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她猛地催馬衝向姜似,“本郡主今天就……”
一道藍影閃過,餘七凌空抓住馬蓿采鷮⒖癖嫉尿E馬掀翻!
崔明月驚叫着跌落,被餘七一把扣住手腕。
“七……”崔明月突然噤聲,像是認出了什麼。
餘七眼神冰冷:“崔郡主當街行兇,都衛司有權拿問。”
他掃了眼圍觀的百姓,“諸位若有冤情,可到衙門作證。”
人羣爆發出歡呼。
姜似抬頭,正對上餘七複雜的目光。
那一瞬,她彷彿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金色,就像……蘇寧發怒時的瞳色?
……
長公主府內,崔明月貼着書房門縫偷聽。
“什麼?餘七就是七皇子景珩?”長公主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欽天監不是說他已經……”
“長公主,老奴親眼所見。”徐嬤嬤低聲道,“他制服郡主的招式,與當年賢妃娘娘的貼身護衛如出一轍。”
“哼!難怪陛下最近總是顯得那麼的異常。”長公主突然噤聲,“去查查東平伯府與賢妃有何關聯。尤其是關於那個姜似的所有信息。”
“是!長公主。”
門外的崔明月悄悄退開,心臟狂跳。
接着她拉住路過的徐嬤嬤滿臉疑惑的問道:“嬤嬤,父親心裏那個人……是不是姓姜?”
徐嬤嬤大驚失色:“郡主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你不要管這麼多,快回答我是不是?”
“郡主,還請恕老奴不知之罪,這種祕密不可以胡亂猜測。”
“哼!倒是沒有看出來,徐嬤嬤你倒是挺忠心。”
“郡主,老奴還有要事,就先暫時離開了。”
“……”
……
與此同時,天香閣頂樓,柳煙兒將姜似調製的香粉撒入水中。
粉未遇水竟浮現出火焰紋路,與古籍記載的聖女徽記一模一樣。
她眯起眼,“果然是她!來人!備轎,我要去見國師。”
……
此時的姜似將保命符塞進姜湛的護身香囊:“一個月內不許出門,否則……”
“知道了!知道了!”姜湛撇嘴,“你這丫頭越來越像老媽子。”
“我是爲你好!”姜似突然拔高聲音,又迅速軟下來,“哥哥就當……就當爲我考慮可好?”
姜湛揉了揉她頭髮:“行吧!不過你得告訴我,這符咒哪來的?那個白衣人給的?”
姜似沉默片刻:“他很危險,但……能保護你和我。”
“哼!突然發現你最近總是神神祕祕的。”
等到姜湛拿着保命符離開了這裏之後,姜似疑惑的聲音卻是在心中響起,“蘇寧,爲什麼不直接給他力量?我相信你很容易便是能夠辦到。”
“你哥哥的性子跳脫,有了力量反而會招惹更大的禍端。”
“也是!難怪你會自稱惡魔,原來竟然是深諳人心。”
“姜似,你好像還是沒有忘記餘七?”
“我……”
“不要試圖隱瞞我,因爲這根本不可能,別忘了你的靈魂在我手裏。”
“主人,你放心!姜似絕對不可能背叛你。”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
次日,甄夫人特意安排的相親宴上,姜佩與翰林院林編修相談甚歡。
姜似正要鬆口氣,甄夫人突然拉住她手:“好孩子,你爲妹妹這般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可有着落了?”
姜似一時語塞。
甄夫人拍拍她手背:“珩兒雖愚鈍,卻是一片真心。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
涼亭裏,甄珩緊張得打翻了茶盞:“四妹妹若覺得唐突,就當這只是一個玩笑。”
姜似主動改口,“甄大哥,其實我一直視你如兄長的,並未曾參雜過任何別的感情。”
甄珩眼底的光黯了黯又是強顏歡笑的說道:“能當四妹妹的兄長,也是我甄珩的福氣。”
“……”
假山後,餘七手中的烏木短刀突然發出嗡鳴。
他盯着涼亭中相談甚歡的兩人,胸口湧起一股陌生的灼熱感,就像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封印一樣。
龍膽匆匆趕來:“七爺!那養蠍人招了,長公主府買‘神仙遊’是爲了……”
餘七抬手製止,最後看了眼涼亭:“回去再說。”
“是!七爺。”
……
涼亭裏的氣氛驟然凝固。
餘七的突然出現讓甄珩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茶水濺在石桌上。
“餘大人何事?”甄珩起身擋在姜似前面,這個文弱書生此刻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強硬。
餘七的目光掠過甄珩,直直看向姜似:“都城司有樁案子,需要甄大人協助調查。”
“現在?”甄夫人從假山後轉出,手中團扇輕搖,“餘大人好生不解風情,沒見小兒正與姜姑娘談話嗎?”
“母親。”甄珩突然打斷,“既然是公務,兒子理當配合。”
“……”
接着他轉向餘七,意有所指,“不過餘大人既然來了,不如一同去衙門做個見證?”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姜似彷彿看到無形火花迸濺。
最終餘七頷首:“請。”
待二人離去,甄夫人嘆了口氣:“這餘大人對四姑娘你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姜似勉強笑道,“夫人多慮了!餘大人只是公務在身。”
她低頭整理裙襬,沒讓甄夫人看見自己眼中閃過的紅光。
方纔餘七靠近時,她背後的聖女圖騰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
東跨院的石榴花開得正豔。
姜湛與盧楚楚並肩坐在石凳上,一個眉飛色舞地講着江湖趣聞,一個捧着茶點喫得兩腮鼓鼓。
“後來那山兕^子被我哥一劍挑下馬,其實是我躲在樹後射的暗器啦!”
姜湛哈哈大笑,不小心噴出半塊糕點。
兩人笑作一團時,廊柱後傳來一聲冷哼。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肖氏陰沉着臉走出來,“姜湛,你可是東平伯府嫡長子,與這等粗鄙女子談笑甚歡?”
“還請二嬸慎言!”姜湛霍然起身,“盧姑娘是懷化將軍嫡女,曾單槍匹馬救下一村百姓!”
“什麼?”肖氏噎住了。
她原想借機在姜老夫人面前挑撥,卻不想這野丫頭竟有這等身份。
更糟的是,姜老夫人正被丫鬟攙着站在月洞門外,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
“懷化將軍?”姜老夫人龍頭杖一頓,“可是盧震將軍?當年北疆之戰,老身還曾爲他縫製過戰袍。”
盧楚楚連忙行禮:“家父常提起老夫人的恩情!”
肖氏眼見形勢逆轉,急忙道:“母親,這丫頭畢竟江湖習氣太重,恐帶壞湛兒。”
“你給我閉嘴!”姜老夫人突然厲喝,“老身還沒問你在佩兒婚事上動的手腳!”
“……”
姜湛這才知道,原來姜佩出嫁前,肖氏竟想暗中換親,把女兒塞給六十歲的鹽商做續絃!
“二嬸!”姜湛氣得發抖,“佩妹妹可是你親生女兒!”
肖氏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
都衛司後衙,餘七盯着案頭那盆被退回來的海棠,眉頭擰成了疙瘩。
“七爺,屬下明明看見姜姑娘接了花的!”龍膽委屈道,“誰知道她丫鬟又給送回來了。”
餘七指尖輕撫花瓣。
這海棠是他親手在別院栽種的,今晨特意選了開得最盛的一枝。
難道……她不喜歡?
“備馬。”他抓起烏木短刀,“去東平伯府。”
“是!七爺。”
剛出衙門,就聽見街上喧譁。
一隊女子哭哭啼啼從絳雪軒方向跑來,後面追着拎掃帚的遲瑞盈。
“怎麼回事?”餘七攔住一個路人。
路人撇了撇嘴解釋說道,“嗨!說是用了姜家的胭脂爛臉了,可那領頭的我認識,是長公主府的粗使丫頭!”
餘七眼神一凜。
崔明月這是要報復?
此時的絳雪軒門前一片狼藉。
姜似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髮髻散了一半也顧不上整理。
盧楚楚氣呼呼地揮舞着短劍:“那羣潑婦!明明是自己抹了辣椒水。”
“楚楚。”姜似輕聲制止,“去幫柔兒清點損失。”
餘七站在街角,看着姜似挺直的背影。
她明明可以動用惡魔之力懲戒那些人,卻選擇自己默默承擔。
這女子,到底有多少副不同的面孔?
夜深人靜,姜似對着賬冊發愁。
今日的鬧事加上賠償,幾乎掏空了鋪子的流動資金。
阿蠻欲言又止,“姑娘,要不把老夫人給的頭面當了吧?”
姜似搖頭。
那是祖母的嫁妝,怎能……
突然,窗外傳來“嗚嗚”聲。
軍犬二牛用腦袋頂開窗子,嘴裏叼着個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