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韓文忠的媳婦李月秀,一見兒媳婦手術後大變樣兒,驚訝又高興。
當初兒子非說看中了許家這個老閨女的時候,李月秀其實有點兒不高興。
憑着她家兒子那樣的好小夥,啥樣兒的媳婦找不着啊,何至於就找個羅鍋兒?
可韓立偉認定了許世琴,韓家老兩口也不好擰着來,只能認了,心裏多少有點兒疙瘩。
如今二人領了結婚證,兒媳婦又手術成功恢復正常,李月秀看着眼前這端莊秀麗的兒媳婦,也是滿心歡喜。
“哎,哎。”李月秀趕緊答應。
“這一路坐車回來累了吧?快,趕緊過來坐。”
李月秀伸手扯着許世琴的手,讓許世琴挨着自己坐下。
“還行,不算太累。”許世琴見了婆婆,也有點兒手足無措,只得挨着李月秀坐下。
那頭,韓立偉脫了大衣,掛到牆上,又讓許世琴也把大衣脫掉幫着掛起來,這才挨着李月秀另一邊坐下。
“我就是給二哥打個電話報信兒,沒想到大家都來了。”
韓立偉剛纔進屋差點兒嚇一跳,好傢伙,這麼多人。
“你三哥和世琴出去兩個多月,誰不想看看世琴如今變成啥樣兒啊?
你大哥他們也着急,說是今天安排了工作請了假,明天回來聚聚。”
周桂蘭那頭笑了,許家別的不敢說,就是人多。
五個兒子都娶妻生子,這要是五家都回來,那才熱鬧呢。
“對了,立偉你假期還有多久?能在家多住幾天不?家裏這些親戚還都沒見見你呢。”
周桂蘭忽然想起,好像老大、老四還沒見過韓立偉呢。
“媽,我可能明天就得走。”韓立偉只有兩個月的假,馬上就到期了。
要不是擔心許世琴的身體,他應該直接從長春坐車返回瀋陽的。
這麼送許世琴回家一耽擱,明天早晨他就必須啓程歸隊,回去晚了不行。
周桂蘭和李月秀一聽,都各自嘆氣,難得回來一趟,卻沒辦法闔家團圓,實在是遺憾。
“沒事兒,以後有機會再聚。
立偉身上穿着這身制服,那就是公家的人,保家衛國是他的使命,咱幫不上,別拖後腿就行。”
許成厚也嘆了口氣,想拿起菸袋抽一口吧,一看屋裏這麼多人。
閨女剛做了手術回來,可能聞不得煙味兒。
算了,忍着吧。
“是,親家這話對,孩子既然送去部隊了,就不光是咱家的孩子。
他身上有他的使命和責任,咱只能全力支持。”韓文忠跟許成厚對脾氣,倆人一拍即合。
第二百四十五章 慶賀
等着許世彥哄好了外頭那幾條狗,再進屋時,屋裏腥艘呀浟牡耐岷趿恕�
東屋炕上一桌地上一桌,都擺着熱騰騰的飯菜,蘇安瑛和魏明榮兩個還往上端呢。
許家兄妹出門這麼久,許世琴也治好了毛病回來,那必須整點兒好喫的,給他們接風洗塵。
從早上得知消息,蘇安瑛就趕緊去買東西開始忙活。
等中午家裏人越聚越多,蘇安瑛一看,連許世琴的公婆都來了,生怕菜不夠硬,又添了好幾樣兒。
許世琴他們一進門,蘇安瑛跟魏明榮就開始放桌子往上端,許世彥進來的時候,菜都上差不多了。
瞧見許世彥進屋,於守廣趕緊把他叫身邊去。“小許,來,上這邊,叔跟你嘮會兒。”
許世彥一看,地上那桌已經坐滿了。
得,也別講究那些規矩了,坐炕沿上吧。
於是脫了大衣摘了帽子,就挨着於守廣身邊坐下。
“叔,咱大隊今年秋天收益咋樣兒?”許世彥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許成厚去省城的時候,隊裏只分了糧食,還沒算錢,所以許成厚也不知道能分多少錢。
按說今年產量那麼高,大家都能分不少錢。
“我就是想跟你說這事兒呢。”於守廣一聽就笑了。
“今年咱隊裏這個糧食呢,多少減產了一些。
但是棒槌大豐收,增產百分之五十,收益增加百分之七十。
扣除應該上交的任務額,各家各戶分的錢比去年多了不少呢。”
提起今年的收益,於守廣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
往年能分兩百塊錢的,今年能分三百多,像許成厚,去年分了四百多,今年差一點兒就分七百。
“我記得你家今年應該是分了將近八百塊錢。
這裏頭有一參場和其他大隊折算過來的工資和工分,還有你那個小姨子在加工廠幹活的錢,明細都有,改天你去隊裏找。”
許世彥去給其他大隊還有一參場做技術指導,那頭給算的工分沒有二大隊高,所以許世彥分的錢只比許成厚多了一點兒。
要是都按照二大隊的工分來計算,許世彥今年能分九百多塊錢。
“除了這些呢,咱隊裏上下一致同意,發給你五百塊錢獎勵。
那個,錢呢,都給你媳婦了。
另外,咱隊今年又評上先進集體了,你也還是先進個人,明年三月份,咱去縣裏開會領獎。”
二大隊今年參地產量這麼高,那肯定是要被樹立爲典型的,先進集體沒跑兒。
要不是許世彥事先叮囑過,加上他又不在家,不知道多少地方都要過來參觀學習呢。
上頭一打來電話問,於守廣就推說許世彥不在家。
再說冬天了,也沒啥好參觀學習的,等明年開大會的時候再總結報告。
“於叔,你這是光說好的不說孬的啊。
你咋不說,咱縣裏開抗洪表彰會,沒我三哥啥事兒呢。
我三哥當時可是力主提前撤離預防的,咱公社發那麼大的水,一個人沒傷着,一隻雞都沒丟。
可別的地方呢?損失那麼大,到最後,他們倒是評上啥英模、標兵了,我三哥啥都沒撈着,憑啥啊?”
地上那桌的趙建設、黃勝利等人聽着,都感覺不對味兒,替許世彥抱不平。
於守廣白了那桌年輕人幾眼,“光是小許啥都沒撈着啊?
咱大隊,咱公社,不也是啥都沒撈着麼?說那些有啥用?
咱公社陳書記爲這事兒,在縣裏開會的時候跟領導都吵吵起來了,能頂啥事兒?該沒咱的不還是沒咱的麼?”
提起這件事來,於守廣也特別鬧心。
這邊帶着人提前撤離,又安排人巡防,確保人員無傷亡、財產無損失,結果呢?白忙活一頓啥都沒撈着。
別的地方啥都不預防,等着被水淹了纔想起來救人、搶險。
結果呢?人家那倒算是英雄了,這玩意兒上哪兒說理去?
許世彥一聽,也就明白咋回事了。
“叔,你也別鬧心了,咱不在乎那些,只要咱公社沒受多大損失就行。
其他的啥英模啊標兵啊,都是些虛名。咱只要實惠的,那些虛頭巴腦的不要也罷。”
“咱就踏踏實實做好應該做的,只要對的起社員,對得起良心就行,是不是?”
許世彥並沒有覺得難受啊失落啥的,這種事兒他上輩子見多了,不稀奇。
再說,他當時也不是爲了啥獎勵才提前示警的,主要還是爲了鄉里鄉親着想。
搬到東崗這些年來,大家夥兒相處的都挺好。
許世彥沒法眼睜睜看着鄉親們受損失,這才冒着被質疑的風險去示警。
這事兒啊,最好是誰都不提,免得他解釋不清。
到時候人家把他當神棍,可就不好了。
有的風頭可以出,有的風頭啊,能避則避,許世彥覺得目前這樣就挺好。
“咱不說那些糟心的事兒,來,難得今天大家夥兒齊聚一堂,咱都把酒倒上,一起喝一個。
算是慶賀我們家六妹妹康復,同時也是慶祝我家六妹妹找了個好男人。
這是我妹夫,韓立偉,他倆在省城領證兒了。
等着下回立偉再探親,就給他倆辦婚禮。”
許世彥不想談論那些,便轉移話題。
正好這時候蘇安瑛拎了幾瓶酒進來,許世彥趕緊把酒起開,給炕上這一桌的長輩們都倒滿酒。
“對,對,這話在理,都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來,咱一起整一個,給世彥和世琴倆人接風,也祝世琴跟立偉倆人百年好合。”腥她R聲附和。
東屋一羣大男人,喝酒聊天,興致來了還劃個拳啥的。
西屋,周桂蘭、李月秀領着許世琴、蘇安瑛、魏明榮,還有幾個孩子,也高高興興的喫飯。
許海源和許瑾萍倆娃不用人管,自己喫的都可板正了。
倒是許瑾慧跟許海清倆小的,眼瞅着快八個月的小娃,早已經開始喫東西了。
這會兒看着桌子上那麼多好喫的,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倆娃饞的口水直流,啊啊的叫喚。
蘇安瑛和周桂蘭一看,只得把倆孩子都抱在懷裏,用匙舀點兒雞蛋糕喂他們。
結果倆娃喫着不對勁兒,就伸手想要去桌上抓大人喫的。
還別說,許海清那小手真挺好使,趁着周桂蘭不注意,真就抓起來一塊排骨,樂得小娃趕緊啃一口。
“哎呦喂,瞅把你能耐的,還啃排骨呢,這菜湯整一身都是,手上全是油。”
周桂蘭現在,也沒啥潔癖了,哄孩子就別想乾淨。
第二百四十六章 要分地了
許世彥這一走兩個多月,家裏確實發生不少事兒。
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上級已經明確下了文件,八三年開春,本地開始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原本屬於公社、大隊的地,按照人口分給各家各戶。
往後農民可自行決定種什麼,種多少,只要交夠了任務額,其餘上面一律不干涉。
“公社和隊里正在商議這件事呢。
咱隊裏的意見,大田地按照人口、土地的等級,以每個小隊爲基準抽籤決定地塊兒,分到各家各戶。”
都是大田地,但有的肥沃有的瘠薄,分田要做到公平公正,就得全都顧慮到。
“棒槌地呢,明年做貨和打凍的不分,到時候還是按小隊去幹活,秋天做貨了分錢。
參籽、參栽子、新栽,這些也是按照人口每家每戶分多少。
明年的新參地還在南天門那頭的掛劃地。
面積不大,每口人分兩丈,三年的一起分下來。”
這些都是隊裏開會研究決定好的,本就是打算近期召集社員開會公佈。
隊裏大部分人都聽說了,於守廣這是特地給許世彥說一下。
掛劃地,是這兩年纔出來的一個詞兒。
八零年的時候,縣裏相關部門通過幾次磋商,從五個省屬林業局那裏,劃撥了兩萬來公頃次生林和原始林,作爲幾個公社的參業用地。
這些地,統一被稱爲掛劃地。
上一篇:四合院:最后的赢家
下一篇:传武:回村摆烂?我加点练武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