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在周霆的構想中,“張角”首先是“人”,一個有著悲天憫人情懷、深切體會過民間疾苦的“人”;其次才是“領袖”,一個試圖以自身方式改變世界的“領袖”。
最終,他必須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一個想要讓天下蒼生得享太平的“理想主義者”。
這樣一個心懷蒼生、理想純粹的“張角”,又怎麼可能佔據後世之人的身體,與周霆爭奪主導權呢?
一個真正偉大的靈魂,在確認自己的理想被後世之人實現、被更多的人踐行時,不會戀棧不去,而是會欣慰地將自己的一切傳承下去,然後安然離開。
這才是周霆計劃的核心,也是他信心的來源。
他塑造的“張角”人格的“真實性”,建立在他的“理想主義光輝”與“無私”的預設之上。
這個“張角”越是偉大,越是認同後世,就越會主動選擇消散,成全周霆。
“真實的張角究竟如何,我無從得知。”
“但我不需要還原一個百分之百的、歷史上真實的張角;我需要的,是一個符合歷史大框架,但卻更為偉大、崇高,符合我內心幻想的‘大賢良師’。”
“既然是我塑造的,那麼他的‘意志’,自然會在最終導向我希望的結局。”
周霆在街上走著,然後腳步停在了一家書店門口,明亮的櫥窗裡陳列著各類書籍,其中歷史社科區域頗為醒目。
他抬頭看了看招牌,信步走了進去。
他要為“張角”準備下一階段的“精神食糧”了。
從《大夏通史》到《近代史綱要》,從《史記》、《資治通鑑》的現代譯本,到一些相對客觀的漢末三國研究著作,再到記錄近現代仁人志士奮鬥史的書籍、影像資料......
在再一次塑造出“張角”的人格後,他將有選擇地讓“張角”去“閱讀”,去了解這片土地,自他之後那波瀾壯闊的歲月。
.........
江臨天樞局。
“以深度心理暗示和自我催眠的方式,主動模擬出‘張角’的人格,然後引導這個人格去觀察現代社會,最終促使這個人格在‘滿足’或‘釋懷’後,主動選擇消散,從而將角色卡的力量更完美地傳承給宿主自身?”
顧澈聽著對面江臨天樞局局長的話,微微蹙眉,臉上帶著難以理解的神色。
他因為王守國的命令,來到江臨天樞局,想要看看獲得了“三國殺·張角”角色卡的周霆是否滿足“超凡者榜單”前十的資源申請條件。
卻沒想到人還沒見到,先聽到了這樣一種完全沒有想過的獲取“角色卡”力量的方式。
“李局長,你確定周霆用的是這種方法?而不是角色卡本身自帶的傳承機制,或者是他無意中觸發了什麼特殊條件?”
顧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會有人主動依靠這樣的方式來獲取力量。
李局長,本名李默言,聽出顧澈語氣中的難以置信後,臉上也帶著幾分感慨:
“起初我們在聽到周霆想要用這種方式加快和角色卡的融合時,也很不可置信,擔心他會因此出現精神分裂。”
“但是他多次強求,甚至主動學習心理方面的知識,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配合他。”
至少他們主動配合還能把控一下程序,而讓周霆自己對自己進行暗示,就無法確定會發生什麼超出預料的事了。
第886章 “諸天角色模板”的駕馭者,假面騎士Build驅動器
“人格是精神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如此深度地塑造並沉浸於另一個‘人格’,哪怕是自我主導的,也極易導致認知錯亂,甚至可能被反客為主。”
“萬一那個‘張角人格’在吸收了大量資訊,獲得了一定程度的‘真實感’後,不願意‘消散’呢?”
“萬一它產生了與周霆意志相悖的訴求呢?”
“你們就不擔心,最後不是周霆融合了角色卡,而是角色卡里那個被強化了的‘張角人格’吞噬或同化了周霆本人?”
顧澈仍舊不太理解為什麼周霆要這麼做。
人格,作為自身意識、情感的全部,重要性毋庸置疑。
動搖人格,無異於動搖存在本身。
即便是“諸天角色模板”的持有者,也不過是模仿“角色”的言行,通過外在的“扮演”與內在的“理解”,不斷提升與模板的“契合度”。
“模板”的契合度一旦提升就不會下降,因此無論如何“扮演”,宿主本質上都不會成為“角色”本身。
宿主始終是駕馭者,是主人。
而周霆的選擇,卻是主動拆除了“自我”與“角色”之間的隔閡。
他不是在“扮演”張角,不是在“使用”張角的力量,他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親手創造一個儘可能真實的“張角人格”,讓他“活”過來,擁有獨立的感知、思考和情感。
也就是為自己創造一個“第二人格”,只不過這個“人格”的名字叫做“張角”。
或許這麼做可以更快地從“角色卡”中獲取力量,但顧澈並不能理解周霆這種不惜“殺死自身”的迫切。
雖然在這個時代力量非常重要,但賭上“自我”,是否過於沉重了一些?
要知道如今的大夏並不像其他國家那麼危險,除了最初的靈氣潮汐引發的獸潮外,幾乎與靈氣復甦之前無異。
周霆並不需要這麼迫切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只要按部就班地熟悉“張角”的“角色卡”,就能夠不斷變強。
以周霆展現出來的資質和天樞局的資源支援,假以時日,他同樣能成為“四階”、“五階”,甚至更加強大的超凡者。
為什麼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
李默言局長聽到顧澈的話後,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最初我們也很擔心這點,甚至多次考慮過強制干預。”
“但持續的觀察,我們發現周霆的精神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雖然他的計劃很危險,但是迄今為止,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預想之中。”
“這也讓我們不得不重新正視周霆的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況且,顧澈,你也清楚,天樞局在引導和規範異能者的同時,也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只要不危害大夏與他人,不觸及底線,我們就沒有理由阻止他的做法。”
顧澈聞言點了點頭。
尊重個人選擇,這確實是天樞局有別於其他部門的準則之一。
不過他還是想要知道為什麼周霆對實力如此迫切,
李默言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帶著一絲沉重的嘆息:
“至於他為何如此追逐於實力,甚至不惜冒此危險,或許,是因為第一次靈氣潮汐所發生的獸潮吧。”
“他的父母死在了那裡。”
第一次靈氣潮汐,因為世界初變,哪怕大夏有著預言,卻也不可能因為預言而改變許多原先定好的制度。
外界的獸潮並沒有傷害城市內普通人的生命,但是城市陰暗角落裡的變異老鼠、下水道里的毒蟲、甚至家中飼養的寵物,卻給了很多人嚴重的打擊。
在最初混亂的幾個小時裡,奪走了很多來不及反應,且恰好身處靠近變異生物位置的普通人的生命。
即便大夏近乎所有的城市在24小時內就控制住了局面,消滅了包括城市內的所有變異生物,卻依舊犧牲了許多人。
周霆的父母,就死於那時。
不是死在抵抗獸潮的前線,而是死在他們自己家中,死於從下水道鑽出的變異老鼠。
等最初的混亂平息時,一切已經晚了。
“這件事,是周霆心底的刺,也讓他明白,在劇變的時代,‘和平’是一種奢望。”
“災難來臨時,不會區分前線與後方,不會因為你是普通人就網開一面。”
“所以,他渴望力量,渴望讓和平真正實現的力量。”
“不過當時的他並沒有覺醒異能,是在第二次靈氣潮汐之後才覺醒的異能,獲得了修煉的能力,但到兩個月前,也只是勉強達到三階而已。”
“能夠有如今的實力,都是因為張角的角色卡。”
李默言繼續道。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渴望從張角的角色卡中獲得力量。”
“為了在不可預測的危機再次降臨時,能夠保護想保護的人,能夠阻止悲劇在眼前重演。”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危機,會在什麼時候,以何種方式到來。
顧澈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那便可以理解了。
所謂的急切,所謂的冒險,所謂的“賭上自我”,不過是對力量的渴望。
父母死於非命,留給倖存者的是痛苦的“如果”和“本可以”。
當週霆在第二次靈氣潮汐後覺醒,卻發現自己資質平平,進步緩慢,那份潛藏在心底的恐懼與急迫,恐怕讓他無比難受。
直到“張角”角色卡的出現,彷彿黑暗中劈開的一道裂隙,透出無盡的光明。
他又怎能不緊緊抓住?
“如果......”
“如果我當年得到的不是‘青龍果實’,而是像‘張角角色卡’這樣的諸天寶物,在知曉可以通過創造第二人格的辦法獲取力量。”
“在同樣經歷過失去,同樣渴望擁有足夠力量去阻止悲劇重演的情況下,我會怎麼做?”
顧澈心中默想,卻幾乎瞬間就得出了答案。
毫無疑問,他會使用這個辦法。
因為在某些時刻,人類對力量的渴望,會壓倒對風險的恐懼,會讓人願意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所有理論上的影響、潛在的缺陷、人格混淆的風險,在力量面前,都會被視為可以承受的代價。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進來。”
李默言收斂了臉上的感慨,恢復了局長的沉穩。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印著卡通熊貓頭像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條牛仔褲,身形略顯清瘦,但站姿很穩。
面容乾淨,眉眼間還殘留著些許屬於這個年齡段的青澀。
“局長。”
周霆對著李默言喊道,然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顧澈,兩人的目光也在此刻對視。
.........
與此同時,江臨市,“雲闕府”一棟樓高層的公寓內。
雖然是公寓,但卻是被專門改造過的。
牆壁是溁疑粋仁钦娴穆涞卮埃裰氐闹腔壅诠夂熗耆]合,隔絕了外界的陽光。
除此之外,可以看到許多嵌入式的黑色展示櫃鑲嵌在牆壁內,以及獨立的玻璃陳列櫃。
展示櫃內部分層設計,配有可調節亮度的LED燈條,此刻正散發著明亮的白光,照亮著櫃內陳列的寶物。
是的,寶物,對於它們的主人而言。
從昭和時代充滿復古感的旋風號腰帶、颱風腰帶、V3驅動器,到平成初期的亞古魯腰帶、萊歐騎兵腰帶,再到W驅動器、OOO驅動器、Fourze驅動器、Wizard驅動器、創騎驅動器、時王驅動器、Zero-One驅動器......
幾乎囊括了假面騎士系列數十年來大部分的變身器。
它們被小心地安置在量身定製的支架上,在燈光的烘托下,每一件的細節、塗裝、機械結構都無比清晰,閃爍著獨特的光澤。
空氣迴圈系統保持著室內的溫度和溼度,空氣中瀰漫著專業模型保養劑的清新氣味,沒有任何陳舊或灰塵的味道。
此時,一個身影站在那巨大的展示櫃前。
他微微仰頭,目光掃過櫃中琳琅滿目的收藏,最終落在其中一個分割槽。
那裡陳列著數條帝騎相關的腰帶與道具,其中最顯眼的是那條品紅色的Decade驅動器。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隔著展示櫃的玻璃,虛虛拂過驅動器的輪廓;隨後,他操作了展示櫃側面的電子鎖,門輕輕向一側開啟。
他沒有取出那條品紅色的帝騎驅動器,而是從旁邊一個開放式展架上,拿起了白帝版本的帝騎驅動器,以及配套的卡片。
他將腰帶綁在腰間,然後拿起卡片,熟練地將它插入驅動器卡槽,接著,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驅動器兩側,向內一收。
“Kamen Ride(假面駕馭)!Decade(帝騎)!”
驅動器內建的揚聲器立刻傳出了極具辨識度的音效,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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