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這個魔法世界的護膚美髮藥劑並不繁多，效果通常也不持久。
波特家族只是掌握一個洗髮水的配方，便賺得盆滿銤M。
傑拉德有信心，這初階定顏丹以後若是可以量產。
那他絕對是要大發特發了！
? 224：星辰墜於深淵，觀者見於高天。
壓抑下心中的激動，傑拉德將剩餘的材料收起，重新封入納物符中。
他對於這次的煉丹過程很是滿意，藥材沒有一點點浪費，便煉製成功九顆良品的初階定顏丹。
他身上現在月光草還剩下七八株，星輝砂也只用了小半，三階的幻靈草也還剩三株。
這些足夠他再煉製十幾顆，但他並不着急，因爲他今晚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傑拉德又取出了三樣東西擺在面前，分別是格林家最後一位鍊金師佈雷德·格林的日誌、一瓶龍血和一枚雞蛋大的隕鐵。
那本日誌傑拉德翻過很多遍，裏面的內容幾乎都可以背的出來。
佈雷德·格林，他的那位先祖，一生都在追尋所謂的“以太”，試圖用它來驅動格林家金庫中留下的三件鍊金物品。
而觀星盤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
自從在格林家老宅外的山谷裏發現了佈雷德的鍊金工坊之後，傑拉德就發現佈雷德一直想要熔鍊的星核可能是驅動那三件鍊金物品的關鍵。
他那時候就動了嘗試的念頭。
只是他當時對自己的鍊金水平還有些自知之明。
佈雷德嘗試那麼多次都沒有成功，他雖然知道佈雷德追求的以太就是修仙中的神魂之力，但也明白以自己當時的鍊金水平，貿然去煉製只會白白浪費極爲珍貴的隕鐵。
後來他遇到了尼可·勒梅，併成爲了他的學生。
雖然在這位鍊金大師的教導下，他的鍊金水平突飛猛進，但也瞭解到了格林家族的詛咒可能和某個傳說中的神明有關。
出於保險起見，他一直都沒有真的去嘗試煉製星核。
畢竟尼可·勒梅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裏話外都不太贊成他去碰那些東西。
老人覺得他那個學生沃爾夫·格林當年就是因爲在這東西上研究的太深，走得太遠，才消失得不明不白。
但現在，他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想要看看連尼可·勒梅都讚不絕口的先祖沃爾夫·格林留下的觀星盤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
但星核的煉製難度卻超出了傑拉德的想象。
他嘗試了六次，消耗了兩瓶龍血和三塊隕鐵，依然沒有成功。
每一次都很接近了。
那團紅色液體在爐中翻滾、收縮、凝固，像一顆即將形成的心臟。
可就在最後一刻，它總會毫無徵兆地崩散，碎成無數暗紅色的粉末，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些隕鐵粉末再也無法二次利用，每失敗一次，就等於把成堆的加隆丟進了火裏。
傑拉德雖然家底不薄，可這樣燒錢法，他也忍不住肉疼。
要知道星核的材料並不便宜，雖然這些隕鐵都是佈雷德的遺藏。
但他祖先的，不就是他的？
怎麼能不心疼呢？
——明明每次都快要成型了，但總是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就好像是差了點什麼一樣。
可是究竟差了點什麼呢？
傑拉德心中也不禁有些鬱悶起來。
他可以用神魂之力精確控制每一絲火焰的溫度，火候應該控制的分毫不差。
他也嚴格按照佈雷德日記中的記載操作，甚至比日記上的要求更加精細。
可那團紅色液體就是不肯成形。
百思不得其解的傑拉德很想拿起飛信去問問尼可·勒梅，但是他的這位老師似乎很反對他去研究沃爾夫留下的東西。
傑拉德知道，他是害怕傑拉德也和沃爾夫走上一樣的道路，然後死得不明不白。
那位老人已經失去了一個學生，不想再失去第二個。
如果他此時發消息過去，得到的恐怕只有勸阻，而不是指點。
無奈之下，傑拉德只好拿起佈雷德的日記又仔細看了看。
“1794年10月9日，第一次還是失敗了。即便是我參照了先祖約瑟夫的筆記，但我還是失敗了。沒有星核我大概就永遠沒辦法驅動先祖約瑟夫留下的那三件鍊金製品，我們格林家的詛咒就……”
“1796年1月19日。我在考慮要不要去一趟阿爾巴尼亞，帕拉塞爾蘇斯的實驗室裏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他在死靈魔法和靈魂研究方面的成就無人能及，據說他也造出了賢者之石。如果他也不知道‘以太’是什麼，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了。至於尼可·勒梅，我已經對他不抱希望了。”
……
等等，約瑟夫的手記？
傑拉德猛地想起來他在格林家族的金庫裏收走的東西之中，除了一袋子金加隆和包括觀星盤在內的三件鍊金物品之外，確實還有一些格林家族歷代鍊金師的鍊金筆記。
他也是在那裏看到了佈雷德的鍊金筆記和他夾在筆記之中的那張地圖，從而在一年級暑假的時候和盧平開啓了阿爾巴尼亞之旅。
傑拉德一直都想去看看那個地圖上標繪着迷宮和克里特的地方。
後面由於發現地圖上標繪的克里特可能和一個神祕的神明有關，再加上飛信筆記本一直訂單不斷，傑拉德才暫時放棄了探索。
這件事就這麼壓在了他心底，像一顆被雪埋住的種子。
想到這裏，傑拉德連忙在納物符裏搜索一番。
很快他就找到了兩本屬於沃爾夫的鍊金筆記，拿在手中看了起來。
沃爾夫的鍊金筆記記載的內容很是繁雜，其中還包括一些他和尼可·勒梅的趣事。
那些文字裏能看出一個年輕人對鍊金術的狂熱，以及他和老師之間親密而微妙的關係。
在某一頁上，沃爾夫寫道：“勒梅說我是他見過最有靈性的學生，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像在擔憂什麼。他害怕我走得太遠，對這個世界探究的太深。可鍊金的本質，不就是走向那個最遠的邊界嗎？”
傑拉德越看越多，漸漸地他發現這兩本鍊金筆記雖然都是出自沃爾夫·格林之手，可風格卻截然不同。
第一本鍊金筆記的措辭能讓傑拉德看到一個才華橫溢、自信張揚的青年。
那些實驗記錄條理清晰，字跡飛揚，行文間甚至穿插着不少批註和感嘆，像是在和看不見的讀者對話。
可第二本筆記風格卻急轉直下，慢慢變得陰鬱，鍊金步驟也變得極爲簡略。
很多時候只留下幾個詞，像“今日煉製星核，沒有成功。”“該死的，還是失敗了。”“要沒時間了，他們已經找上我了。”
這些句子透着一種越來越濃的焦躁和絕望。
到最後幾頁，字跡已經有些散亂。
像是寫得很急，又像是手在發抖的時候寫下來的。
傑拉德快速地翻看着，直到看到記載着觀星盤煉製過程的那一頁。
可讓傑拉德無語的是，這裏對於觀星盤的煉製步驟記載很少。
對於驅動觀星盤的星核更是幾乎沒有記載，只寫了星核，非金非石，可用墜星之精與龍血相合。
遠不如佈雷德日誌中寫的詳細。
傑拉德皺了皺眉。
墜星之精，應該就是隕鐵。
這些他都知道。
可爲什麼每次都在最後一步失敗？
就在傑拉德覺得不會在沃爾夫筆記裏獲得什麼，準備放棄的時候。
眼睛的餘光卻在筆記上那個觀星盤上的草圖之上看到這樣一行小字。
【星辰墜於深淵，觀者見於高天。】
“星辰墜於深淵，觀者見於高天？什麼叫見於高天？”
傑拉德抬了抬頭，看着有求必應屋中的穹頂微微一愣。
——天空有什麼？
星核，觀星盤……
傑拉德靈光一閃，他似乎知道一直欠缺的是什麼東西了。
傑拉德心中帶着這個猜測，連忙走出有求必應屋向天文塔走去。
——那裏有開闊的視野，今晚又沒有下雪。
在那裏一定可以。
傑拉德在心中暗自嘀咕。
片刻之後，傑拉德來到天文塔上。
如今已是深夜，塔上空無一人。
傑拉德站在塔頂，風從遠處吹來，帶着雪後特有的清冷和通透。
天幕像一塊深藍色的天鵝絨，乾淨得連一絲雲都沒有。
繁星密佈，銀河斜斜地橫亙過天際，像一條被猩襁z落的光帶。
傑拉德動作麻利的將一套鍊金器材拿了出來放在地板之上。
銅爐、龍血、隕鐵，還有幾件輔助的鍊金工具，全部在塔頂的平臺上擺開。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着天空之上那燦爛的星河，笑了起來。
爲什麼材料只有龍血和隕鐵的鍊金製品卻叫做星核？
星核的“星”字，他一直只當是隕鐵的意思。
可如果它指的不只是隕鐵，而是真正的星光呢？
所謂的觀星盤，觀的不就是天上的星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件鍊金製品除了需要要用代表着以太的神魂之力以外。
最後缺少的便是這漫天星光。
佈雷德的日記裏從來沒有提過這一點，他的失敗或許也不僅僅是因爲缺少以太的力量。
或許也是因爲他的鍊金工坊在山谷裏，終年不見天日，根本沒辦法在煉製過程中引入星光。
這個祕密，沃爾夫寫在了草圖旁邊，卻因爲字跡太小、位置太隱蔽，被佈雷德忽略了。
想到這，傑拉德意念一動。
用控物之術將隕鐵置於銅爐之中，輔以火焰煅燒，又以神魂之火淬鍊，最後澆築龍血冷卻。
熔鍊星核的步驟他已經極爲熟練。
雞蛋大小的隕鐵在高溫中變得通紅，像一塊從地心撈起來的炭火。
他小心地調控着靈力，讓神魂之火在銅爐中緩緩收縮，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揉捏那塊熾熱的金屬。
當龍血澆上去的瞬間，白色的蒸汽騰起，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猛地醒了過來。
那團金屬開始縮小，慢慢化爲黃豆大小的紅色液體。
——來了。
傑拉德心中暗道。
之前每一次都是這最後一步功虧一簣，能否成功就看這一下了。
就在這時，一道道如同絲線一般的星光竟然從空中匯聚，流入到那個銅爐之中。
那些光線極細極柔，像從千萬裏外飄來的銀白色蠶絲，一根根落進爐中，纏繞在那團紅色液體上。
傑拉德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覺到那些星光中蘊含的力量，極微弱，卻又極純粹，像被天地過濾了無數遍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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