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要是黑瞎子掙斷套子跑了,那不管誰殺的,也跟你沒關係。”
“老陳叔,你可別在這胡賴了。
許三哥說的合情合理,哪像你啊,漏洞百出的,你不害臊,我們聽了都替你害臊。”
楊春明等幾個跟許世彥關係不錯的小夥子,全都開口幫許世彥說話。
陳永福一家子,被腥苏f的都連上發熱,真有點兒掛不住了。
唯一臉皮厚的,也就陳婆子,此刻還不算完。
“反正我不信,這是你殺的。就你這成天蔫頭巴腦的德行,你能殺死黑瞎子?肯定就是撿的。”
陳婆子胡攪蠻纏,就是個不講理。
許世彥嘆口氣,伸手挽了挽衣袖,“行,你說我沒那個本事對吧?
來,讓你家這四個一起上,我誰都不用,要是不把他們四個揍趴下,那熊膽錢我分你一半。”
靠,真覺得他好欺負是吧?行啊,那今天就給他們露兩手,別當他好惹。
許世彥小時候是總生病,可後來養好了,力氣挺大的。
他幹活慢,是天性使然,就是仔細穩當,看不慣旁人毛毛草草瞎糊弄。
要真以爲他好欺負,那就錯了。
上輩子搬到東崗後,他在山上看參,那時候社會上亂的很,地痞流氓都惦記着人蔘呢。
明着敲詐的、暗地裏偷摸的,啥樣人他沒見過?
說句不好聽的,那也是豁出命去跟那些人鬥,才掙到的錢。
就陳家這幾頭蒜,根本就不夠看。
別看許世彥只有一米七六,那也比陳家兄弟高不少,這會兒一沉下臉來,還真有點兒嚇人。
更不用說,這會兒許成厚還有許世先兄弟幾個,也都是一臉兇相,壓迫感十足。
陳德勇瞅了瞅自家兄弟幾個,都一米六左右的個頭兒,乾巴瘦的。
老大在縣裏當臨時工沒在家,老四今年十七,老五才十四,根本不中用。
真要是打起來,只有他和老三能頂事兒,他倆啊,還真就不是許世彥的對手。
“三哥,你看今天這事兒鬧得,真是對不住。
我爸你還不知道麼?他腦子有點兒不太清楚,肯定是記錯了,你別跟他一樣的。”
形勢比人強,這邊陳家理虧,那頭許家四兄弟虎視眈眈,旁邊還有幾個跟許世彥關係極好的瞅着。
真要是打起來,趁亂誰暗地裏使個絆子啥的,陳家兄弟就得喫虧。
好漢不喫眼前虧,陳德勇直接慫了,趕緊上前賠笑認錯。
陳婆子還想說什麼呢,被陳德勇的媳婦狠狠拽了一把,不得已閉了嘴。
人家都認慫了,許世彥還能說什麼?只笑了笑。
“老爺子年紀大了,記錯也是有可能。
今天是遇上我了,脾氣好,不跟他一般見識,要是遇見個脾氣暴的,啥結果你自己明白。”
陳家就數這小子最陰,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笑面虎,不是個好東西。
許世彥心下暗自警惕,今天陳家丟了面子,肯定記恨,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下黑手報復,還是得當心。
“是,是,三哥,今天這事兒是兄弟錯了,沒能攔着我爹我媽。
你就看在咱一個村兒住着,大人有大量,今兒這事就過去了,行吧?”
陳德勇不愧是能屈能伸,不管許世彥說什麼,他都笑着應對,許世彥還能怎麼辦?
“可不是?都一個村兒的,沒必要鬧起來。
得了,兄弟你領着你爹媽回去吧,時候不早,大家夥兒也別在這看戲了,都回家做飯喫飯吧。”
許世彥也沒有得理不饒人,只擺擺手,讓大家都散了。
時候確實不早,各家都該燒火做飯,再者也沒熱鬧可看了,腥艘馀d闌珊,各自離去。
外人都走了,許家這邊也都回屋。周桂蘭吩咐兒媳婦,趕緊燒火做飯。
“老三,你們兩口子今晚上也在這邊兒喫,喫完了再回去。”
兒子給買了那麼多東西呢,還能不管頓飯麼?
老媽開口,老爹今天也沒甩臉子發脾氣,許世彥自然不好拒絕,只能同意留下來。
周桂蘭趕緊領着兒媳婦和閨女,去張羅做飯。
好在這時節菜蔬多,做飯倒是不難。
豆角和土豆,用許世彥上次拿回來的熊瞎子油燉一鍋。
平日裏做菜都恨不得用水煮,今天用了大油,那菜看着油汪汪的,都不用喫,就覺得可香了。
鍋邊兒貼一圈餅子,手藝好的人不用鍋簾隔着,那餅子都不帶出溜到鍋底下去的。
餅子貼好,蓋上鍋蓋就這麼燉着,到時候一起出鍋。
那餅子貼近菜湯的部分,吸收了菜湯裏的油鹽,滋味十足。
底下還有一層焦糊的鍋巴,牙口好的人最愛喫,簡直越嚼越香。
黃瓜摘回來洗乾淨了,拍上一盆,再來點兒大醬、蒜末拌個涼菜,清涼爽口。
另一個鍋裏烀上苞米,上頭放個簾子,再擺上茄子土豆。
等着都熟了拿出來,配上週桂蘭親自炸的雞蛋醬,這叫三烀一炸,配點兒小蔥,喫起來也老美味了。
當然,也少不了苞米麪粥,畢竟晚上嘛,不能光喫乾的,還得搭配點兒稀粥纔行。
如今這苞米的品種跟後世不同,產量沒那麼高,也不用化肥,但糧食味兒十足,苞米麪粥都可香了。
農家飯菜不講究什麼精緻,只要分量夠大,能填飽肚子就行。
喫飯的時候,周桂蘭還讓人把剩下那五塊叉子火勺,一切四份,大傢伙每人分一點兒,嚐嚐味道。
這頓飯喫的那叫一個香,大家夥兒一個勁兒說,這是跟着老三兩口子沾了光。
幾個孩子都撐的肚子溜圓,被周桂蘭攆到外面院子去溜達消食兒。
喫過晚飯,許世彥原本就想走,還沒等開口呢,書記趙大海來了許家。
“三兒啊,有點兒事大傢伙讓我跟你商議商議。”趙大海率先開口。
第三十六章 再次進山
“趙叔,有事兒你儘管吩咐。”
許世彥對趙大海還是挺尊重的,這大晚上人家過來找,肯定有要緊的事。
趙大海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那個,是這麼個事兒。
你看你進山挖着大貨了,咱村裏這些老少爺們兒也都跟着眼饞。”
“剛纔他們就找到我這來了,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帶着大家夥兒,再進山一趟?”
一兩千塊錢啊,誰見了不眼紅?這兩天村裏鬧得沸沸揚揚,全都是爲了這事兒。
有些人心裏不平衡,就鬧到了趙大海跟前兒。
雖說都被趙大海懟了回去吧,心裏還是不得勁兒。
原本有些人是想來找許世彥麻煩的,可下午陳家來鬧騰一場沒討好,有的人就打退堂鼓了。
剩下的人一琢磨,找麻煩不太容易,那就讓許世彥領着他們進山唄。
許世彥邭馔2积R跟着他去了,真能遇見呢?
於是不少人就找到了趙大海,跟他商議,讓趙大海出面跟許世彥說。
趁着秋收還有幾天,進山轉悠轉悠,萬一有收穫呢?
許世彥一聽這話都傻了,讓他帶着人再進一次山?這不是開玩笑麼?
放山是有規矩的,只要遇見了六匹葉,哪怕是第一天遇見了,挖完這棵也得立即下山。
山神爺就賞這些財,人不能貪心,貪心不足會出事的。
許世彥進山挖了兩棵六匹葉呢,再進山,這不是找事兒麼?
“大叔,這不好吧?我都挖了兩棵了,財呔偷竭@兒了。
要是大家夥兒有心,明年跟我一起進山還行。今年不行了,沒這個規矩。”
許世彥皺眉,成百上千年流傳下來的規矩,不能在他這兒破壞了。
“你看你這孩子,你進山也沒遇見六匹葉,咋就說財叩竭@兒了?
說不定你進山去,還能遇見六匹葉呢?以前放山不都到落雪麼?再去一回也沒啥。”
趙大海一臉的不贊同,覺得許世彥有點不給他面子。
許世彥猛然想起,是啊,他遇見六匹葉的事,別人不知道。
“叔,我年輕經驗不足,自己一個人去闖也就無所謂了。
你讓我當把頭,帶大家進山,這真不行。
萬一出點兒啥事,我可擔不起責任啊。”許世彥十分爲難。
“三兒,叔這也是沒辦法了。他們都來找我,說是讓你把錢交到隊裏,那你說讓我怎麼辦?”
趙大海似乎有點兒生氣了,臉色不太好。
“你聽叔一句,就領他們進山轉悠一圈,三五天就行,別時間長了。
能遇見,那是他們有這個財命,遇不見,這些人也就不惦記了。
你就算爲了你叔我,費點勁跑一回,行麼?”
趙大海也實屬無奈,他是有心護着許世彥的,可信y犯啊。
總不能爲了許世彥一個,得罪了一村子的人吧?
“叔,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真沒啥話可說,那就去一趟吧。”
許世彥能怎麼辦?眼下他們還在大房子住,總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吧?
“可是說好了啊,山裏危險,進山都得聽我的,不然出事了別找我。”醜話要說在前頭。
“還有,誰家願意去的,讓年輕人進山吧,不都說初把兒叩劳N?老油子就別跟着了。”
那些老傢伙根本不會聽許世彥擺弄,到時候進了山,七口當家八口主事,究竟聽誰的?
“成,成,只要你點頭,剩下的事兒我就辦了。”趙大海一聽,格外高興。
各家派個年輕的進山,其他人也不耽誤下地幹活,這麼安排挺好。
“得,我得去通知他們一聲兒,讓各家準備準備,明天就上山。早去早回,咱還得秋收呢。”
趙大海說完,沒再停留,跟許成厚告辭,急忙走了。
等趙大海走了,許世彥回頭看了看家裏人,嘆口氣。
“爹,家裏就別讓人跟着去了,耽誤活。放山沒那麼容易,別聽他們瞎扯淡。”
秋天大忙季節,一個個兒起這個高調幹啥?純粹都是喫飽了撐的,沒事兒找事兒。
“我領着幾個年輕的進山,要是遇不見也就罷了,遇見了,這次我不要,算家裏的,行吧?”
許世彥怕家裏幾個兄弟也眼饞,非得跟着,到時候把家裏的活都耽誤了。
純粹是沒影兒的事,何苦來浪費那個時間?有這個工夫,好好掙點兒工分不香麼?
許家父子剛纔還真是心動了,發財夢嘛,哪個都做。
可這會兒被許世彥一說,許成厚也冷靜了下來。
是啊,三兒子說的在理,進一回山少說四五天,有那工夫幹啥不好?
“行,那你就陪着去一趟吧,能咋整?誰叫你掙錢了呢,都跟着眼紅。”許成厚點頭,算是同意了。
商議妥當,許世彥領着蘇安瑛回李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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