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傑拉德的靠近很快引起嗅嗅的警覺。
它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立刻意識到有人要搶它的寶貝。
連忙將那亮晶晶的清源果往懷裡一塞,四肢並用地朝更高的樹枝攀去。
傑拉德見狀連忙拔出魔杖對準樹上所有的清源果。
“飛來飛去!”
十幾顆半透明的淡青色果子在同一瞬間從枝頭彈起,拖著淡淡的熒光軌跡朝傑拉德飛來。
他張開納物符,將果子一顆不落地全部收了進去。
那隻嗅嗅趴在空蕩蕩的樹枝上,低頭看看自己空空的爪子,又抬頭看看傑拉德,眼睛瞪得溜圓,表情像是一個眼睜睜看著壓歲錢被家長收走的孩子。
它的絨毛氣得炸了起來,對著傑拉德發出一連串急促而憤怒的“咿咿呀呀”聲,兩隻前爪還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像是在罵人。
“這些你把握不住,我幫你把握。”
傑拉德把最後一顆清源果收進納物符,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加隆,在嗅嗅面前晃了晃。
金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嗅嗅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兩隻眼睛立刻變成了金加隆的形狀,瞳孔裡閃爍著貪婪的金光。
傑拉德把金幣往它身前一扔,嗅嗅以一個和它的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凌空接住了金幣,然後把金幣往懷裡一揣,轉身消失在樹冠深處。
看著跑遠的嗅嗅,傑拉德鬆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讓一隻嗅嗅記仇。
這種魔法生物的記仇能力在整個神奇動物界都是出了名的,被它盯上的話,它能在你睡覺的時候把你的全部家當掏得一乾二淨。
“沒想到會遇到這個小傢伙。”盧平從後面走過來,看著嗅嗅消失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種又好笑又無奈的表情,“這小傢伙可不太好對付,虧你想得出來用飛來咒。”
“老師你也遇到過?”
“遇到過。小天狼星還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曾經把一隻嗅嗅偷偷放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第二天整個斯萊特林宿舍的金加隆和首飾全被偷走了。西弗勒斯找了整整一週才把他的東西找齊。當然,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那件事是小天狼星乾的。”
盧平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懷念的笑意,之後很快就收斂了,低頭看著傑拉德手裡的清源果。
“這也是一種東方草藥?”
傑拉德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清源果這種級別的靈植在西方魔法界的植物分類學裡可能連名字都沒有,它不屬於魔藥學的範疇,而是修仙體系裡獨有的靈植,靠靈氣滋養生長。
對普通巫師來說可能只是一顆會發光的奇怪果子,但對修士來說卻是能淨化體內雜質、提升靈力純度的天材地寶。
四階靈植在煉精化炁這個階段已經算是高階材料了,回去之後如果能煉成丹藥,突破第三層的進度至少能縮短一半。
兩人又繼續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之中穿行,當傑拉德三下五除二解決一隻巨怪之後。
盧平忍不住讚歎了一句:“傑拉德,你的戰鬥天賦是我認識中的人裡數一數二的,即便是詹姆也不如你。”
傑拉德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尖利而誇張的聲音從山坡上方傳了下來。
“你們搶了我寶貝女兒的東西?”
傑拉德和盧平同時轉頭。
山坡上站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巫,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斗篷,肩膀上掛滿了各種小工具和玻璃瓶。
鼻梁上戴著一副放大鏡片做成的怪異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流浪漢,但手裡那根魔杖的做工卻相當考究,杖身上刻著幾道流暢的符文凹槽,顯然不是便宜貨。
“克里斯·霍頓?”盧平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兩秒,語氣裡帶著意外和幾分不確定。
那個男巫的腳步頓了一下,放大鏡片後面的眼睛轉向盧平。
他盯著盧平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摘下眼鏡,露出一張瘦削但五官還算端正的臉。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
“哦,梅林的破襪子!”他幾步從山坡上跳下來,走到盧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萊姆斯?萊姆斯·盧平?梅林在上,你這是發達了?你上次寫信給我還是——等等,五年前?”
“我確實很久沒有聯絡你了,霍頓,真是好久不見。”盧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和尷尬,“容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學生傑拉德·格林,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傑拉德,這是克里斯·霍頓,和我同級的格蘭芬多,畢業之後一直在各地跑來跑去,現在算是個尋寶獵人。”
“注意一下你的措辭,萊姆斯,是最偉大的尋寶獵人。”
霍頓把手往腰上一叉,胸前的玻璃瓶叮叮噹噹響了一陣,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傑拉德,眼神突然變得狐疑起來。
“等等,你的學生?你的意思是你回霍格沃茲當老師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給他當老師。”盧平連忙擺手。
霍頓歪著腦袋看了看傑拉德,又看了看盧平,然後聳了聳肩。
“行吧,不說這個了。剛才我的女兒跑回來跟我說有人搶了她的果子,我還在想是什麼樣的混蛋敢搶霍頓家的女兒——哦,我的女兒就是那隻嗅嗅,她叫珍珠,我叫她寶貝女兒,是不是很可愛?——結果就看到了你們。”
“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女兒。”傑拉德聞言低聲說道。
“沒關係的小夥子,既然你是盧平的學生,又是格蘭芬多的,那自然就算了。”他拍了拍傑拉德的肩膀,滿不在乎的說道,“話說回來,你們來這裡也是為了參加那個集會?”
“什麼集會?”盧平微微一愣,顯然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
“看來你並不知道。”霍頓推了推他的放大眼鏡,表情變得有些神秘兮兮的,“跟我來吧,邊走邊說。”
傑拉德和盧平對視了一眼,跟著霍頓穿過一片亂石坡和一小段溪谷,最終來到了一個隱藏在峽谷深處的營地。
霍頓回過頭,看著傑拉德和盧平,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歡迎來到流浪巫師營地,這裡沒有魔法部,沒有規矩,沒有禁止事項。這裡可以買到你在任何正規商店裡買不到的東西,只要你出得起價。”
傑拉德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雜亂但又豐富得多。
幾十頂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帳篷散落在峽谷底部的平地上,帳篷之間用繩索和布幔搭出了臨時的遮陽棚,棚子底下襬著各種簡陋的攤位。
但攤位前堆放的物品卻一點也不普通,有些甚至價值不菲。
“這就是我說的集會,流浪巫師的集會。”霍頓張開雙臂,用一種導遊介紹景點的誇張語氣說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找同一樣東西。你們既然來了,不妨也聽聽,也許你們就是那個有緣人。”
傑拉德和盧平同時皺了皺眉。
“東西?什麼東西?”
88:另外一塊魔法石?
“賢者之石。”
克里斯·霍頓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稽的放大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著一種狂熱的光。
“賢者之石,那不就是魔法石嗎?”傑拉德率先開口,眉頭微微挑起,“這東西不是隻有尼可·勒梅成功煉成了嗎?”
“是的是的,這部分內容連巧克力蛙畫片上都說得明明白白。但我要說的是——尼可·勒梅可能不是唯一一個成功煉成魔法石的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享受懸念帶來的戲劇效果,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而另外一個是同樣被巧克力蛙畫片記錄的人物,著名的德國鍊金術士帕拉塞爾蘇斯,曾經就宣稱他也煉製成功過。”
“帕拉塞爾蘇斯?霍格沃茲城堡裡那個醜陋的半身雕像?”盧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他對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霍格沃茲城堡七樓的走廊拐角處就立著一座帕拉塞爾蘇斯的半身石像,是個又老又醜的男巫。
皮皮鬼特別喜歡把那座半身像搬起來到處跑,就等著砸哪個倒霉蛋的腦袋。
“沒錯,盧平,就是皮皮鬼經常搬起來準備砸別人頭的那個。”
霍頓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收斂了。
“而阿爾巴尼亞,就是他崛起和安眠之地。帕拉塞爾蘇斯在十六世紀初來到阿爾巴尼亞,在這裡待了將近十年。據說他在這片森林深處建立過一個隱秘的實驗室,在那裡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黑魔法。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惡咒,而是真正的死靈法術,試圖與死者對話,甚至試圖將靈魂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死靈法術?研究屍體的那種?”盧平皺了皺眉
“沒錯,盧平,他因此被放逐。他的所作所為雖然惡劣,但確實才華橫溢。因為他還發現了蛇佬腔的語言規律,他是已知的唯一一個後天練就的蛇佬腔。”
說到這裡,霍頓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耳語。
“據說神秘人肉身被毀後,也逃到了這裡。畢竟這裡也算是他的崛起之地,他年輕的時候在阿爾巴尼亞待過很長一段時間,有人說他就是在那個時候找到了帕拉塞爾蘇斯留下的某些東西,黑魔法才突然突飛猛進。”
傑拉德聽到這裡,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飛快地轉動起來。
霍頓說的這些資訊有些是原著裡明確提過的,有些則是他從未聽過的。
伏地魔在阿爾巴尼亞待過很長時間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畢業後伏地魔就在阿爾巴尼亞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並把它做成了魂器。
等到他再次去霍格沃茲已經是二十年年後,這中間的二十年年他似乎都待在這裡。
也是在這段時間裡,他的黑魔法突飛猛進。
以至於鄧布利多再次見到他時,都用“變得可怕”來形容他。
這一點從他後來詛咒黑魔法防禦課就可以看得出來,光是詛咒就已經強大到鄧布利多也束手無策的地步。
他之前一直想當然地認為伏地魔在被反彈的死咒摧毀肉身後逃回阿爾巴尼亞,只是因為這是他曾經待過很多年的地方,熟悉地形,適合躲藏。
但現在聽霍頓這麼一說,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伏地魔作為一個殘魂,有那麼多可以藏匿的地方,為什麼偏偏要橫跨整個歐洲大陸跑到阿爾巴尼亞來?
如果他只是需要一個遠離鄧布利多的藏身之地,選擇多得是。
阿爾巴尼亞森林的條件並不比其他地方更優越,這裡雖然偏僻但也有流浪巫師出沒,有各種危險的魔法生物,對於一個沒有肉身的殘魂來說並非絕對安全。
但如果這裡有帕拉塞爾蘇斯留下的實驗室呢?
如果伏地魔在這裡找到了某些能讓他恢復力量的東西,或者至少能讓他維持殘魂狀態不至於消散的東西,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或許伏地魔也知道帕拉塞爾蘇斯可能煉製成功了魔法石這件事,他來這裡也有找魔法石的可能。
當然,按原著劇情伏地魔肯定沒有找到帕拉塞爾蘇斯的魔法石,否則他也不需要驅使奇洛去偷尼可·勒梅的那一塊了。
“事情似乎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傑拉德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可能是受電影裡那個沒鼻子的形象影響太久,他對伏地魔確實沒有普通巫師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其實如果伏地魔不是現在這種狀態,傑拉德再怎麼輕視他肯定也不敢來這個地方,畢竟萬一碰到了即便是有盧平在恐怕也有來無回。
但是伏地魔現在是魂魄狀態,他的功法,最克鬼魂。
到時候到底誰逃還說不定呢。
一道指尖雷下去,這殘魂扛得住嗎?
“可這和你們的集會有什麼關係?”盧平的聲音把傑拉德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因為海倫娜·佩裡發現了一塊和帕拉塞爾蘇斯有關的符文石板。”霍頓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興奮。
“海倫娜·佩裡?那個黑巫師?”盧平的眉頭立刻皺緊了。
“是的是的,儘管她痴迷黑魔法,但即便是神秘人如日中天的時候,她也不曾加入食死徒。”
霍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似乎對“黑巫師”這個標籤沒有盧平那麼在意。
“她是一個獨立的黑魔法研究者,不站隊,不參與政治,只對黑魔法本身感興趣。她在這片森林裡找了三四年,終於在上個月找到了那塊石板。石板上的符文是帕拉塞爾蘇斯親筆刻的,但她自己解不開。所以她在這個流浪巫師營地裡發起了這場集會,邀請所有對帕拉塞爾蘇斯感興趣的人一起解讀。”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好了,兩位,真正的集會將在晚上開始,現在你們可以在營地裡隨便逛逛,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玩意兒。這裡的東西可不比對角巷的差,嗯——有些只會更好。”
傑拉德這才和盧平在營地的攤位之間閒逛起來。
流浪巫師營地的交易氛圍和對角巷完全不同,這裡沒有人叫賣,沒有人在意你的穿著和身份,攤主們大多沉默寡言,有的甚至裹著斗篷坐在角落裡連臉都不願意露。
但每個人面前擺出來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硬貨。
這裡的稀有魔藥材料,有很多傑拉德只在書裡見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男巫在賣手工鍛造的魔法武器,匕首、長劍、護腕,每一件都刻著繁複的符文。
面板資訊也適時彈出。
【發現下品法器無名長劍】、【發現下品法器無名匕首】……
傑拉德拿起那把長劍看了看,正當他猶豫要不要買下來時。
傑拉德的目光落在一個用舊帆布搭成的簡陋攤位上,攤主是個裹著深綠色斗篷的老婦人,她面前的木架子上擺著幾顆大小不一的鳥蛋。
其中一顆蛋蛋殼呈深灰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陽光下隱隱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發現妖獸·雷鳥蛋(可孵化),血脈純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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