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魚丸
吳狄有掛在手,不入朝堂時便可名動天下,真要入了朝堂,說實話只要他想,將這天下變個樣都行。
比起這二人的一識之得,他將來可是能流芳千古的那種。
想到這個,心裡瞬間好受了很多!
可偏在這時,噩耗又來!
“那個,其實我也升官了!”老柳吃完了餈粑,悄摸摸舉了個手,“我這一趟既是過來蹭飯也是告別的,我的調令文書來了,苦熬多年,功德圓滿,我要去京城當官了!”
吳狄當場就石化了:“不是,你不會也跟新皇帝認識吧?你不能也教過他點啥吧?你們最近這是咋了?集體踩狗屎啊?啥時候去踩的,為啥沒叫我?”
“額……”柳仲被說得語塞,一時間還不知道該回啥。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咱們的新陛下,我可不要太熟。這梁洲畢竟是陛下之前的封地,我又是這的府尹,再加上老夫一身才華,如今這情況,忽然被提拔不奇怪吧?”
“是嗎?”吳狄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柳仲,眼中的睿智快溢位來了,彷彿像是看穿了什麼真相一樣,“老柳,你去當京官,啥職位啊?該不會是一步直入正三品吧?”
他說著又湊近了些:“咱們這麼熟,給我透個底,是不是入六部當二把手、三把手那種?”
吳狄這麼一說,旁邊一直在吃瓜的王勝、張浩、鄭啟山等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沒那麼小!”柳仲倒也坦蕩,“只是調任下來了,但具體官職並沒寫明,可能是封侯拜相吧?誰知道呢?”
“切!”
豎著耳朵聽的眾人全散開了,還以為會有啥大瓜呢,結果老柳這人,一如既往地嘴裡沒半句實話。
吳狄也是翻了個白眼。
州府尹本就是正四品的官階,只有京畿要地或者邊陲重鎮的府尹,才能擢升至從三品。
雖說大乾這邊用的是三省六部制,某種意義上來說,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的最高長官,共同行使宰相職權,都可被稱之為宰相。
可柳仲在梁州這麼一個不算富裕的地方當府尹,即便任期圓滿被調回中央,那頂天了也就正三品。
就這,還是沾了新帝提拔的光!要按正常程式,那不得跟升級打怪一樣,一步一步往上熬,先從從三品幹起!
更何況,品級大多時候還只是榮譽,像一朝之相這種,可是有實打實的實權存在的。
皇帝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會隨便抓一個省長,直接去幹正國級的工作?
特麼上來就吹封侯拜相,咋的,你特麼是新帝骨幹,有從龍之功啊?
所以老柳說的話,吳狄是半個字都不信。
“喂喂喂,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幾個意思啊,合著都不相信是吧?”柳仲見眾人的表情,也無語了。
“嗐,柳相,你看你又說那話,就咱們這關係,我們怎麼能不相信呢?”吳狄拍了拍老柳的肩膀,“只不過啊,這話在咱們這說說就行了。丞相乃百官之首,是位極人臣的存在,你別說你想當,我還想當呢!
所以人啊,有夢想是好的,但也不能天天到處往外吹,不是嗎?”
“得,不說吧,你們又要瞎打聽;說了吧,你們又不信。算了算了,沒意思。”柳仲擺了擺手。
反正他可沒騙吳狄,將來這小子要得知了實情,屆時就知道誰對他最好了。
一個姬鴻坤,一個雷凌雲,兩人全擱這逗傻子玩呢,就他老柳最實在。
“行了柳相,別糾結這個問題了,既然你這都要回京當大官了,那今天這天氣,不得好好整上兩杯暖暖身子?”
吳狄摟住了小老頭,眉毛滑稽地挑了挑。
“那感情好啊!老夫今日前來,本來說蹭個飯就算了,既然你這麼熱情,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柳仲聽到這個,先前的不開心瞬間一掃而空。
只是下一刻,他立馬又不開心了。
“那是,我辦事啥時候不地道過?”吳狄說著,微微一個停頓,“只是我家的酒,都被我爹造完了,現在壓根就沒剩餘。前段時間我們又忙著溫書備考,家裡也壓根沒準備這東西。
您看您這要高升了,要不請我們喝頓好的唄!我聽聞這漢安府的杏花釀就不錯,這酒的滋味可是相當有名,就是貴。要不咱今天就喝這個?”
柳仲起初還覺得這小子有心了,結果這回頭一聽,竟然是想狠宰自己一波。
“那什麼,少年郎喝酒不好,杏花釀更是不好,那酒酸不拉幾的無甚滋味。吳小子,聽叔的,咱不喝!”
【魚丸外出遇神仙記!】
【不喜歡可以跳過,今日發生,此事真實!(正常內容寫夠了,這個不是湊字數!)】
【事情是這樣的,家有喜事,驅車外出數百公里!由於我寫作時抽菸比較猛,後來發現咳痰帶血!期間和親戚交談的時候就提到了這事。】
【咳痰帶血這事,我去過兩次縣醫院,檢查做了不少,藥也吃了很多,效果卻近乎於無。約莫這症狀有小半年了,大概就是喉嚨充血!】
【後來親戚介紹,說這兒有個百草堂,裡面有個老中醫,厲害得一批!】
【說實話,哥們根本不信這些,但礙於親朋好友的催促,只能耐著性子去看一看。】
【到了百草堂,還未踏進門,便看門口玻璃牆的角落,隨意丟著塊牌匾,四四方方的,中間寫了個“神”字。湊近一看,旁邊大概寫著神醫之類亂七八糟的字樣。】
【哥們當時就笑了:“好大的口氣,這吹牛都不打草稿了是吧?”】
【走進店裡,看見一位老頭,短髮,約莫五十來歲,具體年齡不詳。】
【前面還有兩位患者,便耐心等候!】
【輪到我時,老頭開始號脈,期間始終沒看我,我就東看看西看看,總覺得他不太靠譜。】
【可結果,當他開口說第一句話,哥們當場就傻了!】
【老先生說:“你熬夜太厲害了,導致了……”】
【總之,你身上哪裡有小毛病、哪裡會疼,他都說得明明白白。最最最離譜的是,他說我脾氣不好,看見不順心或者很煩的東西時,會特別容易暴躁!】
【要知道我可以肯定我沒有黑眼圈,哥們當時原話啊:“神醫啊,啊對對對……那我這咳痰帶血的毛病?”】
【老先生會心一笑:“小意思,兩副藥罷了!”】
【我這時才抬頭細看,發現店裡到處都是迤炫曝遥腔颊咚偷哪欠N。】
【臨走的時候他又說:“你這情況早該來看了!”
哥們又愣了,因為我從未和他說過,我這症狀有多長時間了……
這一刻我感覺,當他號我脈的那時,我都不能說沒穿衣服,很有可能在他面前就是完全一個解剖的狀態。】
【這中醫的號脈真是神了,感覺跟會算命一樣。】
【對了還有一個,期間哥們發自真心地吹捧,使出了小說作者的功底,才得知老先生大有來頭。】
【總之是那種連人民大會堂都去開過會的人物,真假不知,目前藥效也還不清楚,但這號脈的手段,是真把我給驚到了。】
【他基本說對了95%,之所以說剩下的5%不對,那是因為他居然說我虛????】
【哥們當場就笑了,但又覺得老先生也不容易,出於人性本善,還是買了一千四百多塊錢的藥!
我可太善良了!】
第133章送柳仲!
“嗯,這味道也還不錯呀,老柳你這人也太不實在了。我就說名頭那麼大的杏花釀,怎麼可能如你說的那般不堪。”
飯桌上,吳狄嘗著小甜水,口感別有一番滋味。杏花釀他最後還是喝上了,柳仲自然不出意外地也被坑了。
“老柳,你別一副苦瓜臉的表情,你好歹是升官了,升遷宴我們吃不上,這小酒你總得請喝一頓吧?”
“呵呵!”柳仲白了一眼,蹭飯多次頭一回被坑,這讓經常坑人的他很不能接受。
“對了老柳,你這被調回去的也太突然了,你工作交接咋辦?你走後誰來接手你的爛攤子?”吳狄吃了兩口菜,又好奇地問道。
柳仲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怎麼,想提前打聽一下走走關係啊?”
“瞧你這話說的,我作為梁州本地百姓,關心一下接下來上任的父母官訊息不很正常嗎?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拉幫結派、偷奸耍滑、雞鳴狗盜之輩。”
吳狄一身正氣:“賄賂官員可是重罪,吳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不是錢多的花不完,還給人送錢花,瘋了吧?”
“嗯,這倒是實話,就你小子的那摳搜樣,不像是你幹得出來的事。”柳仲點了點頭,諔┑卣J可了這一點。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你別犯那些二世祖的毛病,到處惹是生非。哪怕老雷和我都回了京城,這小小的梁州依舊無人敢動你。”
柳仲像是猜出了吳狄的顧慮,轉而又跟他解釋道。
吳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其實也沒那麼誇張,我哪會惹是生非,我這人有多本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如今你們都走了,感覺偌大一個漢安府一下空蕩蕩的,心裡還怪不是滋味的。”
人的適應能力很強,他們能很快適應一個陌生的環境,但卻無法短時間內適應熟悉的環境,變得陌生。
之前雷凌雲、姬鴻坤都還在的時候,大傢伙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總之時常都挺熱鬧的!
可姬鴻坤走後,吳狄其實有段時間還是悶悶不樂的。
不過後來柳仲這個三天兩頭過來蹭飯的“討債鬼”,經常上門叨擾,倒也還好。
可如今,就連對方也要走了,吳狄不適應是很正常的。
畢竟自離家趕考後,胖子老陸等人一路隨行的不算,真正能被他稱之為朋友的,也就這三人了。
“哈哈哈……很多時候我都感覺你不像個少年,文采斐然,心思機敏,處事不驚,關鍵還足夠圓滑。”柳仲笑著飲了口酒,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就粘人這一點時,你才算展現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涉世不深。!”
“人生多離別,這是我們無法避免的,即使我能笑著對你們說一路順風,這也不代表我內心毫無波動啊。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活了一把年紀,見慣了風霜啊?”吳狄撇了撇嘴,轉而又說道:
“再說了,那怎麼能叫粘人呢?我這麼大一個少年郎,男子漢大丈夫,馬上就是秀才公的人了,怎麼被你老小子說的跟個奶娃娃一樣。”
“呦呵,是嗎秀才公?”柳仲鄙夷地看了他兩眼,“嗯,確實有些模樣了,不過依舊是個小鬼。”
“嘖嘖,柳相您瞧您這話說的,咱倆彼此彼此。”吳狄對於柳仲的陰陽怪氣,立馬還以顏色,
“閣下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個還算有意思的老傢伙罷了。”
“行,一個小東西,一個老傢伙,倒也不負我們這一段忘年交。”柳仲舉起了酒杯,
“那麼……就祝吳小子你前程似澹缛崭咧辛恕R煤脝垥煤每迹戏蛟诰┏堑饶悖瑢脮r等你到了,老夫說不定已經站穩腳跟了,到時候依舊能罩著你。”
“彼此彼此,老柳你也要保重身體,此去路遠,小子有學業在身,無法同行,不過依舊願你寒冬有暖陽照耀,願你沿途有微風和煦。
日子不會久,咱們總會再見。屆時,你老柳依舊是我老大哥。”
吳狄也舉起了酒杯。
這一場家宴,眾人相談甚歡。
吳狄他們這兒的氛圍,總是如此奇妙。
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地位,只在乎友誼。
甚至這種氛圍,很多時候模糊了所謂的界限以及年齡。
…………
姬鴻坤剛掌權,手下缺心腹,所以老柳也就走得急了些。
翌日,柳仲本想和姬鴻坤與老雷一樣,既然道別過,那走得就無聲些,讓別離的傷感也淡一些。
可這一次,吳狄沒像上一次一樣來不及。
朝陽下,府城外,少年策馬揚鞭至。
追上馬車,猛地一拉砝K,布魯斯前蹄高高抬起。
吳狄的聲音於晨光中傳來!
“老柳,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既然要走,也不知會一聲。要不是我上過一次當,差點又讓你和老雷、坤哥他們一樣,悄摸摸溜了。”
他翻身下馬,從馬背上拎下來幾個包袱:
“這個是肉醬,我家那邊帶過來的;這一包是我爹他們昨晚剛炸的麵條,回頭熱水一泡就能吃。路雖遠,但沿途也別委屈了自己,還是要吃口熱乎的對付。”
“另外,這個是我今天早上去裁縫鋪裡面現買的,由於不知道具體尺寸,也就比劃著買了個大概。
入冬了,天冷,路上別凍著!哪怕調任再急,也得注意保暖!
…………”
少年郎左一包右一包地拿著,東西或許都不算太值錢,可人情於此刻勝過了金錢。
柳仲為官多年,見慣了世間炎涼,也看遍了官場冷暖。
如今見到這一幕,自己這個忘年交的小鬼,好像還挺討厭的——討厭到令得他一把年紀的老頭,鼻子都不禁有些發酸。
“臭小子!盡整些有的沒的!”
“哈哈哈……老東西,你為人也挺矯情的。”
一老一小,相視一笑,朝陽自天邊灑下,城外這一幕,彷彿被定格成了一抹極美的畫卷。
這畫卷無關風月,只關乎一位老友與一位小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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