊,領着人,就這麼出了村子,一路往南,直奔前川方向。

第三十七章 接連犯錯

前川在大房子村西南方向十來裏地,那邊有大隊的參地,老李頭就是在那邊參地看參。

許世彥帶着一羣初把兒,自然不敢走的太遠,怕遇到危險。

這羣人平日裏也進山幹活,但這次跟以往可不一樣,這是去放山挖棒槌,大家都挺興奮,一路上噰喳喳說個不停。

許世彥也沒管他們,路上沒咋說話,只悶頭想心事。

到了前川附近,許世彥觀察了一下地形山勢,確定了放山的山場。

進山第一件事,依舊是立老爺府,祭拜山神爺。

待拜過山神老把頭之後,照例是選一個背風向陽的山坡,作爲腥笋v紮的地方。

“行,就這吧。”許世彥指了指一棵大樹前面的位置。

“就在這開始,挨着搭戧子,別離太遠了。

倆人住一個戧子,狗剩子、張二蛋,你倆去撿柴禾。德勇,你是端鍋的,找地方搭竈做飯。”

端鍋的,就是負責做飯的人。

這麼多人拉幫進山,跟許世彥單棍撮可不一樣,得有人專門負責做飯。

腥藦募已Y帶來的米糧菜蔬,都交給端鍋的管着,按照預計天數還有人數做飯。

許世彥是把頭,他只負責帶隊進山找棒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所有人都得聽許世彥吩咐,於是趕緊動手幹活去了。

狗剩子和張二蛋倆人在附近找柴禾,不多時就扛了好些樹頭枝丫什麼的回來,咕咚一聲放到了地上。

“不是,你倆就沒聽老人講過怎麼放山麼?”許世彥一看就急了。

“柴禾得理順了扛回來,順頭順尾的放着,咱放山才能順順利利,你看看你倆,這是幹啥呢?”

許世彥氣的翻白眼,這些人真是啥都不懂,還一天淨想着美事兒發大財。

“還有,你倆撿的這都是什麼柴火?晚上燒的,要榆木、青秸子、高麗明子,白天的要用黃菠蘿,去,重新找。”

榆木、青秸子、高麗明子,這幾種樹木燒着後,不爆、不裂、不致火星四濺燒傷烤火的人,所以晚上用最好。

這時節山裏的氣溫很低了,一晚上都不能停火。

黃菠蘿樹,不愛起火苗,這樣可以很好的保存火種。

早晨他們進山,可以用黃菠蘿木壓着火,省的回來還得重新生火。

這些都是放山必須知道的經驗。

許世彥是把頭,既然大傢伙找了他,請他帶着進山,那就必須聽他的話。

狗剩子和張二蛋只能再去林子裏,按照許世彥的要求找柴火。

腥艘魂嚸睿盍似邆�地戧子,許世彥自己單獨住,其餘兩人住一個。

等腥税训貞曜哟詈茫惖掠履沁呉仓罅艘诲侞y菜粥,腥撕戎嗑妥偶屣灒瑢Ω读艘活D。

晚間,大家圍着火堆烤火,許世彥又把放山的規矩給大家說了。

“都給我記住了,明天進山要是誰壞了規矩,惹怒山神爺,可別說我不客氣。”許世彥沉下來,警告腥恕�

“行了,沒啥事就早點兒睡覺,明早晨喫過飯咱就開始壓山。”

該講的都講了,記不記得住在他們。許世彥說完,自己回地戧子裏休息。

其他人似乎還很興奮,有點兒睡不着,便湊在一起聊天。

“哎,你們瞅見沒有,咱這一讓他當把頭,可把他牛壞了。

哎呦我的天,還真是沒看出來啊,許老三也有能發號施令的一天。”

陳德勇一邊用木棍撥拉火堆,一邊低聲說道。

“有啥可神氣的?咱大傢伙恭敬他,讓他當把頭,他還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

咱也就是藉藉他的財撸茸旁劭匆姶蟀糸常苯泳桶阉麛f回家去,誰稀得用他啊?到時候還得陳二哥帶着我們。”

這些人多數都是跟陳德勇一夥兒,心眼子不太正,還沒等怎麼樣呢,就開始出壞主意了。

“噓,小點兒聲,別讓那二桿子聽見。”陳德勇被這些人捧的挺舒服,笑的眼睛都快沒了。

“這小子挺邪門兒,自打分家之後財卟诲e,明天都精神着點兒,好好跟住了他,肯定能有收穫。”

這羣人在一起議論了一陣子,這纔回地戧子裏睡覺。

第二天早晨,喫過早飯收拾妥當,所有人站在一起,齊聲高喊晃山。

接着,得由把頭觀山景。許世彥打量了周圍的山勢,根據山形、山勢,和樹木草頭,判斷出哪片兒山會有人蔘,決定壓山的方向。

壓山時,所有成員要“排棍兒”。把頭爲頭棍兒,中間的爲腰棍兒,排在最外面的叫邊棍兒。

放山人手拿索撥棍,按照排棍兒順序橫排,一般兩人間距丈餘,以索撥棍互相能碰到爲準。

腥藱M排向前走,不放過一塊磚的距離,撥草緩行,尋找人蔘。這叫“寧落一座山,不落一塊磚。”

許世彥走在最前,用索撥棍撥開草,全神貫注的盯着前面。

不管怎麼樣,既然來山上了,就得正兒八經,這不是鬧着玩兒。

許世彥一臉嚴肅,十分認真,可別人不一定啊,他們就是來蹭邭獾模挠卸嗌倌托模坎欢鄷r那目光就不知道看向哪裏了。

“哎,蘑菇。”有人忽然冒出來一句。

山林寂靜無聲,忽然冒出來點兒動靜,腥硕夹念^一驚。

“誰剛纔喊的?我不是說過麼,進山了不許說話。”許世彥生氣了,扭頭質問。

“我,我剛纔看見了一堆蘑菇,就喊了聲。”那頭有人弱弱的回道。

“你進山是來撿蘑菇的?還是放山找棒槌的?

去,把那些蘑菇都撿了拿着,少一塊兒都不行。”

許世彥氣的瞪了說話的王大強兩眼,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昨晚上他說的話,根本就沒聽進去吧?

放山不能亂講話,山林裏地勢複雜、動物很多,亂說亂喊會導致分心而看不到人蔘。

這些許世彥昨晚上都講過了,誰知道這纔剛開始呢,就有人犯錯。

犯錯了就得罰,不管喊了啥,都得拿着,哪怕是蛇也一樣。

王大強瞅了瞅陳德勇,意思是讓陳德勇拿主意。

陳德勇能說什麼?“把頭讓你幹啥,你就幹啥,誰叫你不好好聽把頭說話呢?”

他們還沒找到棒槌呢,不能得罪了許世彥。

於是,王大強憋憋屈屈的上前,將眼前那一片蘑菇都撿了起來。

兩隻手不夠用了,就用衣服兜起來,然後跟着腥死^續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聽見有人喊,“棒槌。”

第三十八章 被蛇咬了

聽見有人喊棒槌,許世彥真挺意外,這才進山不到半天,就開眼兒了?

於是急忙朝着喊山的那個人走過去,邊走邊問。“幾品葉?”

那邊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

許世彥納悶,快步過去,順着索撥棍指的方向看去,差點兒把鼻子氣歪了。

哪裏是棒槌,那是一小棵刺五加。

人蔘和刺五加都屬於五加科的植物,刺五加也有棒槌幌子的別稱。

兩者同樣是五片的掌狀複葉,只是刺五加葉長在帶刺的莖上。

刺五加的籽是紫黑色的,而人蔘的籽是紅色的,經驗豐富的人很容易分辨。

“草,你眼睛讓牛屎糊住了麼?看不清楚淨瞎喊。

這是詐山你懂麼?詐山會得罪山神爺的。”許世彥氣的抬腿就踹了那喊山的人一腳。

“現在倆選擇,咱們立刻下山回家,要不然就是你跪在地上給山神爺磕頭賠罪,你選吧。”

許世彥這個心累,帶一羣廢物進山,真特麼無語。

喊詐山的那個叫董成安,比許世彥小兩歲,以前沒放過山。

剛纔一打眼看見棵特別像棒槌的東西,一時興奮就直接喊了。

結果不是棒槌,被許世彥踹了一腳,這會兒也挺委屈。

“我磕頭賠罪,我賠罪。”

他們剛來山裏,這要是直接下山,大傢伙不得恨死他了?還是磕頭賠罪吧。

於是,董成安跪在一棵大松樹前,連磕三個頭,口中不停唸叨着,給山神爺賠罪。

磕完頭,腥死^續往前走,這回誰也不敢再亂說話了,只悶頭在樹林裏走。

越往前走,林子越密,草也高,林密草深,幾步之外就看不見彼此,又不許亂喊。

這時候,就只能用索撥棍敲打樹幹的方式聯繫,這也稱爲“叫棍兒。”

一旦看不見別人了,就敲一下樹幹,其他每人一次敲一下回應,既示意自己的位置,又示意繼續壓山。

走出來時間久了,大家都累得慌。

許世彥就用索撥棍在樹幹上敲了兩下,這表示讓大家向他靠攏,可以抽菸休息。

“把頭,要不要抽一口。”休息的時候可以說話,陳德勇湊到許世彥跟前兒,遞過去煙口袋。

許世彥擺手,他對煙沒什麼癮,坐下休息會兒就行。

陳德勇見許世彥不要煙,搖搖頭,轉身找了個樹墩坐下。

結果還沒等陳德勇坐實呢,許世彥站起來一腳就把他給踹翻了。

“我看咱們還是散夥算了,這棒槌沒法挖。”許世彥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