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95章

作者:清風魚丸

  陳夫人也被逗得哈哈直樂。

  只是期間,有個老頭的臉色愈發陰沉了些。

  “夫子,你也別想那麼多,大哥送你這火腿,其實……其實也還不錯!”王勝看出了不對勁,連忙幫忙解釋。

  可惜晚了!

  “哼!老夫瞧著他就是故意的,這火腿怕不是我們上次去這小子家裡吃殺豬宴的時候弄的。

  這也叫精心準備?這玩意特麼叫順道!”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陳夫子承認這一刻他羨慕了。

  按理來說,義子和親徒弟,關係也差不多吧?

  怎麼到頭來,差距這麼大呢?

  吳狄也看到了這一幕,故而有些鄙夷地往後縮了縮,茶裡茶氣地說:“娘,老師這眼神不對勁啊,他該不會是嫌棄我精心準備的火腿吧?”

  陳夫人一聽,那哪還得了?

  “差不多得了,孩子上門來,你怎麼還冷著塊臉?我瞧著這火腿就不錯,掛在廚房橫樑上,燻上一年半載,到時候肯定是精品!”

  她白了一眼自家相公,轉而又對著吳狄說:“狄兒,等到時候肉燻好了,你再回來,為娘給你做臘肉吃。”

  “嗯嗯,謝謝娘!”吳狄多會裝啊,不多時才送出去的火腿,竟然就被預約成了自己未來的美味。

  陳夫子看到這一幕,徹底氣壞了。

  只見小老頭揹著手走進了屋,不多時就拿著紅色的紙張和筆墨出來了。

  “臭小子過來!老夫年紀大了,腰不好,剛好你字帖寫得不錯,今年的春聯就交給你了!”

  “王勝,幫我看著,這些春聯沒寫完前,不準讓他休息!”

  言罷,陳夫子扔下了厚厚一沓春聯紙。

  吳狄猜到了小老頭會使壞,但沒想到會這麼壞。

  “不是……老頭子,你家才幾道門啊?你用得了這麼多春聯嗎?”

  “哼,你管我,用不完我不能拿去送人啊?”說著,陳夫子跟著陳夫人進了廚房,打下手去了。

  可這才剛進去,立馬就被陳夫人叉著腰怒瞪著。

  “陳……景……年,不許欺負我兒子!”

  從這口氣不難看出,陳夫人生氣了。

  而陳夫子也是個看得懂臉色的,先前故作的表情一掃而空,立馬就緩和了下來。

  “我這哪是欺負他呀,這臭小子壞著呢,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他在你面前演戲呢!”

  “我不管,我這麼大年紀了,就這麼一個兒子,演戲也得寵著,怎麼不服啊?”陳夫人耍起了橫。

  陳夫子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沒有沒有,當然可以!”

  “那你還讓他寫那麼多春聯,咱家才幾扇門,用得完嗎?”陳夫人問道。

  陳夫子連忙搖頭說道:“嗐!今年用不完,明年用唄!這小子越來越出息了,今年還能回來過年,可明年、後年呢?

  他總是要越爬越高的,總是要為天下做些事情的。我們老了,跟不上他的步伐,留下幾幅字,想念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看看嘛!”

  最後這話是真心話,陳夫子也是這麼打算的。

  那可是得意弟子、親徒弟寫的春聯,他怎麼可能捨得送人?

  別說陳夫人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陳夫子一輩子何嘗不是也就這麼一個親徒弟嗎?

  ……

  另一邊,吳狄何嘗看不出來?小老頭的這點小心思,他拿捏得死死的。

  “大哥,要不我幫你寫兩幅吧,這麼多紙張,何時才能寫完?”王勝看了一眼廚房的位置,湊近了些說道。

  吳狄搖了搖頭:“不用了,這個得我親自寫。火腿老師已經不喜歡了,春聯總不能再作假。”

  “畢竟,日後能常伴他老人家身旁的日子,怕是越來越少咯!”

  說完,吳狄不再理會震驚的小胖子,而是溝通起了小豆。

  “豆哥,幫忙即興創作五十副春聯出來,不可涉及十二屬相,文風要求詞藻華麗、寓意要好!”

  【好的,內容正在生成中……!】

  不多會兒,小豆就跳出了五十多副,其中吉祥語境甚多,嘉言吉語的妙聯也不少。

  吳狄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想,畢竟抄的多沒心意。

  可一副兩副也就算了,數量著實有點多,他只猶豫了一秒,還是選擇了開掛。

  也算是從心了!

  直到寫到最後一幅時,他才撇開了外掛,落筆而下!

  【上聯:福凝門第禎祥滿】

  【下聯:祿耀庭軒喜氣揚】

  【橫批:壽延嘉歲】

  “胖子,去廚房裡找點麵糊、米漿來,這一副我們貼門外!老頭子腿腳不好,讓他自己來估計夠嗆。

  正好今天咱倆在,順道把這事都辦了。”吳狄說道。

  王勝點了點頭:“好嘞,我去問問師孃有沒有!”

  待對方走後,吳狄這才又使用起了外掛。

  “小豆,給我一幅輪椅的圖紙,礙於材料限制,儘可能多參考古代背景。

  另外,火炕的圖紙也幫我整一份。”

  【好的,內容生成中……】

  沒錯,吳狄怎麼可能真送只火腿就了事?

  先前回家的路上他便想好了,陳夫子這腿腳是年輕時候受的傷,這麼多年了,平日裡還好,每逢換季總是疼得厲害。

  火炕和輪椅剛好能解決此事,尤其是火炕,格外重要!

  如今古代這環境太差,要啥啥沒有,一到冬天,別說是上了年紀的人,他這個年輕人也受不了啊。

  尤其是晚上鑽被窩裡凍死人,吳狄實在是想吐槽很久了。

  怪不得古代會有暖床丫鬟的存在!

  “咦?不對,我特麼想哪去了?”

第158章畢業禮物!陣陣回憶殺襲來!

  貼春聯,紅箋映著簷角,舊桃新符一換,心頭便莫名漾著喜氣洋洋的暖意。

  吳狄這一趟趕考再回來,確實長高了不少。

  由於青春期的到來,現在他的個頭是五天兩頭長,簡直快得驚人!

  再加上少年人身手好,貼個春聯還真不費事。

  吳狄和胖子分工明確,一人刷米漿,一人貼春聯,不多會兒就貼完了大半。

  “嗯,好香啊!大哥你說師孃做的什麼呢?今天晚上能有米酒喝不?”王勝又嘴饞了。

  如果說吳狄好那一口肘子的話,那陳夫人釀的米酒就是小胖子的心頭好。

  沒辦法,古代版的肥宅快樂水,這對於一個胖子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喝你個頭啊,你小子先把凳子給我扶好嘍。合著高空作業的不是你,你是完全不慌是吧?”吳狄無語了個屁的。

  由於橫幅位置較高,得藉助兩根小矮凳才能貼到。

  可偏偏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定律,明明看著很平,可凳子放在地上的時候,卻總是左搖右晃。

  吳狄站在上面,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哦哦,沒事大哥你放心,我出手包穩的,今天你要摔了我吃……!”

  “砰……”

  小胖子話才說完,左搖右晃的凳子就斷了一根腿。

  吳狄身體失去平衡,當場就趴門口了。

  他氣呼呼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死胖子,你最好解釋解釋,這就是你說的有你在包穩的?”

  “額,大哥,你先別急,這個我確實能解釋。這這這……這是夫子家的凳子,年久失修。你也看到了,是這凳子腿壞了才造成的事故,這跟我完全沒一毛錢關係啊。”王勝小眼睛滴溜溜亂轉,慌忙地找著藉口。

  但話又說回來,這事真和他沒關係,又不是他沒扶穩,本就是凳子質量有問題。

  所以歸根結底,只能說吳狄倒黴,命中該有此一劫。

  “得得得,懶得跟你瞎扯!趕快貼完這裡收工,再去裡面找根凳子出來,記住這次得挑根質量好一點的,別特麼再瞎搞了。”吳狄擺了擺手,壓根不想聽這小子狡辯。

  反正他身子骨結實,又沒多大事,最多就是有些無語罷了。

  “好的,大哥放心,我這就去!”王勝嬉皮笑臉的。

  不過正當他要再去尋凳子時,陳夫子卻在這時叫住了二人:“你們兩個過來一下,隨我到書房來。”

  王勝和吳狄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知道陳夫子想幹嘛,但還是沒有猶豫,跟著去了。

  陳夫子書房不大,但藏書卻不少!三面立著半舊木書架,擺著經籍字帖,靠窗一張榆木書案,硯臺餘墨未乾,案邊矮凳,牆角竹簍堆著課業簿子,滿室淡淡墨香,樸素又雅緻。

  這地方,吳狄和小胖子來過不少次,如今再到這書房,彷彿昔日景象猶在。

  那是一幕幕吳狄交課業的場景,也是一幕幕他與小老頭爭執的場景,如今想起來仍是有些好笑!

  上輩子他就總是因各種原因被叫去辦公室,畢竟學渣嘛,這也算是正常操作了。

  結果這輩子開掛了,還特麼老來。

  “老頭子,你叫我們來幹嘛呢?有啥事趕快麻溜的,我們那邊就差一個橫幅就貼完了。”

  吳狄手上還沾著些米漿,真不明白,啥事不能等貼完了再說?

  陳夫子白了他一眼:“切!就耽誤你這一會兒,你還叫上了?語其性則皆善,語其才則有下愚之不移,我看啊,即便如今做了秀才,你小子依舊本性難移。”

  “哈哈,老頭子你看你這話說的,我真要小小年紀就老成持重,到時候你又該不高興了。你該不會喜歡張子墨那個模板的徒弟吧?”吳狄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問道。

  王勝也湊了個熱鬧:“是啊夫子,子墨那性格是獨一份的,我和大哥是真學不來。這要硬憋著我們那樣,那還是我們嗎?”

  “呵呵,就皮吧,你們兩個!”陳夫子撇了撇嘴,隨後從櫃子中拿出了兩個小盒子,“拿著,這是給你們的禮物!如今你們考過院試,已是秀才了,在我這也算是畢業了,這東西就當是你們的畢業禮物吧。”陳夫子語氣裡帶著些嫌棄。

  吳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接過小盒子開啟。

  只見其中躺著一支紫竹筆桿的狼毫筆,筆桿磨得溫潤光滑,僅在筆根處湹窳思毲呻吋y,毫毛齊整瑩白,鋒穎挺括,看著便是趁手的好筆,不張揚卻處處透著精緻。

  比起真正奢侈的高階貨,或許算不上精品,可這支紫竹狼毫筆,華麗的從來就不是外表,而是那根根齊整的筆尖,鋒穎挺實,看著便知是落筆順滑、聚鋒得力的實用好筆。

  “老頭子你……這是要趕我下山啊?”吳狄見到畢業禮物,瞬間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有種孫悟空學了七年,結果就因為一朝得瑟,便被菩提祖師趕下山的感覺。

  “胡說什麼呢?老夫沒事趕你下山做甚?”陳夫子白了吳狄一眼,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慣常的嗔怪,指尖卻已掀開了案邊一箇舊木匣,“你們如今是秀才公了,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清溪鎮的方寸之地。這學堂教得了你們經義,卻裝不下你們的前程——且看看這些,還記得嗎?”

  木匣裡的東西被一一取出,先是幾張皺巴巴的課業紙:“這是臭小子你入學沒幾天寫的,字跟雞抓狗撓似的,還敢跟我犟嘴說‘筋骨線上’。”

  接著是個磨得發亮的小木陀螺、半塊啃過的糖糕紙,“這是王勝上課偷偷玩被我沒收的,還有這糖糕,當年藏在袖筒裡化了,黏得滿書本都是。”

  最後是一疊厚厚的罰寫《勸學篇》:“小胖子你當年闖了禍,罰你抄十遍,抄到第三遍就哭喪著臉求我通融,還記得不?”

  一樣樣舊物擺了滿桌,都是些不值錢的瑣碎,陳夫子卻看得格外認真,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邊緣的卷痕,捋著鬍鬚忽然笑了:

  “說實話,真有些不放心你們。臭小子性子跳脫,小胖子也是個愛起舻臄囀汗鳌R膊恢朗悄銈冮L得太快,還是老夫老得太快——明明才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你們就都成秀才公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二人臉上,笑意漸漸斂去,多了幾分鄭重的溫和:

  “往後你們去了更大的天地,既要守住讀書人的底線,明辨是非、坦蕩做人;也要護好彼此,遇事互相幫襯,莫要失了這份同窗情分。

  夫子沒什麼貴重東西,這支筆就當畢業禮物,願你們寫得謇C文章,更走得堂堂正正前路。”

  話音落時,他往二人面前推了推裝著毛筆的小盒子,聲音放柔了些:“常回來看看,師孃還記著你們愛吃的肘子和米酒,老夫這兒,永遠歡迎你們——你們啊,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弟子。”

  光陰如流水,最是留不住。更可悲的是,留不住便罷了,偏偏易見舊物而睹物思情。

  王勝看到那些年的小玩具,眼睛一下子就朦朧了:“嗚嗚……夫子……”

  吳狄也是搖頭苦笑,怎麼也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自己那雞抓狗撓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