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154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別忘了我們也要對人民負責。我是說不管是純血、混血、還是啞炮,甚至是麻瓜……我們都要對他們的生活提供保障。”

  “前面三個我不反對。”格林德沃的眉頭微微皺起,“只是那些愚蠢的麻瓜?你忘了你妹妹是因為什麼才變成這樣的?”

  “蓋勒特,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就像巫師也有好壞之分一樣,麻瓜自然也有。我們可以統治世界,但是絕對不能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格林德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他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真心的欣賞。

  “阿不思,你說的對,麻瓜自然也有他們的價值。如果他們能服從我們的統治,我自然會給他們一個體面的生活。”

  “這就對了,蓋勒特。長久地統治絕對不是依靠暴力的。”

  “阿不思,你確實比我更懂政治。”格林德沃向他伸出一隻手,“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少年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即握住了那隻手。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我喜歡這句話。”

  兩隻年輕的手在陽光下握在一起。

  他們相視而笑,春風得意,少年心氣。

  那個山坡上的夏天明亮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就好像世界已經匍匐在他們腳下,等待著被重塑。

  傑拉德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感慨。

  真是少年熱血啊!

  果然少年意氣最是動人。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會兒,周圍的畫面開始迅速變化。

  場景變換到一間石頭搭建的房子之前。

  那是一間用灰色石頭搭建的房子,牆壁粗糙而厚實,窗戶很小,透進來的光線昏暗而有限。

  少年鄧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正並肩坐在房子前的一塊大石頭上,兩人中間攤著一本書。

  他們頭挨著頭,肩膀幾乎貼在一起,一邊閱讀一邊竊竊私語,偶爾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就在這時,石屋的木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和鄧布利多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大步走了出來。

  他比鄧布利多要更高一些,也更瘦,顴骨突出,臉頰凹陷,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此時他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里滿是壓抑著的怒火。

  傑拉德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現在這位還在豬頭酒吧幫自己賣固本液呢,萬萬沒想到年輕時候長這樣。

  “喂!”

  阿不福思的聲音又粗又響,

  “你就是這麼照顧妹妹的?她要喝水你不知道嗎?”

  少年鄧布利多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醒了一樣,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僵在了嘴角:“啊?都這個時候了?”

  他慌忙站起來,書從膝蓋上滑落,被格林德沃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阿不福思冷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滿是嘲諷和失望:“也不知道你是被灌了什麼迷魂藥了,整天什麼也不管。”

  少年鄧布利多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但格林德沃已經站了起來。

  他比阿不福思矮了小半個頭,但那股氣勢卻彷彿居高臨下。

  “小子,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我和我哥哥說話,關你什麼事?”

  阿不福思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那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敵意。

  他今年也不過十四歲,但是這個外來者卻吸引了自己哥哥的全部注意力。

  “你——”

  “行了,蓋勒特。今天就這樣吧,你先回去好嗎?我要照顧我妹妹……”

  “嗯,那我明天再來。”少年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語氣軟了下來。

  直到格林德沃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少年鄧布利多才收回目光。

  隨後他轉身走進屋子裡,傑拉德也看到了石屋內部的模樣。

  光線昏暗,傢俱簡陋。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極其瘦弱的女孩,穿著一件灰色裙子,棕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幾縷髮絲黏在她蒼白的面頰上。

  她的年紀按理說應該比薇薇安、安吉麗娜這些傑拉德認識的女孩子都要大一些,但眼中卻有些小心翼翼。

  她縮在角落裡,雙臂抱著膝蓋,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向任何人,但當少年鄧布利多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傑拉德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女孩八成是得了嚴重的自閉症,而且是很重的那種。

  “阿利安娜,對不起……”

  少年鄧布利多蹲下身,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鳥。

  他試探性地伸出一隻手,想要觸碰妹妹的肩膀,但阿利安娜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縮了縮,少年鄧布利多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把手收了回去。

  傑拉德身旁,白髮蒼蒼的鄧布利多身體微微抖了抖。

  那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傑拉德一直在偷偷留意,根本不會注意到。

  老校長深吸了一口氣,用那隻完好的手抓了一把自己的白色長鬍子,像是要藉助這個動作來穩住自己。

  然後他開口了。

  “阿利安娜因為遭受到幾個麻瓜的欺凌,從而厭惡自己的魔法力量。她開始壓抑自己的魔力,拼命地否認自己是一個女巫。而長期壓抑魔力,是十分危險的事。”

  ——默默然?

  傑拉德瞬間想到了這個詞。

  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立刻驗證了他的猜想。

  “這種長期被壓抑的魔力並不會消失。它會變成一種寄生性的黑暗力量,我們稱之為默默然。這股力量一旦爆發,會讓人瞬間失控,意識全無,變成一個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妹妹,就是在一次失控中……殺了我的媽媽。”

  雖然鄧布利多極力掩飾,但是傑拉德已經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這搞得傑拉德都不太忍心看下面的記憶了。

  因為他知道後面的劇情。

  後面應該就是那場著名的三人混戰,以及那個不可挽回的結局。

  “教授,都過去了。”傑拉德輕聲說道。

  他不是那種擅長安慰人的人。

  但此刻看著身旁這個蒼老的白鬍子老頭強撐著鎮定的樣子,他還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嗯,我沒事,繼續看下去吧。”

  記憶的畫面開始加速流轉。

  傑拉德看到少年鄧布利多坐在桌前,用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著。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燈光,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都裝在了那些文字裡。

  寫完之後,他將羊皮紙仔細地卷好,然後讓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帶著信消失在夜色中。

  傑拉德在心中暗自嘀咕。

  ——這才分開多久啊,哪來那麼多話說?

  下午才見過面,晚上就能寫這麼長一封信。

  這要是住一起,不得睡一個被窩啊?

  然後畫面又是一轉。

  少年阿不福思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要和他一起出去?那妹妹怎麼辦?”

  “那當然是一起帶上。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格林德沃站在一旁,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絲不屑。

  “你們瘋了吧!”

  阿不福思猛地轉向少年鄧布利多,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阿不思,我的好哥哥!你不知道阿利安娜的情況嗎?你還要帶著她跋山涉水?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我要是不在上學,也用不到你!”

  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自從母親意外去世,父親被關進監獄,哥哥阿不思就是他的情感寄託,他的全部。

  現在這個人告訴他,他要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走了,還帶著生病的小妹一起。

  開什麼玩笑!

  他看著自己的哥哥,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愚蠢的小鬼,你不知道你的哥哥有多才華橫溢,你更不知道我們的事業有多偉大神聖。你就只會當我們的絆腳石,用你那點可悲的、狹隘的腦子來拖累他。”

  “你給我閉嘴!”

  阿不福思猛地轉過身來,他的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你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下流的瘋子!你一個被學校開除的傢伙能是什麼好貨色?也不知道你給我哥哥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失了智!你給我滾出我的家!”

  “住口,阿不福思!”少年鄧布利多的臉色變了,他急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但已經晚了。

  格林德沃抽出魔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傑拉德甚至沒看清他的手臂是怎麼動的,下一秒,那根魔杖的尖端就已經對準了阿不福思。

  “臭小鬼,你要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鑽心剜骨!”

  一道刺眼的綠光從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阿不福思的胸口。

  少年阿不福思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然後他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摔倒在地,他的口中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傑拉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也嘗受過鑽心剜骨帶來的痛苦,那種痛苦確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甚至有些人在反覆遭受鑽心咒折磨後精神崩潰,原著中納威的父母就是如此。

  “住手,蓋勒特,快給我住手!他是我親弟弟!”

  少年鄧布利多的臉色煞白,他抽出魔杖,一道紅光擊中了格林德沃的手臂,迫使他中斷了鑽心咒。

  然後他衝過去,俯下身去檢視自己弟弟的情況。

  阿不福思還在地上抽搐著,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然後他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道紅色的光從他杖尖射出,直奔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側身閃過,那道咒語擦著他的金髮掠過,在身後的石牆上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你找死。”

  然後他們開始對戰,咒語在不算寬敞的房子裡交錯飛舞。

  少年鄧布利多站在兩人中間:“住手!都給我住手!蓋勒特!阿不福思!夠了!”

  可根本沒有人聽他的。

  打紅了眼的阿不福思甚至給他哥哥也來了幾下惡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