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9章

作者:参娃

放好露的黃煙,略微打潮,順頭順尾的裝到特製匣子裏,葉柄那頭用草繩捆住,壓實了,就是成品黃煙。

到時候留着自家抽,或是出去賣,都行。

許家種了半畝地黃煙,除去許成厚一年抽的之外,還能賣不少錢,算是不錯的收入。

“咳咳,聽說老三回來了?”許成厚一進屋,就故意乾咳兩聲,又端出當爹的架子來。

要是照着許成厚的意思,三兒子回來先得訓一頓再說,哪有這麼不會過日子的?

可那天周桂蘭的威脅還在耳邊呢,許成厚真怕媳婦要跟他離婚,就愣是沒敢說。

許成厚本身就是個面相有點兒兇的人,做不來和善的模樣。

這皮笑肉不笑,不尷不尬的樣子,其實更嚇人。

“回來了,順順利利回來了。”周桂蘭倒是挺高興,笑呵呵的說道。

“快來看看,兒子給咱買了啥?這是喫的、這是給咱倆的布料,還給老四老五買了被面兒呢。”

周桂蘭有心緩和這父子倆的關係,指着炕上那一堆東西說道。

許成厚一看,嗬,東西還真是不少,“咋買這麼多布?你從哪兒弄的布票?”

這年月買布得有布票纔行,社裏每年每戶給分的布票都有限,一家子湊起來,夠買兩身衣服的就不錯了。

炕上那一堆,怕是得攢好幾年纔行。

“我們去的巧了,正好趕上市裏百貨大樓來了一批不要票的。我看着挺好,就給家裏人帶了些。”

化纖類不要布票,就是貴一些,但是比較耐磨抗穿,算下來比棉布合適。

“哦,那估計不便宜。買這麼多東西,那兩棵棒槌沒少賣錢吧?”

許成厚點點頭,問出了大家都最關心的問題。

“嗯,還行,兩棵棒槌賣了一千六,黑瞎子膽五百。”

許世彥沒說實話,這樣已經夠讓人眼紅了,要是說出來實話,哥哥嫂子們肯定要鬧騰。

這個錢數,跟大家猜測的差不多,許成厚也沒懷疑什麼,只點點頭。

“有錢了就好好攢着,別亂花。以後不興這麼花錢了,不是正經過日子的道道兒。”

許成厚一邊說,眼睛一邊往周桂蘭那邊瞟。

見周桂蘭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原本想說的話,愣生生咽回了肚子裏。

這兩天,幾個兒子一直都在攛掇許成厚,說是等許世彥回來,就讓他把錢交到家裏。

許成厚其實也有這個心,家裏還有倆兒子沒娶媳婦,一個閨女沒出門子呢,用錢的地方不少。

許世彥就算分了家,也是老許家的人,他現在有錢了,就該把錢交回家裏來,這是應當應分的。

可週桂蘭一直警告許成厚,他要是再敢爲難三兒子,周桂蘭就要跟他離婚。

這老兩口結婚半輩子了,打打鬧鬧這些年都沒離,老了就更是離不開。

許成厚怕媳婦,也就不好直不愣登的開口要錢,於是拿話點許世彥,希望三兒子主動一些。

可惜,許世彥根本就不接這個茬兒,聽見父親的話,只點了點頭。

“嗯,知道,我這還沒個房子住呢。

看看明年是自己蓋一處,還是買個現成的,估計都得花不少錢。”

一句話,堵死了許成厚再開口的可能。

你兒子還沒房子住呢,現在還住在別人家裏。

咋地?你好意思把錢要過來,讓你孫子生在別人家裏頭?

許成厚被噎了個跟頭,這要是擱以前,他肯定就火了,要罵人的。

可如今兒子翅膀硬了,真要罵他,人家轉身就走,你還有什麼本事?

更何況老妻那邊虎視眈眈,一副他要是敢罵人,今天就跟他拼命的架勢。

得,啥也別說了,憋着吧。

於是,許成厚不顧那頭大兒子一個勁兒朝他使眼色,只低頭裝上一袋煙,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許成厚蔫兒了不出頭,許世先幾個心裏還是不太舒服,剛想說話吧,就聽見外頭又是一陣腳步聲。

“老許大哥,我聽說你家三兒回來了?正好,咱是不是也該說道說道了?

你家三兒撿了我家的黑瞎子,這事兒怎麼算?”

第三十四章 厚顏無恥

來的自然是陳家那一幫子,陳永福帶着媳婦,還有四個兒子,氣勢洶洶的進來。

後頭,還跟着一羣看熱鬧的人。

大家也都好奇,許世彥這回一共弄了多少錢。更想看看,許家槓上陳家,會是啥結果。

“我說陳永福,你老小子是不是活膩煩了?還敢來我家鬧騰?”

不等別人怎麼樣呢,許成厚第一個衝出屋,站在院子裏就開罵。

他本來就憋一肚子氣呢,不能朝着兒子發火,難道還不能衝着外人?

兒子再不聽話,那也是他親生的,是他老許家的人,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能踩捏的。

“就你這狗熊德行的,還沒三塊豆腐高。

成天大褲襠噹啷着,你還能上山下個套子?你也不怕把你自己套進去?”

許成厚人高馬大,比那陳永福高出來一個頭,倆人往院子當中一站,陳永福從氣勢上就先輸了。

不得不說,許成厚這張嘴也確實夠損的,一見面就拿陳永福的個頭說事兒。

陳永福個頭矮,家裏幾個孩子也都不高。

平常日子,有人拿陳家和許家比,第一件事就是說身高,這算是陳家人心頭永恆的痛了。

別人議論都是背後,今天當着面兒,又是許成厚這麼不客氣的貶低,陳永福這臉上還能掛得住?

“許成厚,你高,你高還能咋地?木頭樁子似的杵着,穿衣服都比別人多費二尺布。

你有啥可自豪的?”陳永福氣的直蹦高兒。

“高高大大門前站,不用幹活都好看。身大力不虧,我一個人幹活頂你倆。

就你這樣的,我一巴掌能呼啦倒仨,咋地?你有脾氣?”論打嘴仗,許成厚就沒輸過。

暴擊加倍,陳永福被氣的臉色都發紫了。

“得,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這些沒用的。”好歹沒氣昏頭,還想着今天來的目的。

“你家三兒子,偷了我套住的黑瞎子,這事兒咱得說道說道。”

有的人,嫉妒眼紅到已經失去理智了,這兩天總這麼說,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就是真的。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陳永福,你說你能進山下套子?你回頭問問身後的人,大家夥兒信不信?”

許成厚撇嘴,一臉輕蔑的把陳永福從上到下打量一圈,然後重重哼了兩聲。

這話一出,院裏院外好多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其實陳家的話,村裏就沒幾個人信。

可不要忘了,大多數人都有仇富心理,我過得窮,你也別想過得好。

哪怕大家心裏明鏡兒究竟怎麼回事,他們也樂意跟着摻和,不過是想給許世彥找點兒麻煩添堵罷了。

“我沒本事,你兒子就有?就他那德行,不管幹啥都慢慢悠悠,比不上個好老孃們兒。

他能殺了黑瞎子?說出去誰信?”

陳永福跟着許成厚學,也開始人身攻擊了。

“你兒子好,你兒子跟你一樣,三寸釘似的,那兩條短腿兒吧。”

別看許成厚成天罵兒子,可別人要是說一句他兒子不好,他都受不了。

更別說,他兒子現在出息了,掙那麼多錢呢。

這幾天一出門好多人都過來巴結他,說什麼明年放山,一定讓三兒當把頭。

許成厚別看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挺得意,自然不能讓別人這麼埋汰他兒子。

眼見着倆老頭加一塊兒都一百多歲了,竟然跟小孩一樣吵嘴架,許世彥在那邊站着都覺得尷尬。

“爹,你上一邊兒去,我來。”說來說去只會罵仗,解決不了問題。

“陳大叔,你說那黑瞎子是你下套子套中的,你跟我說,用的什麼樣套子?下在哪裏了?”

許世彥這話一問,陳永福登時就愣住了。

他根本不會打獵,不過是被婆娘攛掇着,想佔點兒便宜而已,他哪裏知道用什麼樣的套子?

“八號線,用的八號線做的套子,就在前川附近。”陳永福吭哧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來。

那天許家兄弟從村子南面回來,這個大家都看到了。

前川就在村子南面十多里,那邊有大隊的參地,老李頭在那附近打死過一頭黑瞎子。

陳永福就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就是在前川附近殺的黑瞎子。

陳永福這話一出來,村裏幾個懂打獵的,全都笑的不行了。

“老陳叔啊,你快回家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八號線?你可真說得出來。”

八號線,是一種鐵絲的型號,直徑大概五毫米左右。

三百多斤的大黑瞎子,力量老大了,別說是八號線做套子,就算是手指頭粗的油絲繩,都未必困得住。

曾經有一次,村裏人進山就遇見過一回,一隻黑瞎子不知道死了多久,脖子上拴着一節油絲繩的套子。

那是黑瞎子愣生生掙斷了油絲繩,卻沒辦法弄掉套子,連餓帶勒才死的。

能說出八號線做套子,真是純純的外行話了,所以大家才笑。

陳永福不明白周圍的人笑啥,還是陳德勇心眼兒多,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陳永福老臉一紅。

“不對,是我記錯了,應該是油絲繩。”陳永福趕緊改口。

“行,陳叔既然說是油絲繩,那想來黑瞎子爲了掙脫,肯定會磨壞了脖子周圍的皮毛。”

許世彥知道陳家就是在胡攪蠻纏,但是爲了解決這件事,有些話必須當着大傢伙說清楚。

“媳婦,你回家去一趟,把那張黑瞎子皮拿來,讓大家都看看就知道了。”

許世彥扭頭,讓蘇安瑛去拿熊皮。

蘇安瑛點頭,邁步往外走,有幾個好信兒的小媳婦,就跟着一起去了李家。

不多時幾個人回來,拿着那張熊皮。

許世彥將熊皮展開,當時他扒皮扒的挺完整,黑熊脖子那裏,一點兒摩擦的痕跡都沒有。

“諸位看一下,這黑瞎子肚子上有兩道口子,那是我用斧子砍的。

按照這黑瞎子的體型,和我的個頭也該看得出,當時黑瞎子是直立起來要撲人的。”

許世彥指着熊皮上的兩處傷,說道。

“我說過了,這黑瞎子鑽進我的窩棚,把我帶去的酒喝了,喝的醉醺醺往外走。

正巧我回去跟它打了個照面兒,它站起來要撲我的時候,被我兩斧子砍傷了。”

第三十五章 認慫溜走

許世彥對外,一直就是這一套說辭。

當時主要是不想讓老媽擔心,再一個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挖參的地點,所以才簡化了殺黑瞎子的過程。

但是那兩斧子,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完全能跟傷口對得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確實就如許世彥所說。

“如果是黑瞎子被套子套住了,那它根本站不起來,要殺也不可能砍肚子,而是砍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