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4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那你代表誰?”老祭司追問:“誰給你這個權力?”

  “我是代表神明來的。”克利墨諾斯說,聲音沉穩如鐵。

  老祭司愣住了:“神明?哪個神明?”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的母親是雅典娜,我代表的就是她。”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這個少年是雅典娜的兒子?侍衛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著克利墨諾斯的目光變了又變。

  老祭司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她可是處女神,發誓永不嫁人的,她怎麼會有兒子?你編謊話也不編得像一點。”

  克利墨諾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老祭司。

  老祭司繼續說:“就算你真的是雅典娜的兒子,你也沒資格處置我們的國王。”

  “這個國家的守護神是戰神阿瑞斯,國王是阿瑞斯的兒子,就算要審判他,也該由阿瑞斯來審判,輪不到你一個外人。”

  他轉過身,向走廊盡頭走去:“跟我來。我們去阿瑞斯的神廟,讓戰神親自裁決。”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他不慌亂,因為他知道自己做的沒錯。

  忒瑞俄斯該死,他殺他是替天行道,不管面對誰,他都理直氣壯。

  阿瑞斯的神廟在王城的最高處,用最上等的白色大理石建成。

  高大的石柱上刻著戰神的浮雕——戰車、利劍、盾牌,還有那些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英雄們。

  神廟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香菸繚繞。

  正中央,阿瑞斯的神像高高矗立,穿著戰甲,手持長矛,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老祭司走到神像前,跪下,雙手合十,開始陡妫穆曇舻统炼f重,念著古老的对~,祈求戰神降臨。

  克利墨諾斯站在一旁,看著那尊神像,心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平靜。

  他想起雅典娜說的話——你的試煉就在這座城裡,你覺得什麼正義,什麼不正義,什麼需要肅清,全看你自己的判斷。

  他做了他認為對的事,剩下的,交給神明。

  神廟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燭火開始劇烈搖晃,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而降,落在神像前,光芒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神像前。

  他穿著暗紅色的戰袍,腰間佩著青銅劍,手臂粗壯得像樹幹,五官剛硬如刀削。

  他的眼睛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戰意,此刻正冷冷地看著克利墨諾斯。

  戰神,阿瑞斯。

  老祭司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偉大的戰神,您的子民向您陡妗!�

  “您的兒子,色雷斯的國王忒瑞俄斯,被這個少年殺害了,他是雅典人,他說他是雅典娜的兒子,我們不敢擅自處置他,求您裁決。”

  阿瑞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克利墨諾斯。

  他的目光像兩把刀,壓在克利墨諾斯身上,可克利墨諾斯沒有低頭,沒有後退,只是迎著他的目光,站得筆直。

  “你殺了忒瑞俄斯?”阿瑞斯開口,聲音低沉如雷。

  “是。”克利墨諾斯說。

  “為什麼?”

  克利墨諾斯把忒瑞俄斯的罪行又說了一遍,一字不差,清清楚楚。

  阿瑞斯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但笑容很冷,不達眼底。

  “替天行道?”他說,聲音裡滿是嘲諷:“你替的什麼天?就算你是宙斯的兒子,也沒資格替天行道到我阿瑞斯頭上。”

  老祭司抬起頭,連忙補充道:“偉大的戰神,他說他的母親是雅典娜。”

  阿瑞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更冷了:“雅典娜?那個處女神?她連男人都不碰,哪來的兒子?”

  “小子,你編謊話也不編得像一點。就算你真是雅典娜的兒子,那又怎樣?雅典娜的兒子,就有資格管到我頭上了?”

  他上前一步,俯視著克利墨諾斯:“說,你父親是誰?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父親能生出你這麼大膽的兒子。”

  老祭司跪在後面,心裡暗喜。

  戰神連雅典娜的面子都不給,還能給誰的面子?不管這少年的父親是誰,今天都在劫難逃了。

  克利墨諾斯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阿瑞斯。”

  一個聲音從神廟外傳來,平靜如無風的湖面,卻清晰得像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看向神廟的門口。

  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站在那裡,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白袍染成銀色。

  他的長髮散落在肩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溫和而深邃。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銀灰色的長袍,一雙漂亮的眼睛深邃如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正是雅典娜。

  克利墨諾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父親!母親!”

  他喊出聲的那一刻,神廟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

  這個少年的父親就是那個白袍男人?

  阿瑞斯也愣住了。

  他看著塔倫,看著雅典娜,又看著克利墨諾斯,眉頭緊蹙。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片刻,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目光變得深邃。

  “都退下。”他開口,聲音低沉。

  老祭司愣住了:“偉大的戰神——”

  “我說,退下。”阿瑞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祭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帶著那些侍衛們退出了神廟。

  他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白袍男人,又看了一眼克利墨諾斯。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戰神對誰露出那種表情。

  他搖了搖頭,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

  神廟裡只剩下阿瑞斯、塔倫、雅典娜和克利墨諾斯。

  燭火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香菸繚繞,在空氣中畫出奇異的圖案。

  阿瑞斯看著塔倫,又看著雅典娜,開口:“克利墨諾斯,是你們倆的孩子?”

  雅典娜看著他,聲音清冷如泉:“不可以嗎?”

  阿瑞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此時,塔倫開口了,聲音溫和:“國王確實罪無可赦。”

  “他囚禁妻妹,玷汙她,還想殺妻滅口,這樣的人,不配做國王,不配做丈夫,不配做人,是我讓克利墨諾斯來的。”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過頭,看著克利墨諾斯:“既然是他讓你來的,那確實是替天行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克利墨諾斯站在那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是替塔倫來的,所以阿瑞斯說這是替天行道。

  可如果他不是替塔倫來的,而是替宙斯來的,阿瑞斯會怎麼說?大概不會這麼痛快地認賬。

  那這是不是說明,在阿瑞斯心裡,塔倫才是真正的天?

  甚至比宙斯還高?

  他不敢想下去了,連忙把這個念頭壓在心裡。

  塔倫看著他,聲音溫和道:“這一項試煉,你完成得很好,接下來,你需要幫助管理這個失去國王的國家,然後才能開啟下一段試煉。”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管理這個國家?”

  “對。”塔倫說:“國王死了,國家不能沒有主人,你需要解決這個問題,才能繼續你的路。”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國王有兒子嗎?”

  雅典娜點了點頭:“有一個兒子,還很小,才兩歲。”

  “幼子何以治國?”克利墨諾斯說,眉頭微微皺起:“他太小了,連話都說不清楚,怎麼當國王?”

  他想了想,忽然抬起頭:“王后呢?王后還在,可以讓王后代為監管,等幼子長大了,再讓他繼承王位,在這期間,我會幫助鎮守,不讓其他人有機可乘。”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深:“而且,如果讓王后治國的話,雅典就可以幫助色雷斯。”

  “雙方的關係會更加友好,貿易、軍事、文化都可以互通。對兩國都有好處。”

  他說完,轉過頭,看向阿瑞斯。

  他知道這個國家信仰的是阿瑞斯,國王是他的兒子,如果要讓雅典娜的勢力介入,等於是在阿瑞斯的地盤上插旗。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會不會激怒戰神,可他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幼子不能治國,王后是唯一的選擇,而王后是雅典的公主。

  阿瑞斯看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又轉過頭,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阿瑞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克利墨諾斯以為他要發怒了,他才忽然開口。

  “好。”他說,聲音低沉:“就這麼辦。”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答應了?

  戰神阿瑞斯,答應了讓雅典娜的勢力進入自己的地盤?

  他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要做好翻臉的準備,可阿瑞斯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阿瑞斯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也許以後是一家人也說不定呢。”

  克利墨諾斯愣住了。

  一家人?

  什麼意思?

第249章 赫拉:糾纏塔倫的女神怎麼這麼多!

  在克利墨諾斯的幫助下,色雷斯王國的權力交接進行得異常順利。

  忒瑞俄斯的屍體被安葬在王室的墓地裡,但墓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份,沒有功績,更沒有頌詞。

  不過這也正常,一個玷汙妻妹、謿⑵拮拥娜耍慌鋼碛腥魏巫撁馈�

  他的幼子伊提斯被扶上了王位。

  伊提斯才兩歲,什麼都不懂,坐在那張巨大的王座上,兩條小腿都夠不到地面,只能晃來晃去。

  他好奇地看著那些跪拜的大臣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成了什麼。

  他只是覺得好玩,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大殿裡迴盪,天真無邪,卻讓所有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普洛克涅站在王座旁邊,穿著黑色的喪服,臉上沒有表情。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可她已經不哭了,因為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