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別忘了我們也要對人民負責。我是說不管是純血、混血、還是啞炮,甚至是麻瓜……我們都要對他們的生活提供保障。”
“前面三個我不反對。”格林德沃的眉頭微微皺起,“只是那些愚蠢的麻瓜?你忘了你妹妹是因為什麼才變成這樣的?”
“蓋勒特,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就像巫師也有好壞之分一樣,麻瓜自然也有。我們可以統治世界,但是絕對不能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格林德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他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真心的欣賞。
“阿不思,你說的對,麻瓜自然也有他們的價值。如果他們能服從我們的統治,我自然會給他們一個體面的生活。”
“這就對了,蓋勒特。長久地統治絕對不是依靠暴力的。”
“阿不思,你確實比我更懂政治。”格林德沃向他伸出一隻手,“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少年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即握住了那隻手。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我喜歡這句話。”
兩隻年輕的手在陽光下握在一起。
他們相視而笑,春風得意,少年心氣。
那個山坡上的夏天明亮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就好像世界已經匍匐在他們腳下,等待著被重塑。
傑拉德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感慨。
真是少年熱血啊!
果然少年意氣最是動人。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會兒,周圍的畫面開始迅速變化。
場景變換到一間石頭搭建的房子之前。
那是一間用灰色石頭搭建的房子,牆壁粗糙而厚實,窗戶很小,透進來的光線昏暗而有限。
少年鄧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正並肩坐在房子前的一塊大石頭上,兩人中間攤著一本書。
他們頭挨著頭,肩膀幾乎貼在一起,一邊閱讀一邊竊竊私語,偶爾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就在這時,石屋的木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和鄧布利多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大步走了出來。
他比鄧布利多要更高一些,也更瘦,顴骨突出,臉頰凹陷,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此時他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里滿是壓抑著的怒火。
傑拉德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現在這位還在豬頭酒吧幫自己賣固本液呢,萬萬沒想到年輕時候長這樣。
“喂!”
阿不福思的聲音又粗又響,
“你就是這麼照顧妹妹的?她要喝水你不知道嗎?”
少年鄧布利多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醒了一樣,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僵在了嘴角:“啊?都這個時候了?”
他慌忙站起來,書從膝蓋上滑落,被格林德沃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阿不福思冷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滿是嘲諷和失望:“也不知道你是被灌了什麼迷魂藥了,整天什麼也不管。”
少年鄧布利多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但格林德沃已經站了起來。
他比阿不福思矮了小半個頭,但那股氣勢卻彷彿居高臨下。
“小子,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我和我哥哥說話,關你什麼事?”
阿不福思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那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敵意。
他今年也不過十四歲,但是這個外來者卻吸引了自己哥哥的全部注意力。
“你——”
“行了,蓋勒特。今天就這樣吧,你先回去好嗎?我要照顧我妹妹……”
“嗯,那我明天再來。”少年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語氣軟了下來。
直到格林德沃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少年鄧布利多才收回目光。
隨後他轉身走進屋子裡,傑拉德也看到了石屋內部的模樣。
光線昏暗,傢俱簡陋。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極其瘦弱的女孩,穿著一件灰色裙子,棕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幾縷髮絲黏在她蒼白的面頰上。
她的年紀按理說應該比薇薇安、安吉麗娜這些傑拉德認識的女孩子都要大一些,但眼中卻有些小心翼翼。
她縮在角落裡,雙臂抱著膝蓋,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向任何人,但當少年鄧布利多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傑拉德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女孩八成是得了嚴重的自閉症,而且是很重的那種。
“阿利安娜,對不起……”
少年鄧布利多蹲下身,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鳥。
他試探性地伸出一隻手,想要觸碰妹妹的肩膀,但阿利安娜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縮了縮,少年鄧布利多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把手收了回去。
傑拉德身旁,白髮蒼蒼的鄧布利多身體微微抖了抖。
那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傑拉德一直在偷偷留意,根本不會注意到。
老校長深吸了一口氣,用那隻完好的手抓了一把自己的白色長鬍子,像是要藉助這個動作來穩住自己。
然後他開口了。
“阿利安娜因為遭受到幾個麻瓜的欺凌,從而厭惡自己的魔法力量。她開始壓抑自己的魔力,拼命地否認自己是一個女巫。而長期壓抑魔力,是十分危險的事。”
——默默然?
傑拉德瞬間想到了這個詞。
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立刻驗證了他的猜想。
“這種長期被壓抑的魔力並不會消失。它會變成一種寄生性的黑暗力量,我們稱之為默默然。這股力量一旦爆發,會讓人瞬間失控,意識全無,變成一個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妹妹,就是在一次失控中……殺了我的媽媽。”
雖然鄧布利多極力掩飾,但是傑拉德已經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這搞得傑拉德都不太忍心看下面的記憶了。
因為他知道後面的劇情。
後面應該就是那場著名的三人混戰,以及那個不可挽回的結局。
“教授,都過去了。”傑拉德輕聲說道。
他不是那種擅長安慰人的人。
但此刻看著身旁這個蒼老的白鬍子老頭強撐著鎮定的樣子,他還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嗯,我沒事,繼續看下去吧。”
記憶的畫面開始加速流轉。
傑拉德看到少年鄧布利多坐在桌前,用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著。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燈光,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都裝在了那些文字裡。
寫完之後,他將羊皮紙仔細地卷好,然後讓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帶著信消失在夜色中。
傑拉德在心中暗自嘀咕。
——這才分開多久啊,哪來那麼多話說?
下午才見過面,晚上就能寫這麼長一封信。
這要是住一起,不得睡一個被窩啊?
然後畫面又是一轉。
少年阿不福思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要和他一起出去?那妹妹怎麼辦?”
“那當然是一起帶上。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格林德沃站在一旁,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絲不屑。
“你們瘋了吧!”
阿不福思猛地轉向少年鄧布利多,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阿不思,我的好哥哥!你不知道阿利安娜的情況嗎?你還要帶著她跋山涉水?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我要是不在上學,也用不到你!”
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自從母親意外去世,父親被關進監獄,哥哥阿不思就是他的情感寄託,他的全部。
現在這個人告訴他,他要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走了,還帶著生病的小妹一起。
開什麼玩笑!
他看著自己的哥哥,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愚蠢的小鬼,你不知道你的哥哥有多才華橫溢,你更不知道我們的事業有多偉大神聖。你就只會當我們的絆腳石,用你那點可悲的、狹隘的腦子來拖累他。”
“你給我閉嘴!”
阿不福思猛地轉過身來,他的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你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下流的瘋子!你一個被學校開除的傢伙能是什麼好貨色?也不知道你給我哥哥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失了智!你給我滾出我的家!”
“住口,阿不福思!”少年鄧布利多的臉色變了,他急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但已經晚了。
格林德沃抽出魔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傑拉德甚至沒看清他的手臂是怎麼動的,下一秒,那根魔杖的尖端就已經對準了阿不福思。
“臭小鬼,你要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鑽心剜骨!”
一道刺眼的綠光從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阿不福思的胸口。
少年阿不福思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然後他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摔倒在地,他的口中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傑拉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也嘗受過鑽心剜骨帶來的痛苦,那種痛苦確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甚至有些人在反覆遭受鑽心咒折磨後精神崩潰,原著中納威的父母就是如此。
“住手,蓋勒特,快給我住手!他是我親弟弟!”
少年鄧布利多的臉色煞白,他抽出魔杖,一道紅光擊中了格林德沃的手臂,迫使他中斷了鑽心咒。
然後他衝過去,俯下身去檢視自己弟弟的情況。
阿不福思還在地上抽搐著,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然後他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道紅色的光從他杖尖射出,直奔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側身閃過,那道咒語擦著他的金髮掠過,在身後的石牆上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你找死。”
然後他們開始對戰,咒語在不算寬敞的房子裡交錯飛舞。
少年鄧布利多站在兩人中間:“住手!都給我住手!蓋勒特!阿不福思!夠了!”
可根本沒有人聽他的。
打紅了眼的阿不福思甚至給他哥哥也來了幾下惡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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