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那你代表誰?”老祭司追問:“誰給你這個權力?”
“我是代表神明來的。”克利墨諾斯說,聲音沉穩如鐵。
老祭司愣住了:“神明?哪個神明?”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的母親是雅典娜,我代表的就是她。”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這個少年是雅典娜的兒子?侍衛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著克利墨諾斯的目光變了又變。
老祭司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她可是處女神,發誓永不嫁人的,她怎麼會有兒子?你編謊話也不編得像一點。”
克利墨諾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老祭司。
老祭司繼續說:“就算你真的是雅典娜的兒子,你也沒資格處置我們的國王。”
“這個國家的守護神是戰神阿瑞斯,國王是阿瑞斯的兒子,就算要審判他,也該由阿瑞斯來審判,輪不到你一個外人。”
他轉過身,向走廊盡頭走去:“跟我來。我們去阿瑞斯的神廟,讓戰神親自裁決。”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他不慌亂,因為他知道自己做的沒錯。
忒瑞俄斯該死,他殺他是替天行道,不管面對誰,他都理直氣壯。
阿瑞斯的神廟在王城的最高處,用最上等的白色大理石建成。
高大的石柱上刻著戰神的浮雕——戰車、利劍、盾牌,還有那些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英雄們。
神廟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香菸繚繞。
正中央,阿瑞斯的神像高高矗立,穿著戰甲,手持長矛,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老祭司走到神像前,跪下,雙手合十,開始陡妫穆曇舻统炼f重,念著古老的对~,祈求戰神降臨。
克利墨諾斯站在一旁,看著那尊神像,心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平靜。
他想起雅典娜說的話——你的試煉就在這座城裡,你覺得什麼正義,什麼不正義,什麼需要肅清,全看你自己的判斷。
他做了他認為對的事,剩下的,交給神明。
神廟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燭火開始劇烈搖晃,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而降,落在神像前,光芒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神像前。
他穿著暗紅色的戰袍,腰間佩著青銅劍,手臂粗壯得像樹幹,五官剛硬如刀削。
他的眼睛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戰意,此刻正冷冷地看著克利墨諾斯。
戰神,阿瑞斯。
老祭司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偉大的戰神,您的子民向您陡妗!�
“您的兒子,色雷斯的國王忒瑞俄斯,被這個少年殺害了,他是雅典人,他說他是雅典娜的兒子,我們不敢擅自處置他,求您裁決。”
阿瑞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克利墨諾斯。
他的目光像兩把刀,壓在克利墨諾斯身上,可克利墨諾斯沒有低頭,沒有後退,只是迎著他的目光,站得筆直。
“你殺了忒瑞俄斯?”阿瑞斯開口,聲音低沉如雷。
“是。”克利墨諾斯說。
“為什麼?”
克利墨諾斯把忒瑞俄斯的罪行又說了一遍,一字不差,清清楚楚。
阿瑞斯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但笑容很冷,不達眼底。
“替天行道?”他說,聲音裡滿是嘲諷:“你替的什麼天?就算你是宙斯的兒子,也沒資格替天行道到我阿瑞斯頭上。”
老祭司抬起頭,連忙補充道:“偉大的戰神,他說他的母親是雅典娜。”
阿瑞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更冷了:“雅典娜?那個處女神?她連男人都不碰,哪來的兒子?”
“小子,你編謊話也不編得像一點。就算你真是雅典娜的兒子,那又怎樣?雅典娜的兒子,就有資格管到我頭上了?”
他上前一步,俯視著克利墨諾斯:“說,你父親是誰?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父親能生出你這麼大膽的兒子。”
老祭司跪在後面,心裡暗喜。
戰神連雅典娜的面子都不給,還能給誰的面子?不管這少年的父親是誰,今天都在劫難逃了。
克利墨諾斯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阿瑞斯。”
一個聲音從神廟外傳來,平靜如無風的湖面,卻清晰得像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看向神廟的門口。
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站在那裡,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白袍染成銀色。
他的長髮散落在肩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溫和而深邃。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銀灰色的長袍,一雙漂亮的眼睛深邃如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正是雅典娜。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父親!母親!”
他喊出聲的那一刻,神廟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
這個少年的父親就是那個白袍男人?
阿瑞斯也愣住了。
他看著塔倫,看著雅典娜,又看著克利墨諾斯,眉頭緊蹙。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片刻,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目光變得深邃。
“都退下。”他開口,聲音低沉。
老祭司愣住了:“偉大的戰神——”
“我說,退下。”阿瑞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祭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帶著那些侍衛們退出了神廟。
他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白袍男人,又看了一眼克利墨諾斯。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戰神對誰露出那種表情。
他搖了搖頭,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
神廟裡只剩下阿瑞斯、塔倫、雅典娜和克利墨諾斯。
燭火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香菸繚繞,在空氣中畫出奇異的圖案。
阿瑞斯看著塔倫,又看著雅典娜,開口:“克利墨諾斯,是你們倆的孩子?”
雅典娜看著他,聲音清冷如泉:“不可以嗎?”
阿瑞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此時,塔倫開口了,聲音溫和:“國王確實罪無可赦。”
“他囚禁妻妹,玷汙她,還想殺妻滅口,這樣的人,不配做國王,不配做丈夫,不配做人,是我讓克利墨諾斯來的。”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過頭,看著克利墨諾斯:“既然是他讓你來的,那確實是替天行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克利墨諾斯站在那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是替塔倫來的,所以阿瑞斯說這是替天行道。
可如果他不是替塔倫來的,而是替宙斯來的,阿瑞斯會怎麼說?大概不會這麼痛快地認賬。
那這是不是說明,在阿瑞斯心裡,塔倫才是真正的天?
甚至比宙斯還高?
他不敢想下去了,連忙把這個念頭壓在心裡。
塔倫看著他,聲音溫和道:“這一項試煉,你完成得很好,接下來,你需要幫助管理這個失去國王的國家,然後才能開啟下一段試煉。”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管理這個國家?”
“對。”塔倫說:“國王死了,國家不能沒有主人,你需要解決這個問題,才能繼續你的路。”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國王有兒子嗎?”
雅典娜點了點頭:“有一個兒子,還很小,才兩歲。”
“幼子何以治國?”克利墨諾斯說,眉頭微微皺起:“他太小了,連話都說不清楚,怎麼當國王?”
他想了想,忽然抬起頭:“王后呢?王后還在,可以讓王后代為監管,等幼子長大了,再讓他繼承王位,在這期間,我會幫助鎮守,不讓其他人有機可乘。”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深:“而且,如果讓王后治國的話,雅典就可以幫助色雷斯。”
“雙方的關係會更加友好,貿易、軍事、文化都可以互通。對兩國都有好處。”
他說完,轉過頭,看向阿瑞斯。
他知道這個國家信仰的是阿瑞斯,國王是他的兒子,如果要讓雅典娜的勢力介入,等於是在阿瑞斯的地盤上插旗。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會不會激怒戰神,可他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幼子不能治國,王后是唯一的選擇,而王后是雅典的公主。
阿瑞斯看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又轉過頭,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阿瑞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克利墨諾斯以為他要發怒了,他才忽然開口。
“好。”他說,聲音低沉:“就這麼辦。”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答應了?
戰神阿瑞斯,答應了讓雅典娜的勢力進入自己的地盤?
他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要做好翻臉的準備,可阿瑞斯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阿瑞斯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也許以後是一家人也說不定呢。”
克利墨諾斯愣住了。
一家人?
什麼意思?
第249章 赫拉:糾纏塔倫的女神怎麼這麼多!
在克利墨諾斯的幫助下,色雷斯王國的權力交接進行得異常順利。
忒瑞俄斯的屍體被安葬在王室的墓地裡,但墓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份,沒有功績,更沒有頌詞。
不過這也正常,一個玷汙妻妹、謿⑵拮拥娜耍慌鋼碛腥魏巫撁馈�
他的幼子伊提斯被扶上了王位。
伊提斯才兩歲,什麼都不懂,坐在那張巨大的王座上,兩條小腿都夠不到地面,只能晃來晃去。
他好奇地看著那些跪拜的大臣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成了什麼。
他只是覺得好玩,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大殿裡迴盪,天真無邪,卻讓所有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普洛克涅站在王座旁邊,穿著黑色的喪服,臉上沒有表情。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可她已經不哭了,因為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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