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臨走前還說呢,出門千萬別省着,只要能把許世琴的病治好了,花多少錢都行,不夠咱借錢也得治。
“那倒是,瑛子性格好。”許世彥當即笑的跟傻子一樣,眼睛都快笑沒了。
老兩口一見三兒子那德行,也忍不住跟着樂。
“你啊,就是傻人有傻福,瞅你那憨樣兒。”許成厚白了兒子一眼,也不生氣了。
罷了罷了,這兒媳婦都娶進門十來年了,說那些還有啥用?
反正都分家了,不在眼前兒不煩心吧。
“爹,有件事兒呢,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明年不包場子看參了行麼?”
許世彥留下來,主要就是跟老爺子商議這事兒的。
剛纔許世安在這,有些話不好說,正好他們走了,許世彥趕緊把事情跟老爹說開,等會兒周慶國他們該來找他了。
見許成厚要說啥,許世彥搶先開口。
“爹,你先聽我說。第一個呢,今天於書記說了,承包看參得交押金。
這押金肯定不少,咱這看參還得先往外掏錢,沒意思。
更何況如今不是前幾年了,現在各處都亂,小黑河參地那頭今年不就差點兒進人麼?
你說咱都分了大田和參地,好好經管咱自家的莊稼和棒槌不挺好麼?何苦來撇家舍業的跑山上去?”
這幾年山上家裏來回折騰,許世彥也是夠了。
再說,小黑河那頭就剩兩年,也掙不了太多錢,誰樂意去看參誰就去吧,許世彥不想再看參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決定
“第二個,我這頭還有養殖場那一大攤子呢。
養殖場現在是二哥幫忙,跟馮超、勝利他們一起照看。
二哥那頭栽了點兒棒槌,他家還有那麼大園子,總得回去忙活。
爹,咱不去看參,你幫我照看養殖場咋樣?”
總不能許世彥不看參了,反倒讓許成厚留在山上吧?老爺子歲數也不小了,那可不行。
“再有一個吧,我尋思慶國可能也跟我媽說了,就是那個君子蘭。
你們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現在在省城多喫香。
一盆幾百塊錢,我聽人家說,可能這個君子蘭可能要選爲市花,要真是那樣,那價錢不定得漲成啥樣子。”
最後一個,纔是重點。
許世彥想發展君子蘭,咋地也瞞不住自家人,索性就跟爹媽攤開了說,也免得他們瞅着那些君子蘭不順眼。
“咱家有這個條件,你看小妹這幾年攢了多少盆?這滿窗臺都是她弄的花。
好像還攢了不少種子吧?那要是種上就全都是錢。
我的意思呢,這麼掙錢的買賣,咱咋地也不能錯過了。
咱多淘登點兒花苗、花種養着,等後年開春,我想想辦法,去省城租個門面,咱把花哌^去賣掉。
再不然,也能去省城找個客商,來咱這把花買走。
一盆別說多了,幾百塊錢就行啊,那得是多少錢?”
這事兒,許世彥也打算好了,眼下他可以用自家東頭那三間閒置的老房子來養花。
君子蘭喜陰,不需要太多陽光就能培植。
老房子那頭好好燒火,當成暖棚用,多搭一些花架子,可以養不少盆花呢。
等明年開春了,許世彥就在養殖場那頭,整個花棚,花都放到那頭去,也省的擱家裏太出眼。
正好,許成厚不看參了,可以過去照看花棚,主要是看着盲流子幹活。
這個,目前來說比看參安全,畢竟離着省城遠,那頭再怎麼亂,也亂不到這邊。
再說了,養殖場那邊有狗有槍,還有這麼多人手,實在不行到時候還能從村裏找幫手,怕啥?
“三兒,你說,這君子蘭真能值那麼多錢麼?
我聽着怎麼就跟做夢似的,感覺懸呢?你說咱那棒槌才值幾個錢啊?
你進山裏挖的山參,長幾十年,能救命的東西,才賣個千八百塊的。
那君子蘭是能喫啊還是能喝啊?它咋就那麼值錢?”周桂蘭抱着小孫女,一臉疑惑的開口。
在周桂蘭看來,不過就是盆花,好看倒是好看,可不當飯不當糧的,這玩意兒能值錢?
要她說啊,真趕不上種點兒莊稼打糧,還能填飽肚子,那玩意兒真是沒啥用。
“媽,城裏人跟咱不一樣,人家都是工人、幹部,掙工資有錢。
人家不愁着喫喝,所以跟咱老農民想法不一樣,人家那叫精神追求。
看着花就高興,有錢難買心頭好唄。”
其實許世彥挺佩服老爹老媽這些人,他們的思想永遠都是那麼樸素真實。
也是,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老輩人都是喫苦捱餓過來的,根本理解不了那些浮誇的所謂精神追求。
“咱不管那些,咱就是趁着機會掙點兒錢,反正在我看來,啥也沒有錢稀罕人。
手裏有錢,苞米豆子我瞅着也跟花兒一樣美。”
除了掙錢,許世彥沒別的追求,什麼君子蘭還是牡丹的,他都欣賞不來,就是這麼土。
“爹,你看咋樣兒?年後幫我去看着養殖場?
我也照着二哥那樣,給你開錢,行吧?”
許世彥瞅着老爺子的臉色,還行,沒沉下臉來,應該能說得通。
倒不是怕老爹,主要是這幾年和和氣氣習慣了,真懶得跟他吵。
再說還有孩子呢,當着孩子的面兒跟老爹吵吵把火兒,影響不好。
“行,你說啥就是啥,我老了,都聽你的。”
許成厚尋思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
“不用給開錢,那咋當老子的給兒子幫忙,還非得要錢啊?這些年你還少往家裏貼補了?
一春一秋地裏活忙的時候,我侍弄地,不忙了我就去養殖場幫你看着。”
許成厚很出人意料的痛快答應了。
許世彥一聽,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是擔心這犟老頭轉不過彎兒來,非得上山。
這樣多好,他們把自家這一攤子整明白了,比看參掙錢。
“哎呦,我忘了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了。”許世彥正好瞅見牆角的揹包,趕緊把包拿過來。
“臨回來之前啊,我跟立偉去百貨商店逛了。
還別說啊,那省城的東西就是比咱這兒好,我和立偉都劃拉了一些東西,給家裏人帶的,剛纔忘拿出來了。”
許世彥一邊說,一邊從兜子裏往外掏東西。
“源源,這個是你的鉛筆盒,還有一盒鉛筆、橡皮,以後好好學習。”
許世彥掏出一個藍色的鐵質文具盒,這年月的文具盒簡單的很,裏頭是空的。
等着再過幾年,會出來那種塑料帶磁鐵的文具盒。
裏頭還分層,還有專門放鉛筆橡皮的位置,有的還帶轉筆刀。
其實許世彥逛街的時候就想買那種,轉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許海源正跟大妹妹在炕梢玩呢,一聽說有他的禮物,趕緊過來。
“哇,好漂亮的鉛筆盒,謝謝爸爸。”
這年月的孩子唸書,有文具盒的很少,甚至連文具都少。
有的孩子就一根鉛筆一塊橡皮,鉛筆用小刀在後端刻一圈兒,然後拴個繩。
橡皮鑽個眼兒,也穿根繩,然後鉛筆橡皮都掛脖子上,省的丟。
也有的人,擱那種紙殼的盒子,比如醫院或者运⒆⑸湟旱哪欠N,裝上鉛筆橡皮,用着也挺美。
許海源上育紅班的時候,是許世琴給做的小書包,書包有夾層,鉛筆橡皮就放在夾層裏。
這麼精美的文具盒,許海源根本沒見過,喜歡的很。
那鉛筆也挺好看的,外頭花花綠綠的漆,後頭還帶着個小橡皮。
至於橡皮就沒啥稀奇了,普通的白橡皮而已。
那種帶香味兒,各種水果或者動物形狀的橡皮還沒出現呢。
“只要你好好學習,爸爸以後給你買更好看的鉛筆盒還有書。”許世彥摸摸兒子頭,笑道。
“爸爸,我的呢?我也要鉛筆盒。”
那邊,許瑾萍也湊過來,小姑娘一臉期盼的看着爸爸,管爸爸要禮物。
“閨女,你還小呢,等你上育紅班了再給你買鉛筆盒。你看,爸爸給你買啥了?”
許世彥從兜子裏翻出一個紅色塑料髮卡,上頭是白色的波點,還帶着個蝴蝶結。
第二百四十九章 半導體
許世彥買這髮卡的時候,好多姑娘都在搶,聽說是才從南面流行過來的款式。
就這麼個小東西,一塊錢,也是夠貴了。
不過許世彥覺得自家閨女戴上能好看,也就不管多少錢了,費勁巴拉搶了個小號兒的給閨女。
“哇,好漂亮。”
許瑾萍學着哥哥剛纔的話,一雙大眼睛不錯珠的盯着爸爸手裏那髮卡。
“爸爸,這是什麼?”
小姑娘很喜歡,但是並沒有上手去拿,而是乖乖的坐在爸爸身前。
許世彥伸手,將髮卡戴在閨女頭頂上。
“就是這麼用的,等着夏天,你就不用再扎這樣的辮子了,直接戴上髮卡,穿個裙子,可好看呢。”
他家閨女長的俊,那麼一打扮,絕對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嗯,對了,等着夏天想着,給閨女買一雙小皮鞋,搭配起來纔好看。
“你等一下啊,還有,爸爸給你買了好多禮物呢。”
許世彥繼續從兜裏往外掏,掏出來一個布娃娃。
那布娃娃的臉應該是塑料或者硬膠的,小圓臉粉嘟嘟的臉蛋,大眼睛還會動,抱起來是睜着眼,躺下就閉上。
頭上還縫了個帶飛邊的帽子,用毛線做的頭髮,穿着花裙子。
“爸爸,這是給我的娃娃麼?”
小姑娘這下可忍不住了,趕緊抱起來娃娃在炕上跳。
“爸爸,你知道麼?那個蔣春紅,她有一個娃娃。
我想抱抱,她不讓我抱呢。”
許瑾萍說的那個蔣春紅,是她新認識的朋友。
自從許海源上育紅班之後,許瑾萍不再跟着哥哥四處撒野了,就跟一羣小女孩一起玩。
其中有一個蘇麗娟,一個蔣春紅,都是糧庫職工家的孩子。
許瑾萍跟她們同齡,玩的挺好。
那個蔣春紅的爸爸是糧庫的主任,媽媽也上班,家裏有錢,日子過得挺好。
蔣春紅爸爸出門給閨女帶回來一個娃娃,蔣春紅喜歡的不得了,總在小夥伴面前顯擺。
這年月的小孩子,哪有啥玩具?更別提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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