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79章

作者:清風魚丸

  而且還是那種,鐵疙瘩從背後捅進去的急性鐵中毒?

  好好好,胖子要這麼說,那這裡面的瓜鐵定不小。

  “停,你今天這話在這說說就行了,從今以後再也不要議論這個話題!”

  吳狄瞬間感覺到情況不對,如果是正常順位繼承,沒人的時候悄默默說上兩句也就算了。

  但既然這裡面有問題,那就萬萬不能由他們來談論了。

  否則要真跟他猜的一樣,回頭被人聽了去,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圍在一起烤火的鄭啟山和張浩也是連連點頭,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鄭啟山捻著下巴上的短鬚,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書生氣的鄭重:“古語有云‘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皇家之事,乃國之根本,豈是我等布衣學子能妄加揣測的?今日之言,入於耳,藏於心,便罷了。”

  張浩則是一臉心有餘悸,緊跟著拍了拍王勝的肩膀,補充道:“胖子,你可長點心吧!‘好奇心害死貓’,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君心難測,天家無小事,一句無心之言,便能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連累家人宗族,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切勿議論天家事,否則小心鬼上門啊。”

  王勝被兩人說得脖子一縮,這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力點了點頭:“懂了懂了!以後這事兒我提都不提!”

  火盆裡的炭火噼啪一聲,濺起幾點火星,眾人二話不說,轉移了話題。

  談論的方向,也變成了這一次覆試的題目和眾人的作答。

  不過,方才鄭啟山和張浩就是隨口一說,但其實真正察覺到問題的只有吳狄一人罷了。

  “呦,又吃著呢!”

  忽然熟悉的話語聲從屋外傳來,有多熟悉呢?就這麼說吧,吳狄都不用抬眼去看,便知道是誰了。

  “老柳啊!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打個招呼?老是搞這種突然襲擊,換個心臟不好的都受不了。”吳狄無語地說道。

  他手上的餈粑才剛烤好,表面焦黃,內裡香糯,這還一口都沒捨得吃呢,討債鬼就上門了。

  “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當然有沒有下次再說吧,反正我儘量!”柳仲含糊其辭,一屁股便擠進了一群大小夥子堆裡。

  “嘖嘖,要不然還得說是你小子對老夫好,你瞧瞧你這餈粑燒的,手藝真絕。老夫建議你要考試考不中,回頭乾脆改行幹這個算了。”

  他說著,十分不要臉地搶過了吳狄手上的餈粑,蘸著醬料就享受了起來。

  “呵呵!謝謝你的提議啊,不過我估計我很難用得到。”吳狄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拿起了一塊新的餈粑烤。

  “哦?這麼說,這一次院試你很有信心咯!答的什麼?要不跟老夫說說?老夫當年好歹也是二甲進士出身,或許能跟你參謪⒅!”柳仲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實在不好意思之下,決定給吳狄分析分析。

  “沒啥其他的,答得中規中矩,就隨便加入了一點小巧思而已!

  至於最後那一問也是亂答的,隨手寫了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我想著,隨便拿個第一,應該沒啥問題吧?”

  “啪嗒!”

  柳仲嘴張得老大,手中沒啃兩嘴的餈粑,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些時日裡,他感覺除了姬鴻坤成功登帝外,這他媽最震驚的就是這個了吧?

  短短四句,寫出了讀書人的終極志向,寫出了儒者的無上格局,更寫出了一種俯瞰天地的氣魄!

  二十二個字,字字千鈞,擲地有聲,哪裡是一個農家學子的隨手之作?這分明是足以光耀千古、讓天下士子俯首的絕響!

  這這這……這小子該不會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是什麼文曲下凡吧?

第131章坤哥,這小子行啊!

  “什麼?”

  噌的一聲,王勝三人當場起立!

  “不是,大哥,你說你寫了啥?”

  吳狄看了一眼幾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有什麼問題嗎?”

  “最後一題問我們為什麼而讀書?我覺得這個就是正確答案啊!”

  吳狄表面秋水無波,實則內心都快笑抽了。

  那可是他前世整個學渣生涯,為數不多能夠震撼他的金句啊。

  是整個時代的洪流,在為何而讀書這個問題上,凝聚出來的精華。

  這他媽幾人要淡定,那就見鬼了。

  “咕咚!”

  場面一片寂靜,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久過後,一聲響徹整個吳府的“握草”聲,震耳欲聾。

  小胖喊完張浩喊,張浩喊完鄭啟山喊,最後柳仲也要喊。

  這一刻,任何的之乎者也都無法表達他們內心的震撼,彷彿唯有這二字,能夠體現他們聽到這個答案時的情緒。

  吳大海和陸夫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兩人被喊聲嚇得不輕。

  他們還以為著火了呢,結果到地方後一看,屁事沒有。

  “不是,啥情況啊,你們咋咋呼呼的,見鬼了?”吳大海一臉懵逼地問。

  陸夫子也極為不理解:“這考試都考完了,你們因何而如此大聲喧譁?搞得老夫方才手一抖,一幅好好的字帖就毀在這上面了!”

  鄭啟山機械地轉過了頭,將吳狄考試時最後一題的答案公佈了出來。

  “握草?不是,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震驚的人又多了一個!

  甚至陸夫子的反應,比起先前幾人還要恐怖。

  現在場中唯一摸不著頭腦的只有吳大海了。

  他看著眼前這些讀書人,撓著頭想了想。

  “囇e咕嚕的,那四句究竟說了啥?”

  …………

  這一場小鬧劇告了個段落,眾人儘管再如何吃驚,可心緒也總有平復時,只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會稍微花得長一點而已。

  “大哥,別的不說,就光憑這四句話,我覺得這一次你穩了!”小胖子依舊有些手抖。

  鄭啟山也相繼附和:“豈止是穩了,我覺得但凡這個答案出現在殿試之上,彥祖兄恐怕光憑此都能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保底一甲的存在!”

  “是啊,這個答案寫在這,總感覺有些殺雞用牛刀了。”張浩也道。

  吳狄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一個好的答案應該出現在一個好的問題下,刻意地賣弄才學是沒有意義的。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至少在看到這一題的時候,我就覺得它應該是這麼個答案,這就夠了。”

  “哈哈哈……不錯,說的不錯!”柳仲撫掌大笑,“一個好答案確實應該出現在一個好問題下。雖然老夫也覺得,區區一個院試,你出這麼一個絕招,有點可惜了。但這二十二個字的驚豔,卻並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老夫都能想象到,若放榜之日,恐怕你又要名動一時了。”

  “之前還擔心你小子名望不夠,現在發現完全就是多餘。你有此驚世之才,和你生活在一個時代的讀書人,算是遭老罪咯!”

  “嗐!老柳過譽了,雖然你誇的很對,但下次請你誇的聲音再大一點。我這人年紀輕輕,有點耳背,就愛聽人家大聲地說大實話。”吳狄終於是憋不住了,忍不住露出了得瑟的表情。

  眾人一看,原來這小子在這憋著招呢!一下子面面相覷,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一陣大笑過後,柳仲終於反應過來了正事。

  “哦,對了,老夫這一趟來不是單純的蹭飯,是有東西要交給你,給……”

  他說著拿出了兩個信封,一股腦地全部塞到了吳狄的懷裡。

  “這是啥?誰給我寫的信?”吳狄好奇問道。

  柳仲趁著這個機會,一邊偷吃吳狄剛烤好的餈粑,一邊含糊地說道:

  “就蔡坤和老雷的,具體說了啥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嘿!老柳,你這老頭真雞伲 眳堑疫@才反應過來,辛苦烤了半天的成果又沒了。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了,當下還是看信紙的內容比較重要。

  “蔡坤和老雷兩人走了這麼久,現在才想起來給我寫信。說實話,要不是今天看到信,我都以為他們嘎半路上了!”

  吳狄一邊吐槽一邊拆開了第一封。

  【坤頓首拜覆賢弟足下:

  別後歸鄉,力排眾議,老父見吾意堅,終將世襲之爵傳付於吾。今雖忝為蔡氏宗主,然肩頭擔子陡增,方知世家表面煊赫,內裡卻蛇蟲鼠蟻,百弊叢生。族中諸業賬房,各懷私念;門內庶務繁雜,隱患暗伏。

  諸事紛擾,令人焦頭爛額,此數年間,恐難再抽身遠赴梁州,與賢弟一聚。唯盼賢弟發奮攻讀,早日赴京趕考,金榜題名!屆時吾必於京城掃榻相迎,與賢弟痛飲三百杯,一醉方休,共敘別情!

  臨書悵惘,更祝賢弟前程似澹麆犹煜隆�

  最後的最後,寒冬將近,切勿染風寒!

  兄坤 手書再拜】

  看完內容,吳狄心裡鬆了一大口氣,也真心為對方感到高興。

  “這坤哥有點東西啊,初見時,我便覺得他有故人之姿,如今再看,還真讓他小子給幹成了。”

  “不過大家族嘛,產業越多,問題越大,他一個剛上位的董事長,接手產業有點問題也是正常的。”

  吳狄聳了聳肩:“老柳,話說這坤哥家裡到底啥情況啊?怎麼感覺成分這麼複雜呢?”

  柳仲啃著餈粑,被這麼一問,微微一頓,但隨後索性又擺了擺手:

  “門閥世家就那樣唄,尋常人家還一地雞毛呢,他家有點小問題,不很正常嗎?”

  “這倒也是,關鍵這些手下掌櫃有小動作,一時間還不能都給炒了魷魚,否則家裡生意沒人管了。”吳狄點了點頭。

  “依我看,這事還得循序漸進,坤哥這種情況就應該一邊招人,一邊做裁員的後手準備。

  畢竟明知有異心還留著,這可體現不出一個鐵血家主的手腕。”

  他一邊說一邊琢磨著後續該回信的內容。

  不多時就想到了後世大公司處理這種問題時的九種最佳化方案!

  尤其這要放在這個時代就更簡單了,畢竟這時代可沒有什麼n+1的賠付,只要東家想,讓個夥計捲鋪蓋走人,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第132章柳相,你看你又說那話!

  看完了坤哥的信,吳狄又開啟了老雷的信。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本以為坤哥當上家主就夠走狗屎吡耍瑳]想到老雷這老小子的邭飧潜锏诫x譜!

  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少官員大換血。老雷這貨,就因為當年新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教過他兩年棋,竟然也特麼平步青雲了?

  內容如下:

  【凌雲頓首再拜,敬上吳師足下:

  新帝登基,朝局鼎新,舊僚多有更易。老雷昔日幸伴殿下對弈兩載,蒙陛下念及舊情,竟得平步青雲之遇!已卸棋待詔之職,調任清閒肥缺,如今俸祿豐厚,差事簡省,更在朝中頗得顏面。

  遙憶梁州從師受教之時光,恍如昨日,不勝感念。唯盼吾師早日赴京趕考,金榜題名。屆時老雷必於京城備下盛宴,與吾師一醉方休,共敘舊情!

  恭祝吾師院試大捷,前程似澹麆犹煜拢�

  凌雲 謹手書】

  內容不長,裝逼不小!

  吳狄掃完信紙,當場就悟了——這信的直譯根本就是:

  我升官了,以前我教過新帝兩手,算是他半個師父。如今皇帝登基,我得了份大機遇,調任部門當老大,錢多事少,還有面子。小師父你趕快考,等你考到京城,我必要在你面前裝一把。

  “靠,他們走的都是什麼狗屎撸坷じ绠斄硕麻L,老雷特麼的升了官?這倆貨演都不演了是吧?”

  吳狄眉頭狂跳,嘴角微抽。

  初看坤哥的信還好,壓根沒反應過來是跟他凡爾賽呢,結果看完老雷的後,徹底明白了。

  這心眼賶牡膬扇耍吞攸N純是單純寫信過來跟他得瑟的是吧?

  “呵!一箇中登一個老登,還是太膚溋耍稽c點小小的成就,就把他們樂成那樣。”吳狄撇了撇嘴。

  “等著,哥們馬上也是秀才了,再過兩年,誰更屌還不一定呢!”

  這兩人,一個當家做主,一個升官發財,不過還好,混得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