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8章

作者:清風魚丸

  有什麼和他的外掛說去吧!

第12章你可曾見過天才否?

  學堂裡的學童年歲參差,最小的不過六七歲,最大的已近十二三,課業進度自然也參差不齊。

  屋內擺著的並非吳狄想象中那般長條連桌,反倒是十幾張方桌錯落有致地鋪開。

  陳夫子教學生自有一套章法,他將進度相近的學童分在同一張方桌之上。

  如此一來,十幾個孩童同處一室,看似喧鬧,實則各有進益,井然有序。

  也正因這般安排,吳狄的座位周遭,竟全是一群半大的小鬼頭——是那種名副其實的小鬼!

  非要找個貼切的比方,約莫就像他一個三年級的學生,硬生生被塞進了一年級的小不點堆裡。

  左手邊的小胖子稍大一些,臉蛋圓嘟嘟的,捧著書本念得格外投入,腦袋一點一點的,活像只認真啄米的小雞崽。

  正前方的小矮子,是這一桌裡最袖珍的一個,搖頭晃腦地吟誦著經文,倒頗有幾分吳狄心中讀書人的風雅模樣。

  右手邊的瘦猴兒,瞧著弱不禁風,偏偏背書時口齒伶俐,字句咬得又清又脆,半點不含糊。

  總之吳狄很滿意他的三個同桌,因為他這個窮小子也沒好到哪去,總之這一桌算是臥龍鳳雛湊齊了。

  “你沒帶書嗎?”

  眼看著陳夫子離開了這裡,先前還認真背誦的小胖子,偷摸摸看了一眼,隨後立馬和吳狄搭上了腔。

  “額!不算沒帶吧!”吳狄怔了怔,“我是壓根就沒有!”

  這一句話把小胖子以及另外兩個同桌都給整無語了。

  但吳狄說的是實話,他今天揹著小書箱過來,就是來交學費的。

  別說是書了,筆墨紙硯他一樣都還沒買,畢竟誰能想到,報個名的功夫他就上了學?

  這和剛去應聘才走到前臺就上班有什麼區別?

  “啊?這樣嗎?那咱倆看一本唄!”小胖子還挺心善的,直接就將書本推了過來。

  “我叫王勝,你是哪裡的人?你看起來比我們大誒,你今年幾歲了?”

  小孩子心性總是對未知抱有好奇,吳狄剛坐下來板凳都還沒捂熱呢,小胖子就盤起了道。

  “哎~!”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小鬼可真煩!

  不過還不等他給出答案,“啪!”

  戒尺重重敲在桌案上,清脆的聲響驚得滿室書聲都頓了一瞬。

  陳夫子不知何時立在了王勝身後,眉頭擰成川字,沉聲道:“王勝!”

  小胖子嚇得一哆嗦,慌忙坐直身子,腦袋垂得快貼到胸口。

  “《弟子規》雲:‘讀書法,有三到,心眼口,信皆要。’你倒好,我才轉身片刻,你便交頭接耳,心不在焉!”

  陳夫子手持戒尺,又在桌沿上“啪”地敲了一記,震得書本紙頁簌簌作響,“聖人之言尚在眼前,你卻將訓誡拋諸腦後,是覺得聖賢之語不值一聞嗎?”

  王勝縮著脖子,小聲囁嚅:“學生……學生知錯了。”

  夫子冷哼一聲,又道:“《禮記》有云:‘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求學當收束心性,潛心向學,豈是讓你在此嚼些無關緊要的口舌?”

  說罷,戒尺輕輕在他面前的書頁上一點,力道不重,卻帶著訓誡的意味:“今日暫且記下,再敢擾亂課堂秩序,便罰你抄《勸學篇》十遍!”

  王勝忙不迭點頭:“學生不敢了!”

  周圍的同窗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都被嚇得默不作聲,主要在學堂這些地方,夫子就是絕對的食物鏈頂端。

  就連吳狄也隱隱感覺到了幾分壓迫感,這不免又讓他回憶起了上輩子當學渣的那些日子。

  好在,被訓誡的不是他,老實說作為旁觀者還挺幸災樂禍的。

  然,高興沒兩秒,夫子的目光則是看向了他。

  “吳狄,雖是王勝有錯,但你才剛入學,規矩二字,更該刻在心上。

  這樣,原本是想著課後才考教的,不過你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會了不少吧。既如此,你站起來背誦《千字文》,讓我看看你究竟是有何底氣與他交頭接耳?”

  吳狄:……

  不是,你這老頭不地道啊,你罵了他,怎麼還能罵我呢?

  再說了,都是小胖子王勝開口講小話,我特麼一個字都沒說啊!

  吳狄簡直冤死,但奈何矛頭指向了他,很明顯必有緣由。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小老頭蔫壞蔫壞的,考教一番是假,恐怕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才是真的。

  哼,既如此,就別怪他吳狄出手太狠!

  陳夫子呀陳夫子……你……可曾見過“天才”否?

  “是,夫子!”

  吳狄站起身恭敬行禮,隨後目光則是看向了腦海中,AI小豆調出來的《千字文》。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吳狄故意裝作有些笨拙且不太確信的樣子揹著,雖有遲鈍,但咬字卻格外清晰。

  起初時,不少同窗還等著看他的笑話,畢竟新來上學的難免有不聽話的,陳夫子整治的戲碼,也算是老套路了。

  所以大多數人都猜想到了,吳狄待會該如何吃癟,夫子又會如何藉機訓誡。

  但誰也沒想到,大家都想嘲笑,偏偏他吳狄最開掛。

  從頭到尾愣是一個字不差地全給背了下來。

  這當場就把整個學堂中的學子給看傻了,他們的眼神從看戲,到凝重,再到目瞪口呆,甚至到了最後,不少人眼中隱隱充斥著不可置信。

  就連揹著手的陳夫子,嘴角都在聽到後半段時不停抽搐。

  “夫子,學生背完了,不知有何錯漏之處,還請夫子指教。”

  得了便宜還賣乖,吳狄照著AI給的文案唸完後,竟還再次一拱手謙虛請教。

  很顯然,這貨是個記仇的,陳夫子想要給他下馬威,那他就反將一軍。

  畢竟要是他真說小話了,也就算了,關鍵這事他是真冤枉。

  “你……你以前學過《千字文》?”陳夫子瞪大眼睛問道,沒辦法,這是一個正常人下意識的猜想。

  但吳狄卻認真地搖了搖頭:“回夫子,學生不曾學過,剛才跟隨幾位同窗學習《千字文》,還是此生第一次!”

  眼神格外堅定,說的也是實話,這本來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

  所以不出意外的,陳夫子乃至滿堂學生,這一瞬間皆是啞口無言。

  天老爺呀,第一天上學,跟著同桌唸了幾遍就會背了,這是什麼極品天才?

  好好好,別人家的孩子終於出現了!

第13章天才?誰當年還不是個天才?

  “咳咳,記憶力尚可,是個會讀書的,但萬萬不可因此志得意滿。好了,你先坐下吧,繼續跟著他們朗讀。須知勤思善悟,方可才學精進!”

  詭異的氣氛寂靜了許久,最終還是陳夫子打破了這份寂靜。

  和吳狄想象的不一樣,小老頭除了一開始的呆愣,並沒有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

  隨後揹著手,又轉悠去了其他桌。

  吳狄一臉納悶,這反饋不對勁啊,怎麼這陳夫子一點情緒價值都不提供呢?

  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鬍子都險些揪掉,大喊天才,說什麼百年難得一見,又或者是他此生僅見,哭著喊著要收他為徒嗎?

  這這這……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好在,同桌的幾個小不點,畫風就略顯正常了。

  小胖子王勝嘴上說著不敢,結果眼瞅著陳夫子一走,立馬又小聲嘀咕了起來:

  “哇,吳狄,可真厲害!才跟著我們讀兩遍,居然就會背《千字文》了?當初我背《千字文》的時候,可是背了半個多月呢。”

  “誰說不是?一兩次就會背了,我上一次聽說這種事情還是在上一次。”同桌袖珍的小矮子也開口了。

  吳狄嘴角抽了抽,這廢話文學說的可真溜。

  不對,什麼叫做上一次聽說這種事情,還是在上一次?

  “這位兄臺,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和我一樣嗎?”吳狄裝作不解地詢問。

  這一次說話的變成了另一個一臉正經的瘦猴兒:

  “嗯,記憶力超群,咱們夫子就是一個!據說當年他三歲識文斷字,五歲熟讀典籍,更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陳夫子神童之名,即便如今鄉間都仍有流傳。”

  “哈?”震驚的變成了吳狄。

  合著相比起他這個假天才,這蔫壞蔫壞的小老頭,才是實打實的真天才啊?

  三歲識文斷字,五歲熟讀經典,更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這得多牛啊?

  不過,結合自家老爹吳大海今天和自己說的八卦,陳夫子當年科舉一舉中秀才,據說名次還不低,整不好這事情是真的。

  畢竟古代的科舉和現代的高考,可是完全沒法比的,能在這一道讀出名堂的,可稱萬中無一。

  那些狀元舉人就不提了。浙江周樹人都知道吧?

  魯迅先生當年也是參加過科舉的,據說縣市五百名考生,取前八十名,然後老爺子考了一百三十七名,當場就被刷下去了。

  要知道考過縣試才能獲得入場券,才擁有往下繼續考的資格。

  縣試→府試→院試,三場考試皆過關、皆榜上有名,才能獲得秀才的功名。

  由此可見,難度不是一般的高,而是相當高。

  關鍵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夫子還能排名不低,一舉中秀才。

  好好好,吳狄就說小老頭這反饋不對勁,整了半天天才只是見他的門檻是吧?

  陳夫子:不錯,你才剛入學,眼界還低,等你下場考了試,再見我才如見青天。畢竟我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取得童生資格了。

  上午那堂課,稀裡糊塗便過去了。陳夫子偶爾踱到吳狄桌旁,卻沒再針對他,也不曾多做指教。

  直到下午散學時分,他才又尋了過來。

  “吳狄,今日初入學堂,學了這一日,可曾有何感悟?”

  小老頭揹著手立在跟前,目光淡如秋水,不起半分波瀾。

  吳狄摸不透他的心思,也沒閒情去猜,索性直言發問:“夫子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他撓了撓頭,模樣略顯憨拙,小臉上卻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

  陳夫子素來嚴肅的神情被逗得鬆動幾分,嘴角微微揚起:“你這小子,倒是頗有意思。那便說說,真話如何,假話又當如何?”

  果然,成年人從不會做選擇,遇上這種問題,向來是兩樣都要。

  吳狄也坦蕩,張口便答:“真話就是著實無聊。夫子安排給學生的課業太少,背完《千字文》,便無事可做,只覺得整日都在混日子罷了。”

  “至於假話嘛……”

  他皺起眉頭,故作苦思冥想的模樣,片刻後才一本正經地開口:“假話便是,夫子授課嚴謹有度,學堂之內書聲琅琅,文氣四溢,學生深受觸動,心中滿是感慨!”

  “噗……哈哈哈哈!”

  陳夫子聽罷先是一怔,隨即再也繃不住,半點文人風骨都不存,仰頭笑得開懷。

  “好好好,有趣有趣!你這小子,確實有些天分。”

  他抬手捋了捋頷下鬍鬚,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許,“如你所言,《千字文》於你而言,實在算不得難事,學來輕易,自然覺得無聊。

  可換作旁人,至少得耗上半月苦功,才能熟讀背誦。”

  “行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按時來上學,切記把筆墨紙硯和書籍都備齊了——蒙學三冊,《千字文》《弟子規》《三字經》,缺一不可。”

  說完,小老頭擺了擺手,示意吳狄可以走了。

  吳狄也沒多磨嚕輨e陳夫子,揹著小書箱,就直奔學堂門口而去。

  但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娃娃,多半都有家人來接,可結果他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卻不見自家老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