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有的哭着喊着求饒,有的嚇得暈了過去,有的梗着脖子裝硬漢,一刀下去,全一樣。
剩下的貴族,跪在周軍營前,頭都不敢抬。
從早上跪到中午,從中午跪到下午,膝蓋都跪破了,也沒人敢動。
郭經走出大帳,看着那些人,“從今往後,扶桑還是你們的扶桑。但有一條——大周的規矩,就是規矩。”
“聽話的,榮華富貴。不聽話的,和他們一樣。”
貴族們連連磕頭,“聽話!一定聽話!”
“大周萬歲!皇子殿下萬歲!”
……
盛世二十七年春,九皇子郭經和十皇子郭國,在京都和博多各自建立了大周的藩王府。
藩王府建在京都和博多港中心位置,佔地百畝,有正殿、偏殿、官署、軍營、倉庫。
京都和博多藩王府的門楣上,各自掛着一塊匾,分別寫着三個大字——“宋王府”和“魯王府”。
扶桑倭皇派使者送來賀禮,有金銀、綢緞、漆器、刀劍,滿滿當當裝了十幾車。
使者跪在王府門口,頭都不敢抬,“大周皇子殿下,我朝陛下恭祝殿下開府,願兩國永結盟好,萬世太平。”
郭經收了禮,賞了使者,讓他回去帶話,“告訴你們倭皇,好好過日子,別惹事。有什麼事,派人來報。本殿自會處置。”
使者連連磕頭,退了出去。
扶桑正式成爲大周的藩屬,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那些地方上的豪強,聽說藤原純友的下場,一個個都老實了。
該交稅的交稅,該聽話的聽話,再也不敢搞小動作。
而宋王郭經和魯王郭國立刻開始在扶桑推行儒家教育,扶持和培養親近大周的扶桑貴族,進一步架空本就是吉祥物的倭皇。
其實宋王郭經是想着把倭皇強行送到京城的,不過爲了能平穩的接手扶桑的軍政大權,於是暫時忍耐這個吉祥物繼續留在京都。
博多港變得越來越熱鬧。
大周的商船來來往往,把絲綢、瓷器、茶葉哌^來,把扶桑的金銀、漆器和刀劍呋厝ァ�
碼頭上堆滿了貨物,街上擠滿了人,有說漢話的,有說扶桑話的,有穿長袍的,有穿和服的,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魯王郭國站在博多港的碼頭上,望着那些來來往往的商船,忽然也是想起父皇說過的話:
“扶桑那邊,聽話的就留着,不聽話的就殺。”
魯王笑了笑。
果然,還是父皇說得對。
魯王府長史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殿下,想什麼呢?”
“想父皇。”魯王道,“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
魯王府長史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魯王府長史說道:“殿下,您應該多給陛下發電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不能因爲遠隔萬里而疏遠。”
魯王點了點頭,“好。今晚就寫。”
……
第2494章 釋懷
扶桑的消息傳回京城時,蘇寧正在御書房裏批奏章。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有從西域來的軍報,有從江南來的稅單,有從草原和南洋來的請安摺子。
他一份份看過去,一份份批過去,硃筆蘸了又蘸,寫了又寫。
首輔李昉推門進來,手裏捧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密報,“陛下,扶桑來的。”
蘇寧接過密報,展開。
郭經的字跡工整而簡潔,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藤原純友如何傲慢無禮,如何欺壓百姓,如何被他一夜之間拿下,如何斬首示校秩绾伪R京都,逼扶桑天皇交出同黨。
最後一句寫着:“兒臣已按父皇教誨,聽話者留,不聽話者殺。扶桑已定,請父皇放心。”
蘇寧看完,嘴角微微翹了翹,“老九老十,幹得不錯。”
李昉笑道:“九殿下殺伐果斷,十殿下穩紮穩打,兄弟倆配合得天衣無縫。聽說藤原純友被斬首那天,九州百姓歡呼震天,好多人當場哭了出來。扶桑那邊,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亂子了。”
蘇寧點點頭。
接着他把密報放下,目光落在輿圖上。
那張輿圖從牆上一直鋪到地上,上面畫滿了紅色的線條和標記。
從京城往西,越過河西走廊,越過西域,一直畫到地中海邊。
那片廣袤的土地上,標註着一個個熟悉的地名……
巴格達、大馬士革、耶路撒冷、開羅、麥加。
還有更西邊的那個地方——君士坦丁堡。
扶桑那邊是開門紅,可中東這邊,纔是真正的大戲。
消息傳到大食地區時,郭文正在船上。
船隊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上緩緩行駛,蒸汽機的轟鳴聲在海面上回蕩。
十艘最先進的“龍威級”蒸汽戰艦一字排開,每一艘都裝有四門三百毫米口徑的主炮,兩側還各有十幾門副炮。
那些炮口黑洞洞的,對準了兩岸的拜占庭哨所。
遠處,那座千年古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國的都城,東正教的聖地,歐亞大陸的交匯點。
城牆高聳,教堂林立,金色的圓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秦王郭文站在船頭,望着那座城,心裏盤算着怎麼把它拿下來。
他的身後站着五個弟弟——老二晉王郭治、老三趙王郭武、老四燕王郭功、老五楚王郭千、老六齊王郭秋。
六個人,六個封地。
郭文的封地最特殊,是君士坦丁堡。
此時這座城還是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可父皇說了,以後就是他的地盤。
而晉王郭治的封地是巴格達,趙王郭武的封地是麥加,燕王郭功的封地是開羅,楚王郭千的封地是耶路撒冷,齊王郭秋的封地是大馬士革。
六個地方,把整個中東和大食地區圍得嚴嚴實實。
“大哥,”晉王郭武開口,聲音裏帶着興奮,“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我的人都等不及了。那幾艘新式的‘海龍級’驅逐艦,跑得快,炮也準,正好用得上。”
郭文沒有回頭,“急什麼?讓他們先慌着。越慌,越好打。”
郭治站在一旁,手裏拿着一份情報,“大哥,拜占庭那邊的情況已經摸清楚了。皇帝叫巴西爾二世,六十多歲,在位三十多年,打過不少仗。可他的軍隊分散在各地,一時間集結不起來。君士坦丁堡城裏,大概有五萬守軍。咱們這邊,陸路十萬,水師五萬,十五萬人。夠了。”
郭功問:“他們的船呢?”
“船?”一旁的郭武突然忍不住笑了,“老四,你是沒見過咱們的船。拜占庭那些船,還是划槳的,又慢又笨。咱們的‘龍威級’戰艦,燃氣輪機的,一炮能打五里地。他們的船,連邊都挨不上。”
郭千道:“老三,別光說船。咱們的陸戰裝備,科學院那邊又出了新東西。”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圖紙,遞給郭文,“大哥你看,這是科學院新研製的‘火神炮’。六根管子,轉着圈打,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打出幾十發炮彈。哪怕是裝在馬車上都能跟着騎兵跑。更不要說如今可以安裝在卡車上,機動性非常的強。攻城的時候,對着城牆一掃,城上的人根本抬不起頭。”
郭文接過圖紙,看了一遍,“好東西。帶了多少?”
“帶了五十門。還有兩百輛‘雷霆戰車’,裝甲厚,跑得快,正面衝陣,騎兵根本擋不住。”
郭秋問:“老五,你那‘燃氣輪機’研究得怎麼樣了?我聽科學院的人說,這東西比蒸汽機厲害多了。”
郭千眼睛亮了,“已經成了。新下水的‘海龍級’驅逐艦,用的就是燃氣輪機。跑起來比蒸汽船快一倍,還省油。等咱們拿下君士坦丁堡,我讓人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邊建個船廠,專門造這種船。”
郭文點點頭,“好。老五,你負責後勤和裝備。老六,你負責情報和外交。老二,你坐鎮巴格達,穩住後方。老三、老四,跟我打仗。”
郭治又不樂意了,“大哥,憑什麼你們都去打仗,讓我留守?我也想打。”
郭文看了他一眼,“你以爲留守輕鬆?巴格達那邊要是亂了,咱們全得完蛋。大食人剛被滅,心裏不服的多了去了。你在那邊鎮着,比打仗還重要。”
郭治撇撇嘴,不說話了。
……
拜占庭帝國確實慌了。
這幾年,他們眼睜睜看着黑衣大食和綠衣大食、塞爾柱突厥被大周滅掉,看着周軍一步步向西推進,看着那些曾經強大的鄰居一個個倒下。
那些大食的城市,一座接一座被拿下,那些大食的軍隊,一撥接一撥被消滅。
現在,周軍終於打到家門口了。
巴西爾二世站在皇宮的高處,望着遠處的博斯普魯斯海峽。
海面上,黑壓壓的全是周軍的戰船。
那些冒着黑煙的蒸汽船,一艘接一艘,把海峽堵得嚴嚴實實。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船……
不用帆,不用槳,自己就能走,還跑得那麼快。
“那是什麼船?”巴西爾二世問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搖搖頭,“臣也不知道。但聽說大周那邊,有一種叫‘蒸汽機’的東西,能讓船自己跑。”
巴西爾二世的臉白了,“守……守住!”
可守得住嗎?
拜占庭的軍隊,滿打滿算也就二十萬。
分佈在各地,一時間根本集結不起來。
君士坦丁堡城裏,只有五萬守軍。
城外,周軍有十五萬。
於是,他派出使者去求和。
……
使者坐着小船,穿過周軍的戰艦,到了周軍營中。
那些巨大的戰艦從他身邊駛過,像一座座移動的鐵山。
使者仰着頭看,脖子都酸了。
使者被帶到大帳裏,跪在郭文面前,“大周秦王殿下,我朝皇帝陛下願和談,願稱臣,願納貢。只要大周退兵,什麼條件都好說。”
郭文看着他,“和談?稱臣?納貢?”
他笑了笑,“晚了。”
“殿下……”
接着,拜占庭帝國的使者被趕了回去。
巴西爾二世不死心,又派了一撥使者。
這次的條件更優厚——割讓色雷斯和馬其頓,賠款一千萬金幣,送皇太子去京城爲人質。
郭文還是那句話,“晚了。”
第三批使者再來的時候,郭文根本沒見。
他站在輿圖前,和五個弟弟商量着進攻的路線,“老三,你從陸路進攻,直取君士坦丁堡北門。老四,你帶着水師,堵住他們的後路。老五老六,你們繞到西邊去,防止他們從陸路逃跑。老二,你回巴格達,穩住後方。”
“諾!”
……
盛世二十七年五月,周軍發動總攻。
陸路那邊,郭武帶着五萬人,從北邊壓過來。
他騎着一匹高大的黑馬,走在隊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