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2章

作者:参娃

饒是如此,許世彥也覺得肩膀一陣劇痛,手裏的斧子差點兒落到地上。

咬咬牙,回手又是一斧子,這下,黑熊肚子上兩道傷口了。

黑熊徹底被激怒,怒號着揮爪,將許世彥拍飛了出去。

許世彥撞到了樹上,一陣頭暈眼花,可這個時候哪有時間讓他緩口氣?

什麼也顧不得了,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斧子也來不及撿,再次往前跑。

身後,那黑熊已經被傷口疼痛刺激的狂性大發,四肢着地猛追。

黑熊腹部兩處極深的傷口,若是不動還好,這一動,腸子便從傷口裏出來,拖在地上。

樹林裏橫七豎八的都是各種倒木枝丫,那黑熊沒追多遠,腸子便被樹枝掛住,疼的黑熊吭吭直叫。

這傢伙也真是虎,見腸子被樹枝掛住了,一動就疼,竟一把將腸子扯斷,起身繼續追許世彥。

畢竟是受了傷,那麼深的傷口,血不停的往外淌。再加上腸子斷了一截,黑熊體力不如之前,追的也沒那麼快了。

可許世彥也跑不快了啊,他跑了這麼久,又捱了黑熊兩下子,身上有傷,也是腳步踉蹌,硬着頭皮往前跑而已。

慌亂之中,哪裏還顧得方向?許世彥都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跑到哪裏了。

驀地,眼前豁然開朗,藍天白雲、遠處青山都一眼可見,只是前路卻斷了,不遠處便是石砬子。

許世彥慌不擇路之下,竟是朝着大江的方向跑,眼前正是江岸的石砬子。

得,前有懸崖後有黑熊,真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下可往哪裏跑?

身後,黑瞎子的怒號越來越近,眼見着就到跟前兒。

斧子剛纔就丟了,揹包也在跑的過程中不知道掉哪裏去了,手裏啥利器都沒有。這下真完犢子了。

第二十一章 因禍得福

前面是斷崖,後面還有一隻發了瘋的黑熊,許世彥真的要絕望了。

一抬頭,發現石砬子邊上長了一棵大松樹。

樹幹很粗微微向着石砬子傾斜,底下的枝杈離地有兩米多高,比成人手臂還要粗。

許世彥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躥出去,然後一個縱身飛躍,雙手抓住了松樹的枝丫,整個人吊在了懸崖邊上。

而身後那隻大黑熊,並不知道許世彥的意圖,正在飛速奔跑追趕。

結果就是,這隻大黑熊來不及剎車,直接衝向了懸崖之下。

許世彥吊在樹上,就聽見噗通一聲,是重物摔落的動靜。

低頭往下一看,原來距離這懸崖下十來米的位置,是一塊突出的平臺,看上去有差不多兩個籃球場大小。

黑熊奔跑的速度快,衝力也大,此刻正跌落在平臺邊緣。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這時候,許世彥可沒心情關心黑熊死活,他得趕緊從樹上下來。

吊在這上面堅持不了多久,萬一摔下去,他可比不上黑瞎子皮糙肉厚。

許世彥雙手交換着,一點一點往樹枝根部挪。松樹的樹皮很粗糙,還有極小的細刺。

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咬着牙費了好大勁,終於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挪到了樹根。

從樹上出溜下來,許世彥直接坐在地上喘粗氣,劫後餘生,這會兒才感覺到,渾身都疼。

在樹下坐了一會兒,沒聽見底下有動靜,許世彥踉蹌着站起來,伸頭往砬子底下看了眼。

那黑瞎子趴在地上,似乎不動了。這是死翹翹了?要是真死了,他是不是還能賺個熊膽?

許世彥想了想,沒敢貿然行動,黑瞎子這東西生命力挺頑強,還是小心爲上。

再說了,那平臺離着上面十來米呢,他現在什麼都沒有,想要下去不太容易。

許世彥琢磨了一下,起身晃晃悠悠往回走,他得去把丟了的東西都找回來。

揹包裏有繩子,肯定不夠長,還得弄點兒藤條之類的順下去。沒有工具怎麼行?

許世彥一路飛奔,早就不知道自己跑哪裏來了,慶幸的是,那黑瞎子受傷了,一路上都是血。

許世彥順着血跡往回走,找到了自己的揹包、斧子等東西,於是又順着血跡再次返回來。

路上有軟棗藤、葡萄藤什麼的,弄了好大一捆拖着。

重新回到石砬子邊上,將樹藤編起來,跟繩子系在一起,一段拴在那棵大松樹上,另一頭順到砬子下面。

底下那隻黑瞎子還是不動彈,也沒啥動靜,許世彥腰裏彆着斧子,背後揹着揹包,抓着樹藤慢慢下去。

樹藤加繩子還是短了些,夠不到平臺,好在沒多少距離了,許世彥鬆開手跳下去。

從腰間抽出斧子,一步一步小心靠近黑熊,等走到近前才發現,黑熊身下很大一灘血。

那黑熊原本就受了傷,從上面跌下來的衝擊力也不小,傷勢加劇,應該是死了。

許世彥還是不放心,又找了根樹枝,捅了捅,果然一動不動,這才鬆了口氣,拎着斧子上前。

三百來斤的一隻大黑熊趴在地上,許世彥費了不少勁,才把它翻過來。

黑熊翻過來,發現內臟有一部分從傷口處流出來,好在熊膽有肝臟的保護,倒是沒破。

許世彥進山是來放山的,老輩留下的規矩,放山不許打獵,他也根本沒想過,所以並沒帶那種裝熊膽的布口袋。

想了想,乾脆用刀將身上的襯衣割下來一片,包裹住熊膽,放到背兜裏。

新鮮的熊膽不能直接晾乾,需要用開水反覆蘸幾次晾乾纔行。可燒水的傢什都在地戧子裏,看來只能先回地戧子了。

許世彥瞅了眼黑瞎子的屍體,這隻大傢伙太沉,他還得爬上去,拿不動那麼多啊。

咬咬牙,將熊掌剁下來,又從熊身上剃了些肉,先把這些弄上去。

江邊氣溫更低,黑熊的屍體放在這一晚上也未必會壞掉,不行明天回去找人,再過來。

費了好大勁,將肉和熊掌都塞到背兜裏。

許世彥背起兜子,轉身要往樹藤的方向走,結果剛一直起身子,不遠處的星星點點的紅色吸引了。

那是啥?不是棒槌吧?不,不可能,這一片看上去有十幾二十朵,肯定是看錯了。

許世彥心裏想着,腳卻忍不住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仔細一看,許世彥差點兒當場跪地上。

就在這平臺上,竟然有着不下二十棵人蔘,每一棵都頂着紅豔豔的參籽。

尤其是中間那棵,上面的參籽跟小娃拳頭差不多大,紅豔豔的表皮泛着光澤,每一顆都很飽滿。

順着參籽往下看,紫黑色的莖稈差不多跟筷子一樣粗,差不多有二尺高。

再往下,就見到六片掌狀複葉,綠油油的迎風飄擺,好像在向誰招手。

六匹葉,還是這麼粗的莖稈,這麼大朵的參籽,底下一定是大貨。

許世彥樂得一蹦,大聲喊道,“臥槽,棒槌啊,一大堆棒槌。”

如果人蔘數量多,以五匹葉爲首稱爲片,以六匹葉爲首則稱爲堆。

眼前這就是一堆,粗粗看過去,光是六匹葉就有兩棵,其他有五匹葉和四匹葉。

這下,誰還顧得上什麼黑瞎子啊,揹包往地上一扔,趕緊從裏面翻出來棒槌鎖,直接將最大的那一棵鎖住。

鎖住了人蔘,許世彥卻並沒有着急動手,反倒坐下來一動不動的想事情。

他早晨進林子不到倆小時就遇見了黑瞎子,跑了這一路,此刻已然是中午。

這平臺上大大小小人蔘這麼多,不能全都挖走,可即便是挑大的,估計也能帶走四五棵。

一棵大貨很有可能就得抬一兩天,也就是說,他得在這上面好幾天呢。

得,別想了,趕緊回地戧子,把東西全都挪過來吧,這幾天他喫住就在這平臺上了,不挪窩,能拿的儘量都拿走。

許世彥打定主意,立刻將揹包放下,只帶着斧子,重新爬了上去。

然後沿着原路返回地戧子,將裏面的東西劃拉劃拉收拾好,全都帶走。

第二十二章 收穫滿滿

許世彥在砬子下的平臺上足足呆了八天。

當初從家裏出來,只帶了七天的口糧,要不是有那隻黑熊,許世彥就得餓着肚子抬參了。

三百多斤的黑熊,扒皮去了內臟還剩不少肉呢。

其中一部分,被許世彥用鹽醃製起來風乾保存,另一部分或是煮湯,或是烤着喫,搭配着煎餅,好歹對付過去這幾天。

也幸虧是在石砬子下面,野獸即便是聞到了血腥味兒,也下不來。

有兩天晚間,許世彥就聽見砬子上頭有狼嚎叫,估計是轉悠半天沒處下來,最後走了。

就這樣,八天的時間,最後擡出四棵人蔘來。

開始他還以爲那棵六匹葉是最大的呢,等到擡出來才發現,有一棵五匹葉更大。

有小孩手臂粗,身體還很長,體型優美,唯一的缺點,就是蘆頭有問題。

看到那蘆頭,許世彥大概也就明白咋回事了,那是棵轉胎參。

山參的生長,靠芽苞更生,一旦芽苞受到侵害損壞,次年則不再出土。

山參具有潛伏的能力,次年雖不再出土,但根莖不腐。

過十幾年或者幾十年,又會孕育出新的芽苞,再次出土,也就是俗稱的轉胎參。

轉胎的山參,可能生出五匹葉或者二甲子。

許世彥挖到的這一棵,就是五匹葉,看上去像是不大,實際上底下的根莖最低也得五六兩了。

所以,這棵轉胎參,很有可能就是平臺上這些人蔘的老祖宗。

如果不是在地底下休眠了幾十年,估計還會長的更大。

古語有說,“七兩爲參八兩爲寶。”這個八兩指的是以前十六進制的八兩,換算成如今的秤,就是半斤。

許世彥記得,前世好像是八一年的時候,北崗公社出土一苗野山參,重五兩七錢,參齡約一百五十年。

那棵參,最後被珍藏在大會堂裏,堪稱國寶。

許世彥手裏這棵,重量應該也不差,也就是說,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光是這一棵,放到四十年後,怕是幾千萬都買不到。

而另外那兩棵六匹葉,分量也都不輕,都得四兩往上。哪怕是現在去賣,最低能賣兩千塊錢。

最小的一棵,三兩來沉,按照目前的收購價,大概能賣一千幾。

許世彥不貪心,儘管平臺上還有好多人蔘,也不能再拿了。

留着吧,或許將來有機緣,他還能再來。若是沒那機緣也無妨,他已經得了天大的好處,做人要知足。

於是,收拾好幾個參包,那三棵大的放到背囊最底下。

然後把已經風乾的熊肉、熬出來的熊油都想辦法裝進來,最後把兩棵小的參包放上面。

炮製好晾乾的熊掌,用熊皮包裹住,拿樹皮捆好,熊膽依舊是揣在懷裏。

林林總總的東西,分了三次倒騰到上面去,然後,許世彥就這麼大包小裹的往回走。

剛走到一半路程,就聽見遠處有人在喊什麼,仔細分辨,竟是在喊許世彥的名字。

這是咋回事兒?誰跑山裏來找他了?

許世彥連忙在這邊應聲,然後快步向聲音的來處走,一邊走,一邊吆喝着。

估計是那邊聽見了動靜,也往這邊走。

向前走了一里多地,迎面走過來許世先、許世安等人。

“老三,你膽子肥了是吧?一個人進山,你不要命了?”

許世先見到弟弟,先是鬆了口氣,接着一股火上來,抬腳就要踹。

許世彥閃身避開,“幹啥?我是放山來了,又不是出去喝酒耍錢了。”

“你還敢說?你知不知道咱爹咱媽在家都快急死了?

這可是分家了,不服天朝管啊,自己一個人就敢往林子裏跑。”許世安也急眼了,朝着弟弟就是一通吼。

“三哥,你也太能作了,你說你要是出點事兒,你讓咱爹咱媽怎麼辦?讓三嫂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