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5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要保護好這個孩子,不能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王后陛下。”克利墨諾斯站在她身邊,聲音很低:“從今天起,這個國家就靠你了。”

  普洛克涅轉過頭,看著這個少年,這個救了妹妹、殺了暴君、幫她奪回一切的少年,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

  任何語言都太輕了,輕得像風,說出來就散了。

  “謝謝你。”她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卻很真铡�

  克利墨諾斯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雅典的軍隊很快就到了。

  一千名精銳士兵,由雅典最出色的將軍帶領,穿過海峽,進入色雷斯的領土。

  他們沒有燒殺搶掠,沒有耀武揚威,只是靜靜地駐紮在王城外的軍營裡,幫助色雷斯穩定局勢。

  色雷斯的人民一開始很緊張,以為雅典要來吞併他們。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那些雅典士兵不僅不搶東西,還幫著修路,救災。

  那些原本對雅典充滿敵意的人,態度慢慢發生了變化。

  色雷斯的大祭司站在阿瑞斯的神廟前,看著那些雅典士兵在城裡巡邏,看著他們幫助老人挑水、幫婦人劈柴,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神廟,跪在阿瑞斯的神像前,低聲陡妗�

  “偉大的戰神,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可我看到那個少年,看到他的所作所為,我覺得,也許讓雅典娜的智慧進入我們的土地,並不是一件壞事。”

  他陡媪撕芫茫会嵴酒鹕恚叱錾駨R。

  他召集了城裡的長老們,商議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色雷斯將同時供奉戰神阿瑞斯和智慧女神雅典娜,兩位神明共享這座城市的信仰。

  訊息傳開後,有人反對,有人支援,有人沉默。

  反對的人說,這是對傳統的背叛,是對戰神的褻瀆。

  支援的人說,雅典娜幫助了他們,他們應該感恩。

  爭論了很久,最終,大多數人選擇了接受。

  因為那個少年,他用行動證明了,雅典娜的智慧確實能帶來和平與繁榮。

  克利墨諾斯在色雷斯待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幫助普洛克涅處理政務,幫助她穩定局勢,幫助她贏得民心。

  他每天都很忙,忙得腳不沾地,可他從來不抱怨。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試煉的一部分,他必須做好。

  而百姓們看著他,看著這個年輕的英雄不辭辛勞地為他們奔波,心裡越來越敬重他。

  他的名字在色雷斯傳開了,比在雅典時更響亮。

  人們說,他是雅典娜的兒子,是先知之神塔倫的兒子,是英雄中的英雄,是神派來拯救他們的神之子。

  一個月後,克利墨諾斯站在色雷斯王城的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海面。

  他的身後,站著普洛克涅和菲洛墨拉。

  菲洛墨拉已經好多了,臉上有了血色,眼睛裡也有了光。

  她看著克利墨諾斯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要走了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克利墨諾斯轉過頭,看著她:“快了,等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就走。”

  菲洛墨拉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那你還會回來嗎?”

  克利墨諾斯看著她,看著那雙曾經充滿恐懼、如今卻漸漸恢復光彩的眼睛,笑了笑:“會的,我還要來看你們過得好不好。”

  菲洛墨拉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那你一定要來。”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一定。”

  普洛克涅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和克利墨諾斯說話,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奧林匹斯,赫拉的宮殿。

  赫拉坐在她的寶座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的深紫色長裙鋪在寶座上,金色的花紋在燭火下閃閃發光,可她的眼睛卻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說什麼?”她看著站在面前的阿瑞斯:“色雷斯的信仰分了一半給雅典娜?”

  阿瑞斯站在那裡,暗紅色的戰袍垂到膝蓋,表情平靜:“是。”

  赫拉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倒,發出一聲巨響。

  “你瘋了?那是你的信仰地!你怎麼能拱手讓給雅典娜?”

  阿瑞斯看著她,沒有說話。

  赫拉在宮殿裡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那個雅典娜,那個清高的、自以為是的、誰都看不上的雅典娜,她憑什麼搶你的信仰?”

  她說著,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阿瑞斯:“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

  阿瑞斯的眉頭微微皺起:“母親,我沒有被任何人迷惑。”

  “那你怎麼解釋這件事?”

  赫拉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把信仰分給她,你在向整個奧林匹斯宣告,你阿瑞斯願意和雅典娜共享榮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阿瑞斯說:“這意味著色雷斯和雅典結盟,意味著兩國百姓受益,意味著信仰的力量會更強。”

  赫拉愣住了。

  她沒想到阿瑞斯會這麼說。

  她以為他會辯解,會否認,會告訴她這只是暫時的安排。

  可他沒有,他直接就承認了。

  “你——”赫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喜歡雅典娜,你知道的。”

  “我不喜歡她的清高,不喜歡她的傲慢,不喜歡她總是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樣子,她憑什麼?她不過是宙斯的一個女兒,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阿瑞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母親,如果雅典娜不清高,您才需要警惕吧。”

  赫拉再次愣住:“你什麼意思?”

  “如果雅典娜不是那個清高的,誰都看不上的處女神,而是一個熱情奔放的,願意和人來往的女人,您覺得,她現在會在哪裡?會是誰的妻子?”

  阿瑞斯的聲音很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赫拉心上。

  赫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她明白阿瑞斯的意思。

  如果雅典娜不清高,如果她願意放下身段,如果她主動去靠近塔倫——

  她本來就和塔倫有婚約,如果她後悔了,想要彌補,想要回到塔倫身邊,赫拉拿什麼攔她?

  “反正我不喜歡她。”赫拉坐回寶座上,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跟自己說:“我也不喜歡她靠近塔倫。”

  阿瑞斯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無奈:“母親,您與其擔心雅典娜這個無法控制的變數,不如去擔心一下別人。”

  赫拉抬起頭:“別人?誰?”

  阿瑞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母親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雅典娜對塔倫殿下有想法吧?”

  赫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還有別的女人?誰?奧林匹斯上的女神,要麼是嫁了人的,要麼是塔倫看不上的,要麼就是宙斯的女人。”

  阿瑞斯看著她,沒有說話。

  赫拉繼續說:“奧林匹斯上,根本沒有其他單身的、有資格靠近塔倫的女神了。”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母親,您怎麼知道,只有奧林匹斯上才有女神?”

  赫拉一愣:“你到底什麼意思?”

  阿瑞斯沒有解釋,只是說:“這個世界很大,奧林匹斯只是其中一部分。”

  “除了奧林匹斯,還有海洋,還有冥界,還有大地,那些地方,也有女神,她們不在奧林匹斯上,不受宙斯的管束,也不受您的監視。”

  赫拉的臉色變了:“你說的是誰?”

  阿瑞斯搖了搖頭:“我只是提醒您,不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雅典娜身上。”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雅典娜和塔倫之間,是有契約之力的,根本就不是神能夠阻止的。

  與其阻止這個無法阻止的人,還不如小心可能會成為新的對手的人。

  只可惜,他的母親看不明白。

  “母親,我不是在幫雅典娜說話,我只是覺得,您需要一個盟友,而不是一個敵人。”

  “雅典娜很聰明,如果她能站在您這邊,您會輕鬆很多。”

  他說著,轉身離去。

  赫拉坐在寶座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阿瑞斯的話在她心裡翻來覆去。

  但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色雷斯,王城。

  克利墨諾斯站在塔倫和雅典娜面前,終於完成了他的彙報。

  這一個月裡,他幫普洛克涅處理政務,幫伊提斯穩定王位,幫色雷斯和雅典建立聯盟。

  他做了一切能做的事,做了一切該做的事。

  他瘦了,也黑了,可他的眼睛更亮了。

  “很好。”雅典娜難得開口誇獎:“你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母親的誇獎,在他眼裡比任何榮譽都珍貴,他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背,嘴角忍不住上揚。

  塔倫看著他,笑了:“你的新試煉,很快就會來了。”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新試煉?是什麼?”

  塔倫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下一刻,房門便被人撞開了。

  一個身影衝了進來,跑得氣喘吁吁,臉色焦急。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紗裙,嬌美嫵媚的臉上難得的急迫。

  阿芙洛狄忒。

  她撲到塔倫面前,抓住他的衣袖,聲音急促得發顫:“塔倫殿下,幫幫我!冥後搶了我的人,現在不願意放人了!”

  克利墨諾斯愣住了。

  冥後?珀耳塞福涅?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這位愛與美之神狼狽的樣子,心裡滿是疑惑。

  愛與美之神,什麼時候和冥後扯上關係了?

  雅典娜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看了看塔倫,又看向了阿芙洛狄忒,目光深邃:“什麼人?”

  阿芙洛狄忒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阿多尼斯。”

  雅典娜愣了一下,因為塔倫還沒有跟她說阿多尼斯的事情,她並不知道這段時間阿芙洛狄忒和塔倫都經歷了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清楚了,因為塔倫用簡潔的語言給她和克利墨諾斯解釋了一遍。

  “因為沒辦法在人間養活他,所以你就把阿多尼斯送到了冥後珀爾塞福涅那裡,讓她幫你養。”雅典娜說:“但現在你要要回來,她不給?”

  阿芙洛狄忒用力點頭,眼淚都跟著掉了下來。

  “她說阿多尼斯是冥界的孩子,只能在冥界長大,她說她不會傷害他,我如果想要他好好的,就不應該再去找他。”

  阿芙洛狄忒從未這麼難過過,她一邊嚶嚶的哭,一邊說:“可我們明明一開始就說好了,她幫我養活他,接下來就應該由我接手的。”

  “可是珀爾塞福涅也覺得他很好看,就不願意再還給我了,沒有她的允許,我甚至進不了冥界,我好想念那個孩子啊,一想到以後都看不到他,我幾乎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