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第691章

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這世道,什麼不可能的都可能發生。”

“三國殺我過去也就聽說過,沒想到裡面的牌在現在都能活過來,附在人身上。”

“我孫子說,這叫‘角色扮演’,是那什麼‘角色卡’的影響。”

“得完全按照歷史上那個人物的性子、經歷來,演得越像,能力才越強。”

“小周不就是這樣的嗎?穿著這身行頭,見什麼都感慨,見什麼都心疼......這哪是‘扮演’啊,我瞅著,倒真像是那位一千多年前的‘大賢良師’,一睜眼,來到咱們現代。”

“驚訝、欣喜,卻又有點不敢相信,怕是一場夢似的。”

旁邊一個看棋的年輕人插嘴道:

“張爺爺,您還別說,我開始也以為周哥獲得的是大賢良師·張角的‘諸天角色模板’呢,結果並不是,是三國殺中張角的‘角色卡’。”

“沒想到‘角色卡’竟然也要扮演,而且還是沉浸式體驗歷史人物的內心世界。”

“不過您還別說,自打周哥獲得張角的‘角色卡’,咱們這江臨市也受益不少。”

“我前天還看到天樞局在那裡派發變異生物的血肉呢,每人可以領二斤。”

“聽說都是周哥去附近獵殺的。”

“是啊。”

老攤主點點頭,望向周霆消失的方向,目光復雜。

“甭管是‘演’的還是真的,這孩子心是好的,看到的也是咱們的好日子。”

“就是有時候那眼神,看著讓人心裡怪不是滋味的,好像咱們這平平常常的日子,在他眼裡,是什麼了不得的奇蹟似的。”

“或許,在一千多年前的人眼裡,咱們現在這日子,就是奇蹟吧。”

老張落下棋子,啪的一聲輕響。

“將!”

......

街市依舊喧鬧,周霆,或者說此刻主導著這具身軀感知與思緒的意志,已緩緩踱出了步行街,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臨河小道。

河水不算清澈,但也無甚異味,緩緩流淌,倒映著對岸現代樓宇的玻璃幕牆;河邊栽著垂柳,流淌的風中帶著些許涼意,拂動柳枝,也拂動他寬大的明黃袍袖。

他駐足在石欄邊,目光放空,並非在看河,也非在看對岸的繁華,而是彷彿穿透了時空,望向千年前的過去。

繁華的街景、豐足的食物、人們臉上大多洋溢著平和乃至輕鬆的笑容、孩童無憂無慮的奔跑嬉戲,還有他從未想像過的琳琅滿目的奇巧物件......

這一切,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回放。

沒有“面有菜色、眼神麻木”的流民,沒有易子而食的哭嚎,沒有旌旗招展下的白骨露野。

有的,只是平靜祥和的日常。

但這日常,在“張角”的眼中,卻美得不真實,讓他到現在都有些恍惚。

“如何?”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些天,你也看了許多。”

“感覺這個時代,這片土地,與你所求的‘黃天太平’,可還相似?亦或,遠超想像?”

“張角”沒有立刻回答,他依然望著潺潺流水,許久,才長長地嘆息一聲。

“倉廩實,衣食足,市井繁華,黎庶安樂。”

“此等景象,莫說黃巾軍中之兄弟未曾得見,便是桓、靈二帝坐擁四海之時,恐亦只在史書所載之‘文景’、‘光武中興’寥寥數語中,方可窺見一二皮毛。”

“而今,此等‘皮毛’,卻為尋常巷陌之常態。”

“此非‘治世’,此乃神蹟乎?抑或,後世子孫,真已抵達昔日聖賢所夢想的‘大同’之境?”

他確實看了許多,但他又覺得自己看的太少。

時代的變化,帶來的是他過去想都不曾想過的未來。

所謂盛世,也不過是死的人少一些,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罷了,又如何能像現在所看到的這般?

若是在他所在的朝代,這裡說是“仙界”,怕是也無人會反駁。

“距離大同,倒是還差了許多。”

“不過屬於王朝更迭、諸侯紛爭的時代,確實已經過去。”

“這是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對比過去的王朝,如同夢幻一般的時代。”

“但,福兮禍之所伏。”

“這盛世之下,亦有新的‘大劫’降臨;天地靈氣復甦,次元之門開啟,諸多你無法想像的‘次元生命’降臨現實。”

“它們有的帶來機緣,更多的,則帶來殺戮與毀滅。”

“大夏雖然出現了很多的強者,維持著眼下的和平景象,但為此付出的犧牲,同樣巨大。”

周霆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沉重。

“我們現在的和平,不是憑空得來的,乃至靈氣復甦之前的和平,也是無數先輩用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守護下來的。”

“那是一段無比悲壯的歲月。”

“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活下來的人,肩上承載的,都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與未來,更是那些逝去同胞的期盼、意志,以及他們未竟的生命。”

“我們要替他們看這盛世延續,要替他們走他們未能走完的路,要守護他們用命換來的這一切。”

河風似乎更涼了一些,吹動著周霆額前的碎髮,也吹動著他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明黃道袍。

“張角”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

他不知道周霆所說的那段“無比悲壯的歲月”是什麼含義,但是他能夠聽出周霆語氣中的沉重。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和平”都不是理所當然的饋贈,而是最為奢侈的珍寶。

即便是眼前這在他看來如同“仙界”一般的現在,亦是如此。

漢末之時,他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他以為能締造一個“天下大吉”的太平世界。

可最終,黃巾軍在漢庭鐵騎與世家豪強的圍剿下崩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所期待的“黃天”並未降臨,反而因他的“妄動”,讓本就苦難深重的百姓,雪上加霜。

那場席捲八州的烽煙,與其說是救贖的曙光,不如說是另一場加速王朝崩潰的劫難;他想要救蒼生於水火,到頭來,卻讓更多蒼生因他而殞命。

這是他一生的執念,也是他魂靈深處無法釋懷的痛苦。

“角,一介草莽,於漢末妄窺天機,欲立黃天,終是鏡花水月,徒令更多蒼生殞命,此乃我之過,我之罪。”

“然,得見後世有此盛世,知後人負重前行,守此不易之‘太平’。”

他失敗了,但他想要讓天下百姓能吃飽穿暖,能安居樂業,能免於戰亂饑饉的理想,卻並沒有破滅。

在千餘年後的今天,在這片土地上實現了。

而他,也因緣際會,誕生於後世青年身上,有幸得見,甚至有機會參與其中。

“角,殘念一縷,願盡綿薄之力。”

第885章 “三國殺·角色卡”與“諸天角色模板”的不同,塑造真實的人格

“張角”的意識離去,這具身體的“主導權”也被讓渡出來。

充斥於四肢百骸的那股灼熱卻恐怖的力量,開始以一種更為契合他自身的方式流動起來。

暖流自發地從丹田氣海升起,沿著功法執行周天,所過之處,原本陷入瓶頸的力量再一次得到突破。

周霆撥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他抬眼,再次望向眼前的景象;依舊是小河潺潺,垂柳輕拂,對岸高樓林立,遠處市聲隱約。

景色未變,但落在他眼中的意味,卻不再相同。

之前,他是以“張角”的視角在看,看到的是“盛世奇蹟”,是“不易太平”,是屬於時間和人類的奇蹟。

而現在,作為“周霆”,他看到的是“家鄉”,是“日常”,亦是作為“天樞局”成員的責任。

視角的轉換,帶來的是心境與力量的契合。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三國殺”角色卡的力量體系,與“諸天角色模板”不同。

它不強調扮演契合度,不需要你完全變成那個歷史人物,“角色卡”的重心在於“繼承”。

“角色卡”本身蘊含了該人物的力量、技能乃至戰鬥經驗,獲取者需要做的,是逐步熟悉,並掌控這份力量。

理論上,你甚至可以完全保持自我,只將“角色卡”當作一個力量源和技能包。

但周霆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更為困難,卻也可能收穫更多的力量的道路,也就是“深度共情”,乃至“模擬”角色的心境。

他藉助天樞局安排的“心理師”與“精神系異能者”進行自我暗示,輔以對漢末歷史、對太平道、對張角的研究,在內心深處,為自己“塑造”了一個近乎真實的“張角人格”。

他以這個“張角人格”的視角去觀察、感受這個現代世界。

讓他去驚歎科技的偉力,去品味食物的豐足,去體會普通人臉上那在漢末近乎奢侈的平和笑容,也讓他去“聽”周霆講述這個時代曾經的犧牲與當下的隱憂。

他引導“張角”去看,去比較,去反思,去感受那份理想以另一種形式達成的震撼,以及面對新威脅時將自身力量給予“周霆”的決心。

他賭的,就是這位曾胸懷“太平”理想,卻最終失敗的“大賢良師”,在親眼目睹後世這片土地上創造的“太平”後,會產生怎樣的心緒波動。

欣慰?釋懷?遺憾?還是想要為守護這片“黃天”盡一份力的念頭?

結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張角”的人格不僅被觸動,更是主動地選擇了更進一步地“託付”與“融合”。

如果說原本“張角”角色卡的繼承度在40%,那麼此刻已經達到了60%的地步;角色卡的融合度、技能熟練度、乃至對“大賢良師”部分傳承的領悟,都在張角意識主動託付的瞬間,躍升了一個大臺階。

“多謝了,大賢良師。”

周霆在心中謝道。

既然這第一步已經成功,那麼接下來的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通過心理學手段塑造“張角”人格,引導這個人格以自身視角觀察、體驗現代的風景,最終使他的“心願”在某種程度上得到慰藉與昇華,從而主動淡化自身執念,將力量給予作為繼承者自己。

這是周霆所想到的讓“角色卡”深度融合於自身的方法。

但這僅僅是開始。

“張角”的人格與執念源於漢末的苦難,所以他對“盛世”有著極大的渴望;在見到現代繁榮和平的景象後,能直擊要害,促使融合。

可想要完全繼承“角色卡”的一切,只是這麼一次“人格”的塑造是不夠的,畢竟“角色卡”不是“諸天角色模板”,並不是靠扮演提升的契合度。

自己說服自己這種事情,不適用於“角色卡”。

所以下一步,他需要再度塑造一個“張角”人格,然後以相同的方式再度引導,不過他會在這個過程中加入更多的東西。

不只是讓“張角”看現代的繁華,更要讓他去了解這片土地自他之後的歷史;看朝代更迭中的治亂迴圈,看近代的屈辱與奮起,看無數仁人志士如何以不同的方式前赴後繼地追尋救國的方式。

讓他明白,他當年的揭竿而起,只是這條漫長求索路上的一次嘗試,而非終點,也非唯一正確的方式。

後人的道路或有不同,但目標與他相通。

不僅要加深他對普通人生活的體驗,還要幫助“張角”理解普通人的煩惱、快樂與追求,不止於表面的繁華。

真正的“太平”,不僅僅是吃飽穿暖,還包括精神的富足、個體的尊嚴、選擇的自由。

以此幫助“張角”的人格更加“人性化”,也更為接近“真實”。

是的,真實。

他要做的,是依據自身對“張角”的瞭解,塑造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張角”人格。

這個“張角”,必須足夠鮮活,足夠複雜,足夠“真實”。

真實到能對外界的刺激產生合理的反應;真實到能讓周霆自己都幾乎要相信,這就是那位一千八百多年前,於鉅鹿點燃烽火,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大賢良師。

唯有這種程度的“真實”,才能引發“角色卡”最深層次的呼應。

“角色卡”的力量,終究與“認知”相連。

當你自己都深信不疑時,那份力量才會毫無保留地敞開,才會如臂使指,才會在本質上與你融為一體。

嗯?你問周霆就不擔心這被他塑造出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人格”,會不會反噬自身?

不可能的。

因為依據周霆的認知塑造出來的“張角”人格,本質是周霆的幻想,是理想化的“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