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50章

作者:参娃

二大隊今年秋天的新參地就是掛劃地,在一個叫南天門的地方,實際上那邊應該歸興隆公社管轄。

“小許,有件事呢,你爹說是等你回來商議。

就是咱隊裏這個參地,誰承包看參的事兒,你們爺倆還打算繼續看參麼?

要是繼續看參,年後你們就得跟隊裏籤個合同,交一部分押金纔行了。”

這個,纔是於守廣真正要說的事。

分田到戶以後,都是各幹各的,誰也不掙工分了,可那山上的棒槌必須有人看,所以就得有人承包。

定下來一丈多少錢,明年做貨和打凍的,可以等冬天分錢。

但是新栽和明年的新參地,就得各家各戶自己拿看參費。

如今看參是個搶手的活,好多人都盯着呢。

二大隊的參地現在分成了兩處,小黑河跟南天門。

這些天,已經好幾個人去跟於守廣商議,想要承包看參了。

於守廣遵守諾言,小黑河這邊,還是以許世彥的意見爲準,許世彥要說承包,那就不給別人。

“於叔,我這剛回來,這事兒你讓我跟我爹商議一下,過兩天給你答覆行麼?”

許世彥瞅了眼許成厚,看老爹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知道老爹很想承包。

許世彥不想承包看參了,以前是沒啥好活,看參掙錢多,他才同意去上山看參的。

如今養殖場逐漸發展起來了,自家又分了大田和參地,都得忙活。

再加上許世彥還想着從君子蘭上頭掙一筆,他哪裏還有閒工夫去山上看參啊?

這事兒,得好好跟許成厚商議,把事情利害掰開揉碎了說給那犟老頭聽。

要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許世彥直接說不承包了,就怕許成厚不樂意直接炸鍋兒。

雖說這兩年許成厚的脾氣好了不少,可誰也不敢保證,老爺子會不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就發火。

今天這一屋子的親戚朋友,尤其是還有韓立偉這個新姑爺,可不能惹許成厚,還是等着外人都走了再說吧。

“行,啥時候都行,你們爺倆慢慢商議,畢竟不是小事兒呢。

承包的話,押金不少,必須得慎重。”

於守廣點頭,這是大事兒,必須得讓許世彥好好想一下。

東屋這頭一邊說話聊天,一邊喝酒,兩點多了才喝完。

於守廣、趙大海這幾個歲數大點兒的,酒量不行了,喝點兒酒上頭,年輕的倒是還行。

許世彥給周慶國、趙建設他們使了個眼色,叫到跟前兒低聲商議。

“先把他們送回去休息,晚上去我那兒,咱還有要緊事兒商議。”

就這樣,腥烁髯陨⑷ィn文忠父子也告辭離開。

韓立偉明天就要走,萬分捨不得許世琴,卻也知道許世琴這一天很累,得早點兒休息。

於是倆人又黏糊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的走了。

許世彥出門送客,看着腥硕甲吡耍@纔回屋。

許世琴這一天着實累的不輕,索性回西屋休息。

許世彥呢,將小兒子抱在懷裏,坐到東屋炕上,跟父母聊天。

說一說這次去省城的一些事,也把賬目說給爹媽聽。

“爹,媽,這回去省城給小妹治病,手術、住院、醫藥費,一共花了兩千九百多。”

提前出院,住院費和醫藥費比預期的少了點兒,但大頭是材料費和手術費,這個省不下來。

“這個錢吧,因爲當時請假,小妹的師傅也沒提能不能給報銷,咱也沒好意思問。

所以我就一概走的自費,要是公費的話,報銷之後咱花不了多少錢。

小妹不是全民工,她那屬於大集體,我覺得夠嗆能報多少。

反正咱也別指望,一切看她師傅咋說吧。”

許世琴這個毛病是在招工之前,沒法往工傷上靠。

要是工傷,單位百分百給報銷,不用家裏出一分錢。

不算工傷只能算治病,但這個毛病吧,要是在旁人眼裏,也屬於是有錢燒的纔去治。

畢竟許世琴那個羅鍋不痛不癢,也不耽誤幹活,就是難看點兒唄。

這年月多數人都不講究啥好不好看,好多人還都喫不飽飯呢,誰管啥好看難看啊?

許世彥也拿不準這個看病單位能不能報銷,所以在醫院的時候,他就直接走自費。

單位即便給報也有限,他還得先掏出去比自費多很多的錢,實在是不划算。

許成厚和周桂蘭也不懂這些,他們就只能聽着。

倒是魏明榮多少明白點兒,“小妹這個,應該能走醫療補貼。

等着讓她問問她師傅,反正單位能給補貼一些,不多。

大集體就這樣兒不好,趕不上全民工。”

魏明榮也是屬於大集體。

當時着急回城,又不符合全民工條件,正好有一批大集體的名額,她和薛秀琳都走的大集體名額回城。

當時覺得別管啥集體還是全民了,只要能回城就行。

回來之後才發現,全民和大集體,福利待遇上差不少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商量

“嗯,反正咱手術做完了,單位那頭能給補貼更好,不給咱也不指望。”

許世彥點點頭,原本也就沒指望單位,估計就算有補貼,也沒幾個錢。

“明年入冬,還得去一趟省城,醫生說到時候取出來那些螺絲和釘棒啥的。

再養個一年半載,小妹就能跟正常人一樣了。”

“還得做一次手術啊?我的天,這可真夠遭罪的。

我都聽老丫頭說了,手術完可疼了。”

周桂蘭一聽還得手術一回,心疼起閨女來。

“這都治一半兒了,咋地也得繼續治啊。

你看,閨女這做完手術大變樣兒呢,多好啊。”許成厚一看,趕緊勸。

男人要理性一些,雖然也心疼,但看事情終歸長遠。

“老三,你光說了醫院花的錢,那不是還有你們在那兒喫住的花銷麼?

那些是多少?都算一下,給我個總數。”許成厚勸了老妻兩句,回頭又問許世彥。

“我聽你媽說了,你們走的時候,她給老六帶了一千,老六自己還攢了小一千。

這肯定不夠花銷,剩下那些,算我管你借的,我慢慢還給你。

這錢,不能讓你出。

你是哥哥,陪着出去這麼長時間,耽誤了自己掙錢,已經夠不容易了。

我們是爹媽,給閨女治病,理所當然,誰叫當年我們沒能照顧好她呢?”

要說呢,這許成厚犯渾的時候那是真渾,沒人能比得上他。

可他要是講理呢,也是個挺不錯的人。

這幾年,三兒子對家裏的付出,許成厚也是看在眼裏,許成厚就算再渾,也知道好賴。

三兒子這年也是不容易,家裏家外的忙活,拼死把命的劃拉這份兒家業。

好不容易攢點兒錢,哪能說可着一個人禍害啊?

閨女治病的錢,咋地也不能再讓三兒子出了。

許世彥一聽老爹這話,還真是挺驚訝的。

他剛想說這事兒已經跟許世琴商議好了,還沒等開口呢,感覺不對。低頭一看,好麼,小兒子又尿他身上了。

得,沒辦法繼續聊,先收拾吧,得虧穿的厚,就尿溼了一點兒。

“媳婦,兒子又尿我身上了,你趕緊給他換褯子。”

許世彥哭笑不得的把小兒子遞給蘇安瑛,讓蘇安瑛去給孩子換褲子和褯子。

許世彥倒不要緊,溼的不多,把外面褲子脫下來扔火牆上烘一會兒就幹了,晚上回家再洗吧。

蘇安瑛抱過兒子,裝模作樣的在小兒子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混賬,平時要拉尿都知道吭嚕裉煺α耍�

你爹出門這麼長時間,剛回來你就尿他身上?”

一邊說,一邊抱着兒子去了西屋,小娃的褯子和衣服都在那屋呢。

趁着蘇安瑛和許世彥說話的工夫,那邊魏明榮拽了拽許世安,給許世安使眼色。

“爹,媽,老三,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去。

今天出來早,炕中午沒燒火,爐子估計也斷火了,回去晚了屋子冰涼,不行。”

十來年的夫妻了,媳婦一個眼色,許世安就明白啥意思。趕忙站起來,就說是要回家。

許成厚掃了二兒子和二兒媳兩眼,耷拉下眼皮來。

“行啊,時候是不早了,該回去就回去吧。這時候天冷,別凍着我孫子。”

哼,這兩口子那點兒小心眼兒,真當他看不出來啊?

這是一聽說花銷那麼大,生怕讓他們也出錢攤一份兒,所以嚇得趕緊跑。

老二這慫貨,讓媳婦拿捏死死的,看着就來氣。

許世安也看出來了,老爹這臉色不太對,可他能說啥?

“嗯,那爹、媽,你們早點兒歇着。

老三,你這剛回來也挺累,早點兒回家休息,陪陪孩子,源源、萍萍他們都想你了。”

許世安有些尷尬,忙穿上大衣,又給兒子們穿戴好,領着倆兒子和媳婦走了。

等老二一家子走了,許成厚氣的使勁磕了磕菸袋鍋子。

“我這一天天看着老大老二那個德行,我就來氣。

堂堂男子漢,咋就讓媳婦給管成這樣兒了?”

要不是顧忌着周桂蘭懷裏的小孫女,許成厚肯定要裝上一袋煙狠狠抽兩口,簡直快氣死他了。

“爹,別跟二哥計較,二哥也是不容易。

沒工作,就指着種點兒菜園子,今年好歹在養殖場還能掙點兒。”

男人掙錢少,腰桿子不硬,那不就得被媳婦管着麼?

不過,也是魏明榮過分了點兒,剛纔那一出太明顯了。

好歹在外頭,給自家男人留點兒臉面啊,哪有這樣兒的?

“說來說去,當初就不該圖着知青的名頭好聽。

要是找個本本分分的農村姑娘,咋地也沒這些事兒。”

許成厚這一肚子氣還沒消,又抱怨起來。

“你看瑛子多好?勤快能幹,家裏家外啥都行,還不那麼管着你。”

許世彥一聽這話,就笑了。

他家老爺子這話真是沒說錯,自家媳婦那真是沒的說。

不說別的吧,就說這回給小妹治病的事兒,許世彥拿走五千塊錢,蘇安瑛一句不好的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