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有點意思。”他把空瓶子放在吧檯上,語氣明顯比剛才緩和了不少,“多少錢一瓶?”
“老闆,你覺得這魔藥一瓶值多少錢?”
阿不福思把瓶子翻了個面看了看,然後伸出兩根粗短的手指:“兩加隆一瓶,你手裡有多少我要多少。不過這不是我用的,我幫幾個老夥計帶。你要是還有別的品種,也可以拿來。”
傑拉德點了點頭。
他沒急著討價還價,一是固本液的成本幾乎為零,兩加隆一瓶已經比他預想的要高很多了。
二是阿不福思這人看著粗魯,實際上靠譜得很,能搭上這條線比一兩瓶藥水的價錢重要得多。
“我這只是一部分,先試試銷路。”
傑拉德把吧檯上的兩瓶固本液推到阿不福思面前。
“您幫我賣,價格由您定,超出兩加隆的部分算您的辛苦費。如果賣得好,我下次可以多帶些,也許還有別的品種。”
站在門口附近的阿不福思點了一下頭,剛要接話,目光忽然往傑拉德身後偏了一瞬。
傑拉德順勢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披著黑色旅行斗篷的身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尖削的下巴和一縷油膩的黑髮。
那道身影往前邁了一步,那雙空洞的黑眼睛正越過傑拉德兩人,落在吧檯上的固本液上面。
傑拉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斯內普,他怎麼會在這?
還沒來得及多想,斯內普開口了。
“這瓶東西,是你自己煉的?”
“當然是我煉製的,你要買?”傑拉德把聲音往下壓了壓,讓嗓音比剛剛更粗一些。
“一份合格的魔藥需要一個可靠的來源。”斯內普拿起一瓶固本液,手指在瓶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豬頭酒吧的老闆,勉強可以算一個渠道。”
“但你選擇在這種地方賣,說明你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煉製了這種藥水。所以,你是誰?”
傑拉德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那幾秒鐘,他真擔心斯內普的下一句話就是‘傑拉德·格林,擅自外出,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既然沒認出來自己,那就好辦了。
“斯內普,我是誰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你認識我?”
斯內普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鼎鼎大名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誰不認識?”
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為什麼,在對方身上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拿起那個裝著翠綠色藥液的玻璃瓶,開啟瓶蓋,聞了聞。
“奇怪,不屬於我認識的任何一種魔藥,材料也很陌生。”
斯內普心中大為震驚,他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魔藥。
難道是已經失傳的魔藥配方?可是即便是我不知道的魔藥,也不應該連一樣我熟悉的材料都沒有啊。
——不行,我得拿回去研究研究。
“這瓶我要了,兩個加隆?”
傑拉德看出斯內普對這固本液似乎很感興趣,不宰白不宰。
“十個金加隆。”
“你怎麼不去搶?”
斯內普先前明明聽到了這人賣給豬頭酒吧老闆只要兩個加隆,這分明是那自己當冤大頭了。
“愛買不買。”
“你——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傑拉德充耳不聞。
場面顯然幾秒的尷尬後。
斯內普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拿出十個金加隆遞了過去。
他對自己不瞭解的魔藥實在是感興趣。
——哼,便宜這該死的混蛋了。
傑拉德示意他把加隆放在櫃檯上,等到他走後,才伸手拿起那些加隆。
“挺會做生意啊。”阿不福思看著走出酒吧的斯內普說道。
“不賺白不賺嘛。”傑拉德把加隆收進內袋,聲音壓得很穩,“不過我們還是按之前說好的價格,兩加隆一瓶,剩下的六瓶都給您。”
阿不福思點了點頭,從吧檯下面摸出鐵盒子,把六瓶固本液一瓶一瓶地碼進去。
他的動作很小心,和他那副粗魯的外表完全不搭。
之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數了十四枚金加隆推到傑拉德面前。
“這是七瓶的錢,最開始那一瓶我也不白喝你的。”
“那我就收下了,以後常合作。”
傑拉德接過布袋掂了掂,加上剛才從斯內普那裡宰來的十加隆,口袋裡瞬間多了二十四枚加隆。
他把布袋收好,拉了拉兜帽準備走人。
“你是霍格沃茲的學生?”
傑拉德的手剛碰到門板,背後傳來阿不福思漫不經心的聲音。
傑拉德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兜帽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老闆說笑了——”
“下次記得戴個手套把手遮住。”阿不福思打斷了他,“那手一看就是十幾歲孩子的手。”
傑拉德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門板上的右手。
手指修長,皮膚白皙光滑。
——竟然是因為這個暴露的嗎?
真是防不勝防。
32:傑拉德的第一次鍊金之旅。
傑拉德沒有搭話,稍微頓了頓便推開門走進了小巷。
“謹慎的小傢伙。”
看著傑拉德的身影消失在門前,阿不福思小聲嘀咕了一句。
出了豬頭酒吧之後,傑拉德在霍格莫德買了一些基礎的魔藥和鍊金材料之後。
便拐進文人居後面的那間雜物間,把木門從裡面閂好,沿著密道原路返回。
當傑拉德回到霍格沃茲城堡四樓把鏡子重新挪回原位後,城堡裡已經開始飄晚飯的香氣。
他也的確是有些餓了。
晚飯的禮堂一如既往地熱鬧。
傑拉德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坐下,面前的金盤子裡立刻盛滿了食物。
“你下午去哪了?我們在八樓等了你兩個小時。”弗雷德從旁邊探過頭來,嘴角還沾著一小塊酥皮。
“下午有點事要處理,吃過晚飯就去,我保證。”
弗雷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晚飯後,傑拉德和喬治三人穿過八樓走廊。
喬治在那面空白的石牆前來回走了三趟,在心裡默唸著那間鍊金工坊的細節,牆面上再次憑空浮現出那扇熟悉的橡木門。
喬治推開門,魔法燈自動亮起,柔和的暖黃色光線灑在工作臺上。
一切都保持著他上次離開時的樣子。
傑拉德從斗篷內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工作臺上。
布袋口鬆開,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散開來。
“你居然買了這麼多鍊金材料?”喬治拿起一塊月光石對著魔法燈端詳了一下,轉頭看向傑拉德的眼神里充滿驚喜,“這些可不便宜。”
“你不是問我下午去幹什麼了?這些就是答案。”
“是我草率了,這些恐怕要十幾個加隆了吧。”
“十五個。”
“梅林的鬍子,你就是我的神!”喬治拉長了聲音,誇張的喊道。
“行了行了,我們開始吧,今天我也想試試煉金術。”
“行,那咱們就開始。”
喬治把袖子往上一捋,拖過兩把高腳凳,一把塞給弗雷德,一把自己坐下。
他從自己的材料箱裡翻出一張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鍊金術的基礎操作步驟。
這是兄弟倆專門為傑拉德整理出來的。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師的模樣,“首先,你需要一個穩定的熱源——”
“火焰熊熊。”
傑拉德抽出魔杖,朝工作臺上的耐火磚檯面一指。
一團人頭大的火球從杖尖噴湧而出,火焰騰起半人高,熱浪撲面而來。
圍在工作臺邊的三人同時往後仰了一下。
李·喬丹直接被這股熱風推得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凳子上,一屁股跌坐下去。
“梅林的鬍子,老大你這叫火焰熊熊?”李·喬丹最先開口。
“抱歉抱歉,沒控制好力度。”
弗雷德把被熱風吹歪的衣領整了整,一臉認真地轉向喬治:“我提議,以後在鍊金工坊裡禁止他使用任何攻擊性咒語。”
“同意。”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魔力是不是遠超同年級水平?我們的縱火咒也就是個小火苗,你倒好,直接來了個大火球。”
傑拉德不以為意。
火焰熊熊的威力大小,取決於兩方面,魔力的輸出量和意念的集中程度。
他暑假練了整整一個月的火焰熊熊,從最初只能噴出拇指大的小火苗練到現在能把一整根木柴瞬間燒成灰燼。
倒不是什麼天賦異稟,都是不斷重複練習的結果。
“開始吧,火焰已經穩住了。”
弗雷德收起玩笑的表情,開始講解鍊金術的基礎步驟。
他的授課風格和斯內普截然不同,囉嗦,跳躍,跑題,但勝在足夠熱愛。
在傑拉德看來,韋斯萊兄弟無疑是現階段最好的鍊金老師。
因為免費,且可以隨便開玩笑。
畢竟免費的才是最香的。
喬治把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基礎操作表攤在工作臺上,開始演示第一個步驟——材料提純。
他拿起一塊月光石原礦放在坩堝裡,用低溫火焰慢慢加熱,同時用玻璃棒沿著順時針方向勻速攪拌。
月光石在熱力作用下開始崩解,最終化為淡淡的乳白色光澤的粉末。
“鍊金術的第一步永遠是提純。材料不純,後面的步驟再精確也白搭。這和魔藥學差不多,但鍊金術對純度的要求更高。魔藥允許有一定的雜質殘留,只要比例不超過閾值就行,但鍊金術不行,雜質超過百分之三就會導致成品不穩定,輕則失效,重則爆炸。”
傑拉德點了點頭,接過喬治遞來的玻璃棒,開始自己動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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