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姜似解開一看,竟是厚厚一疊銀票!
“這……”她翻到最下面,發現張字條:「先應急——七」
筆跡凌厲,像極了那人平日作風。
姜似眼眶發熱,又猛地警醒。
餘七俸祿有限,哪來這麼多錢?莫非……
“二牛!”她抓起油紙包,“帶我去找你主子!”
一刻鐘後,姜似灰頭土臉地從狗洞爬進都衛司後院。
餘七正在練劍,見她突然出現,一個收勢不及,劍鋒擦過她鬢角,削落幾縷青絲。
兩人同時僵住。
月光下,姜似臉上的灰塵和凌亂的髮絲莫名可愛,餘七喉結動了動:“姜四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銀票我不能要!”姜似將油紙包塞給他,“你是不是去借印子錢了?”
餘七愣了片刻,突然低笑出聲:“放心!這是我剿匪得的賞銀。”
他頓了頓,“算作我入股。”
姜似還要推拒,餘七突然逼近一步:“難道姜姑娘寧可要甄珩送的蘭草,也不願接受我的幫助嗎?”
這話裏的醋意讓姜似耳根發燙。
“多謝大人。”她後退半步,強作鎮定,“紅利按月結算。”
轉身時,她沒看見餘七眼中閃過的金色光芒,與那日製服崔明月時如出一轍。
三日後,姜湛在演武場叫苦連天。
餘七的“特訓”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手腕抬高!”餘七用木刀敲打姜湛的手肘,“敵人可不會留情!”
姜湛齜牙咧嘴:“餘大人,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餘七不答,卻加重了力道。
他想起那日姜似爬狗洞的狼狽模樣,想起她爲保護兄長不惜下跪。
這個沒心沒肺的公子哥,可知他妹妹爲他付出了多少?
“再來!”餘七冷聲道,“直到你能接我十招爲止。”
遠處廊下,姜似望着這一幕,不自覺地撫上心口。
餘七教導姜湛的樣子,讓她想起前世那個爲她擋箭而死的青年。
姜似攥緊衣襟。
她知道,與惡魔的契約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但至少此刻,看着兄長在餘七指導下日漸精進的武藝,她可以暫時欺騙自己,一切都在變好。
雖然蘇寧一直都在告誡姜似,這次的重生只是爲了查明真相,可是這段時間的調查卻是越來越撲朔迷離。
……
第1730章 內外交困
姜似的店鋪在餘七的大力支持下重新裝修好,但是卻沒有什麼客人來買東西。
哪怕她們就是推出商品半價,大家也都是不聞不問。
通過一番打探這才得知有位貴人放話,不允許大家到姜似的店鋪裏買東西。
一旁的姜湛卻是想要找朋友幫忙,姜似堅決反對,姜似覺得姜湛的那些酒肉朋友根本幫不上忙。
這也讓姜湛產生了誤會,認爲是妹妹看不起自己。
絳雪軒門前冷冷清清,新漆的招牌在陽光下閃着刺眼的光。
遲瑞盈愁眉苦臉地撥弄着算盤:“姑娘,今日我們又是分文未進。”
姜似輕撫櫃檯上的灰塵:“打聽清楚是誰在背後作梗了嗎?”
柔兒小聲道:“聽說是長公主府放的話,說誰敢來咱們鋪子買東西,就是跟長公主作對。”
姜湛一拳砸在門框上:“豈有此理!妹妹,你別急!我現在就去找幾個朋友幫忙。”
姜似厲聲打斷:“不行!你那些酒肉朋友除了喫喝玩樂還會什麼?整個京都能和長公主說得上話的又有幾個?”
姜湛臉色瞬間漲紅:“妹妹,原來在你眼裏,兄長就這麼不堪是嗎??”
“不是!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然而姜湛根本不給姜似解釋的機會,說完便是摔門而去。
看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是如此的任性胡爲,姜似也是感覺特別的頭疼和鬱悶。
姜似自然是很珍惜這一次來之不易的重生機會,一直以來都想要保護好自己的親人。
可惜……很明顯她的行爲並不被親人理解,有的時候還是感覺很累的。
姜似發現姜湛不見了,趕緊找來餘七,到處尋找姜湛的蹤跡。
……
暮色漸沉,姜湛獨自在酒樓買醉。
心懷鬼胎的張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姜兄何必自苦?令妹這是瞧不起你啊!”
姜湛悶頭灌酒:“哼!我妹妹她如今掌家,自然看不上我這個廢物兄長。”
張生壓低聲音:“小弟認識個大主顧,若能談成這筆買賣,保準讓令妹刮目相看!”
“張兄此言當真?”姜湛不由得滿懷期待的看向眼前的張生。
有的時候身邊要是有了一個豬隊友,可是比擁有一個強大的敵人還恐怖。
“自然!若是姜兄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尋貴人。”
“好!那就有勞張兄了。”
看到姜湛竟然如此輕易便是上當,張生成帶着姜湛稱去見一位大主顧。
結果卻是將姜湛帶到了崔明月這裏,分明就是崔明月故意設下的陷阱。
此時大致反應過來的姜湛連忙跪地行禮,“郡……郡主殿下,小的姜湛參見。”
“聽說你要見我?”然而崔明月卻是似笑非笑的看向眼前的姜湛問道。
“郡主殿下,還請你能夠大人大量,饒過我妹妹姜似的得罪。”此時的姜湛心下一橫也就開始了求饒。
“可是我分明記得當初的你很狂啊!”崔明月卻是滿臉嘲諷的看向眼前的姜湛。
“小的知錯!還請郡主殿下高抬貴手。”
“哈哈,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多謝郡主殿下。”姜湛卻是忍不住感到驚喜。
此時的崔明月卻是冷笑的看向姜湛說道,“慢!姜湛,只要你能喝光這三壇酒,我就答應放過姜似。”
“這……”姜湛看到被公主府兵士搬上來的三壇酒卻是傻眼了。
“怎麼?姜湛,你是看不起本郡主?”
“郡主,這三壇酒會不會太多了?”
“哼!來人!給我將這個不識好歹傢伙給我狠狠揍一頓。”
“是!郡主。”
“慢着!郡主,我喝。”
接着姜湛抱起酒罈仰頭就灌。
第一罈下肚,他的視線便是開始模糊;第二壇過半,鮮血已經從嘴角滲出;第三壇才喝兩口,他就栽倒在地。
崔明月冷笑:“哼!給我打!”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一旁的張生嚇得癱軟在地還不忘提醒說道:“郡主,再打要出人命了……”
“怕什麼?本郡主殺個人還不是小事情。”
“郡主,姜湛已經沒有氣息了。”
“什麼?真是廢物!”崔明月踹開張生,看到姜湛斷了氣就叫人將姜湛扔到河裏。“來人!這個廢物扔河裏餵魚!”
“是!郡主。”
……
姜似終於尋找到了崔明月所在的地方。
只聽見僕役的議論:“那傻子還真信了郡主的鬼話……”
“屍體都已經漂遠了……”
姜似渾身發抖,眼中的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聽到了腥怂f,知道哥哥已經遇害,自然是特別的傷心難過。
然後指尖便是竄出一簇幽藍火焰,一把火把這處別院給燒掉了。
等到餘七趕到的時候,卻是被眼前的火光沖天給驚呆了。
“姜似,你怎麼可以這樣?”
“哼!他們殺了我哥哥。”
“……”
當夜,別院燃起滔天大火。
餘七站在姜似身後,看着火光映紅她的側臉:“放心!我會證明你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大火之下的崔明月雖被救出,但左臉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而那個張生也是直接葬身於火海。
所有落水孩子的家人全都來河邊打撈,姜湛卻一直都沒有消息。
姜安找恢痹诤叺却艃鹤拥南ⅲt遲沒有姜湛的消息。
姜安蘸茈y過,也非常自責,認爲自己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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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七默默站在不遠處,忽然發現湖心泛起不正常的漣漪。
一道金光在水底一閃而過。
失去家人的府上都是非常的傷心,一些人把矛頭全都指向了長公主,都知道是崔明月害了自己家的兒子。
張生的父親是那位齊王的心腹,看到自己兒子不明不白的死掉,很傷心,想要爲兒子報仇,於是就找到齊王幫忙,想要狀告長公主。
張生的父親張御史看到焦黑的屍體老淚縱橫跪倒在地:“齊王殿下,您要爲下官做主啊!”
齊王把玩着茶盞眯起眼睛幽幽說道:“長公主府這次確實過分了。正好借這個機會……”
“多謝齊王殿下主持公道。”
……
御書房內,景明帝將奏摺重重摔在案上:“齊王和張愛卿聯名上奏,都城司務必徹查此案!”
此時的餘七卻是單膝跪地稟報說道:“是!陛下,不過臣已掌握關鍵證據。長公主府護衛十九曾購買三壇烈酒,並且已經在現場找到了這三個空酒罈。”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查!一定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是!陛下。”
姜似聽說自己的哥哥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非常傷心,也得知了崔明月爲什麼一直記恨姜湛。
姜似得知了一切之後,心中已有了成算,第二天在都城司狀告崔明月等人加害自己的哥哥姜湛。
長公主府內,崔明月被鎖在自己的閨房裏,臉上疤痕猙獰。
“母親!您真要送女兒去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