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復甦:我的職業沒有上限 第593章

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林知夏申請加入斬首小隊。她今天下午提交的申請,被我壓下來了。”

  江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理由?”

  “她說,她融合的是三昧真火的火種。而三昧真火是哪吒的本命之火,哪吒打蚩尤,她打玄鳥,這是她欠哪吒的。”

  諸葛亮的聲音很平靜,“我說你的境界不夠,去了是送死。

  她說,她知道是送死,但她不怕死。

  我說斬首小隊不需要不怕死的人,需要的是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的人。她問我,什麼才算起作用。

  我說,至少要有能力在玄鳥面前撐過三息。

  她說,給她七天,她能撐過十息。”

  江然沉默了。

  七天前,林知夏還是二階巔峰。

  昨天,她的領域雛形完成了第一次實質化顯形。

  按照這個速度,出征前的最後十八個小時裡,她突破三階的機率不低。

  但她終究太年輕了。

  年輕到三個月前,她還是一個握著戀人的手被拖離廢墟的醫療兵。

  年輕到她的戰鬥經驗全部來自訓練中心的摹擬對戰。

  “你做得對。”江然說道,“讓她留在主力部隊。哪吒那邊需要有人配合,她的三昧真火能跟哪吒形成共振。”

  諸葛亮點了一下頭。

  但他沒有走,依舊站在辦公桌前,手中的羽扇輕輕搖著。

  江然看著他。

  相處了這麼久,江然知道諸葛亮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他還有話要說,而且不是公事。

  “說。”

  諸葛亮沉吟了片刻。

  “會長,亮跟隨您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從臨海市那一戰開始,到南極,到峰城,到現在。

  您做的每一個決定,亮都看在眼裡。

  有些決定,亮當時沒看懂,事後才明白。

  有些決定,亮到現在也沒看懂,但亮知道您一定有您的道理。

  這一次,您決定親自帶隊斬首玄鳥。亮沒有勸,因為亮知道勸不住。”

  他停頓了一下。

  “但亮想問您一個問題。”

  江然看著他。

  “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斬首失敗了怎麼辦?”

  辦公室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江然沒有立刻回答。

  走到落地窗前,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燈火。

  “想過。”

  他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斬首失敗,玄鳥會完成歸墟本源的牽引。

  歸墟與現實徹底融合,天地法則被改寫,異族的全部力量不再受到任何壓制。

  到那時,正面戰場上的五百萬聯軍會在短時間內崩潰。

  蚩尤會帶著他的兩億大軍南下,峰城,臨海,洛城,長安...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人族會退守到最後的防線,然後被一點一點地蠶食殆盡。”

  諸葛亮沉默了。

  窗外,峰城的萬家燈火依舊亮著。

  那些燈火不知道,就在這棟大樓的第六十層,有兩個人正在討論他們的命摺�

  “所以,不能失敗。”

  江然轉過身,看著諸葛亮。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顧北嗎?”

  諸葛亮微微一怔。

  “因為,他跟我是一類人。我們都是那種,知道前面是死路,還是會往前走的人。

  區別只在於,我走得比他早幾步。”

  他伸手拿起靠在牆邊的伐罪。

  刀鞘入手,微微震動,如同心臟的搏動。

  “玄鳥很強。強到連女妭都沒有把握在她面前撐過一炷香。但那又怎麼樣?

  萬年前,黃帝斬蚩尤的時候,也沒有把握。

  大禹治水的時候,也沒有把握。

  那些人走到那一步,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贏,而是因為知道,如果自己不往前走,身後那些人連輸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把伐罪掛在腰間。暗金色的刀鞘與黑色長袍融為一體。

  “所以,我會贏。

  不是因為我比玄鳥強,而是因為我比她更不能輸。”

  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

  電梯的指示燈一層一層地跳動,從六十層到頂層。

  數字每跳動一下,他腰間伐罪的刀鞘就微微震動一下,如同它也知道,當這扇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就是出征的時刻了。

  ......

  樓頂平臺。

  夜風很大。

  峰城十月的夜風從北面灌入城市,帶著凜冽的涼意。

  平臺邊緣的指示燈在風中微微晃動,投下不斷搖曳的紅色光斑。

  咻斉炓呀泦印�

  艦身呈流線型,通體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塗層。

  那不是漆,而是一種由異獸鱗片研磨成粉後與特殊樹脂混合製成的吸波材料。配合艦體內部刻畫的隱機陣紋,這艘艦在全速巡航狀態下的氣息外洩,不會超過一頭二階異獸的水平。

  艦尾的艙門敞開著。

  艙門內側,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正坐在地上。

  他的背上揹著一柄刀。

  刀身極長,幾乎與他的人等高。

  刀鞘是普通的木質,沒有任何裝飾,甚至連漆都沒有上。

  木頭的紋理裸露在外面,被長年累月的汗水浸透,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褐色。

  刀已經擦完了。

  刀身橫放在膝上,刃口在平臺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白色的光芒。

  顧北擦刀擦了快兩個小時。

  每一個刀客都會跟自己的刀說話。

  顧北的方式是擦刀。

  每一次擦拭,都是在告訴這柄刀,明天,我們要去斬一個遠古的神明。

  可能會死。

  但如果沒死,從今往後,你就是斬過神的刀了。

  刀身微微震動了一下。

  顧北收刀入鞘,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電梯門開啟了。

  江然走了出來。一身黑袍,伐罪懸在腰間。

  夜風將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

  平臺上,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冉閔站在艦首的方向,方天畫戟杵在身側,戟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殺意光芒。

  女妭盤膝坐在艦翼的陰影中,赤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顧北將擦了兩個小時的刀插回背上的鞘中,站直了身體。

  江然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然後邁步朝咻斉炞呷ァ�

  走到艙門前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峰城的萬家燈火。

  那些燈火在夜風中依舊亮著。

  然後收回目光,走進了艙門。

  艦尾的艙門緩緩合攏。

  隱機陣紋亮起,暗灰色的光芒沿著艦身的吸波塗層蔓延開來,將整艘咻斉灥臍庀褐频搅藥缀鯙榱恪�

  平臺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三下。

  然後,咻斉灍o聲地升起,如同一片被夜風捲起的枯葉,朝著南方的天際飛去。

  它消失的方向,是南極。

  凌晨四點五十分。

  峰城還睡著。

  店鋪的捲簾門緊閉,門縫裡透出隱約的光,那是守店的人徹夜未眠。

  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開得很慢。

  安民巷的包子鋪沒有開燈。

  但周老闆已經站在了蒸磺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凌晨四點準時掀開蒸唬钦驹诤诎笛e,粗糙的手掌按在蒸簧w上,感受著從縫隙中滲出的熱氣。

  熱氣撲在他的臉上,帶著熟悉的麵粉和肉餡的香氣。

  他沒有掀開。

  因為今天沒有人來排隊買包子。

  那些每天準時出現在巷口的工裝,校服,公文包,今天都不會來了。

  他們去了更北的地方。

  周老闆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後掀開蒸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