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魚丸
“恭喜啊!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家三郎出息了!中了府案首!怪不得我就說怎麼今天早上喜鵲一直噰喳喳的在房樑上叫,原來是來報喜的!”
趙春燕瞥了她一眼,直接無視!
此刻哪還有心思跟這婆姨計較,她抹著眼淚,腳步踉蹌地就往家走。
獨留對方一個,凌亂於風中!
之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吳家村的田埂。
不多時,吳家村族裡的六嬸、三太公,還有幾位輩分高的老人,都急匆匆地趕到了吳大海家。
三太公捋著花白的鬍鬚,滿臉紅光,一進門就對著趙春燕拱手道:“春燕啊!你們家可真是藏得夠深的!
三郎去考府試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族裡通個氣?要是早知道,族裡高低得給三郎備些盤纏,再請先生給算個好兆頭!你看這事兒整的,我們竟然現在才知道!”
六嬸也跟著擠上來,拉著趙春燕的手不停摩挲:“就是就是!如今三郎中了府案首,那可是咱們整個吳氏宗族的臉面!回頭必須得大擺宴席,把全村人都請來熱鬧熱鬧!讓大家夥兒也沾沾這喜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恭維和慶賀的話,把趙春燕圍在中間。
剛才跟吳三嬸吵架的委屈,還有這些日子對兒子的牽掛,早已被這巨大的喜悅衝得煙消雲散。
她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嘴裡不停說著“同喜同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十歲。
第106章喜訊滿天飛!
“娘,太公!三郎說,讓我們彆著急,說先讓什麼子彈飛一會兒!等回頭他考了秀才再拿一個第一,到時候再慶祝不遲。”
聽著村裡人的祝賀,以及自家孃親手足無措的樣子,吳祥連忙想起正事開口說道。
而眾人聽到這番話,卻是一個個呆愣在了現場。
他們腦子裡只冒出了一個念頭,瘋了吧?
還要考?
這要考多高才算高啊?
一個童生就已經可以做蒙學先生了,居然還要考到秀才?
這這這……這吳大海家是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妖孽啊?
而相比起這些無知的村民,族長三太公,比起他們見識可就更遠了去了。
尤其一聽到還要拿個第一,還要考個秀才。他瞬間便明白了,這是什麼?
“小……小三元?你家三郎要拿小三元?”
鬍子花白的老頭,嘴唇都哆嗦了起來,而眾人看到他這份景象,更是不明所以了。
“三太公,究竟啥是小三元?”
“是啊,難道比秀才還厲害嗎?”
“無知啊,秀才確實已經很厲害了,可見官不跪,可免田稅徭役。但這些放在小三元面前,都可以說不值一提。”
三太公重重的杵了杵柺杖,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算了,跟你們解釋這些,你們也不懂,說了也白說。現在你們其他家立馬一家出一個壯丁,去村西頭祖墳上把雜草都給平嘍。”
“另外再來幾個人去鎮上,買頭豬,雞鴨鵝,一樣都不能少,再買些黃紙燭火回來。…………”
老太公仔細的交代著,年紀雖大,可口齒卻異常清晰,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咱們老吳家要起勢了!小三郎有這種壯志雄心,族裡面絕不能拖後腿!明天就請先生來看時間,選個良辰吉時祭祀宗族。
老祖宗也不能閒著,都得給我發力!回頭要是成了,我哪怕下去見到列祖列宗,也能挺直腰桿揚眉吐氣了!”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雖然不明白“小三元”到底是多大的榮耀,但他們知道,三太公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定然是一件天大的事。
“錢的方面你們不用擔心,村子還有些公款,給我往好了買!不夠的,老爺子我自己貼!”
聽聞這話,吳祥連忙打斷:“三太公,我們家這些年風調雨順的也存了些錢,既然是為三郎,這錢理應由我們來出。”
吳祥說的是實話,他又不傻,怎會瞧不出來?無論是祭祀列祖列宗,還是清掃祖墳,都是族裡在為三郎造勢助力。
他這一趟回來,可不光只是報信的。臨別時,吳狄給了他一大筆啟動資金,還有墨條的生產秘方,錢上面他們家現在是真的不缺!
可誰知老太公聽聞這話,臉瞬間就垮了,柺杖往地上狠狠一跺:“什麼話!你這叫什麼話?!”
“宗族裡面要出這等百年難遇的人才,這哪裡是你們一家的事?這是咱們整個吳氏宗族的事!是老吳家列祖列宗積德,才出了小三郎這麼個有出息的娃!”
“此等光耀門楣、能寫進族譜傳之後世的大事,你小子想把活全攬了?你想屁吃呢!”
“你給我老實待著!這事輪不到你們家獨辦!不然小心太公我日後入了土不保佑你,呸,缺心眼的傢伙!”
吳祥被罵得一臉糊塗。
吳家村但凡姓吳的,往上數幾代都是一個老祖宗,可平日裡大家都是各過各的,宗族裡沒啥大事,也從沒這麼齊心過啊?
怎麼現在要往外花錢,還特麼花不出去了?
吳祥撓了撓頭,對此十分不理解。
他哪裡知道,老太公此舉,半分佔便宜的心思都沒有,更沒想過日後三郎當了大官,能提攜自己的後輩子孫。
這小老頭的心思格外單純——作為吳氏一族最年長的族長,他守著這本泛黃的族譜一輩子,盼了一輩子,就是想看著老吳家能出一個真正光宗耀祖的人物。
如今小三郎有這等壯志,能給整個宗族掙來這份載入史冊的榮耀,在他看來,這就是整個家族最大的事!
這些祭祀祖墳、宴請族人的花費,是宗族的臉面,是老祖宗的榮光,怎麼能讓吳大海家獨吞?
老吳家要真出了個小三元,這些事都得明明白白地寫進族譜裡,讓後世子孫都知道,先輩是何其輝煌。
……
而另一邊,青溪鎮學堂也早早的散了學,只因為陳夫子收到了吳祥帶回來的徒弟親筆信。
【老師親啟:
弟子吳狄,謹稟恩師臺前。
今有喜訊急報——府試已畢,弟子幸得考官垂青,拔得府案首頭籌!
自縣試案首至今,兩戰兩捷,已攬雙魁在手。想當初在學堂,弟子曾拍著胸脯跟恩師您誇下海口,要連奪三冠、圓小三元之願,如今只差院試最後一步,便不負當日所言!
恩師常教弟子“學以致用,志存高遠”,弟子不敢忘您燈下批改課業的辛勞,更不敢負您的殷切期許。
院試定於秋末開考,待考完便收拾行囊返鄉,約莫入冬時節,便能回到青溪鎮,再聽恩師您講經論道。
離家日久,別處珍饈皆覺寡淡,唯獨饞義母燉的大肘子——那油光鋥亮、軟爛脫骨的滋味,日夜惦念。
還請恩師轉告義母,屆時務必多燉一鍋,弟子要痛痛快快解解饞!
弟子深知,今日些許成就,皆因恩師啟蒙教誨、悉心栽培。
院試之前,弟子定當勤加攻讀,不負師恩,力爭拿下院試案首,給恩師您掙個滿堂彩!
紙短情長,餘言待歸日再敘。恭祝恩師身體康健,萬事順遂!
弟子吳狄 頓首
…………】
最後的最後,信背後還留了一句小話。
【老頭子,怎麼樣,就問你屌不屌?】
陳夫子起初看到信紙內容的時候,還感慨自己學生長大了。
可當看見這一句小話時,頓時間笑了出來。“臭小子,天天就個得瑟樣,瞧把你能的,再厲害不也是我的徒弟?”
“呦,這是幹嘛呢?自言自語的,笑得跟個爛柿子一樣!”這時,剛從鎮上菜市場回來的陳夫人,瞧見這一幕眼中滿是驚疑。
“沒啥,臭小子考過了,又拿了個案首!他說讓你這個當孃的準備好,等回頭他再拿個第一,成了秀才。回家後要吃兩鍋大肘子!”
聽聞這話,陳夫人的菜籃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連忙幾步上前湊近些,一把就奪過了陳夫子手上的信紙,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
時而輕笑,時而眼眶泛紅。
“狄兒,還是那般懂事!少年郎就應該意氣風發,就應該有此雄心壯志。”
“等他回來,別說是兩鍋大肘子,十鍋我也給他燉!”
第107章嗯!好好幹,爭取回頭我再給你買幾間鋪子守著。
吳家村這邊和陳夫子這裡收到信的時候,看似一眨眼,但其實漢安府這邊已過了半個多月。
姬鴻坤和老雷走後,吳狄便著手整理了墨條製作的方法以及啟動資金,讓二哥吳祥趕回去搞研究去了。
倒不是他想當甩手掌櫃,只是搞研究方面,他是真沒那個實力。
反而吳祥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屬於是愛琢磨、學東西又快的那種。
再加上製作墨條模具,還需要一定的木匠基礎。平價的就算了,高階的墨條就和美食一樣,也講究色香味俱全。
除了品相,還有精美的花紋之類的,在這方面,吳祥絕對是不二人選。
“大哥,咱倆今天干嘛去啊?怎麼穿得這麼鄭重?別不是要去什麼有趣的地方吧?”
小胖子也換上了雲紋謇C長衫,雖然長得不如吳狄帥氣,可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稍微這麼打扮之下,竟是跟換了個人一樣。
“哦,沒啥,就是老雷給我的棋館,我也接手有一個月了。平日裡賬目都是那些掌櫃在管著,普通夥計的月錢還好,但是金城煥他們幾個,也到了該發工資的時候了。”吳狄聳了聳肩,展示了一下他手上謄抄的幾本棋譜。
“啊?是去棋館啊?我還以為是去棋館呢!”王勝略微有些尷尬,他還以為大哥要帶他去見世面呢。
吳狄聽到這話,眯著眼睛,但隨後又釋然地笑了。
再過幾個月小胖子也十四了,青春期嘛,有些躁動是很正常的。
“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胖子啊胖子,不好好做學問,你他媽想姑娘?”
他的臉上帶上了些不懷好意的笑:“我可跟你說,年少不知那啥,小心老來空流淚。而且咱們現在身體正在高速發育期,最忌諱不節制!”
“更別說宜春院那種地方可不乾淨,小心你們老王家絕後。”
吳狄揹著手搖頭晃腦一番解釋,王勝自然是聽懂了的。
但也正因如此,臉上才越發臊得慌。
“沒有沒有,大哥你別多想。就是前幾天不是有個文人士子的聚會嗎?拜帖送過來了,但是你沒去。不過張浩、鄭啟山我們去了。”
“期間就聽到漢安府這邊的學子談什麼宜春院的風花雪月之類的,說每次去那種地方的時候,總是容易靈感爆棚。所以我就有點好奇,那地方究竟有什麼講究?”
“嗯?誰說的?”吳狄微微皺眉,臉上帶上了幾分鄭重。
“就……城北趙家的趙峰,和他的好友徐子進!就是此次府試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小胖子撓著頭,有些結巴。
“他們還說很仰慕大哥你,說是有空要與你聚聚,實在仰慕你的才學。”
“呵!是嗎?仰慕我的才學,所以跟我兄弟說這些?媽的狗東西,鄭啟山和張浩那兩個傢伙沒當場給他們兩個大嘴巴子啊?”
吳狄有些生氣了,好的不教,儘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
“額……這倒是沒有!鄭啟山和我差不多,也不太清楚是啥事。不過,子墨倒是黑著一張臉,沒說幾句就拱手道別,帶著我們離開了。”
“也對,子墨畢竟是成了家的人,這裡面的道道他應該清楚。”吳狄點了點頭。
“行,這事我先記下了!回頭有空我再找他們算賬。跟我玩陰的,他媽能陰得過我嗎?”
趙峰、徐子進,這兩個素未相識之人的名字已經深深刻入了吳狄的腦海裡。
也就是那天他沒去,不然但凡去了,這兩人也就該學乖了。
別看吳狄不和漢安府的這些文人士子打交道,但其實暗地裡不少小把戲,他是知道的。
就比如幾次拜帖、詩會邀請函送到府上,都被他給拒了時,這漢安府內的本地文人圈子裡,就隱隱有股風言風語。說他這位府案首恃才傲物,仗著抱上了棋聖雷凌雲的大腿,壓根就看不起他們這些人。
公審的時候之所以能夠贏方唐景,不過是耍了些陰招,收買了官吏。
至於府試的第一,也不過是有幾分邭饬T了,剛好考題碰到了他擅長的,其本人才學也就一般,不過是個會讀死書的。
總之,隱隱約約的傳言多不勝數,要換做旁人聽見,可能當場就炸了。
不過吳狄知道人紅是非多,所以他覺得要沒有這些反而奇怪,也就一時沒在意。
不曾想,這才幾天啊,主意都打到了他身邊人身上。
之後,吳狄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糾結,帶著小胖子就直奔聽潮院而去。
事情如他所想的一樣,有了金城煥、鳩摩弈和康烈塵幾個外邦國手坐鎮後,棋館內的生意突飛猛進。
就單論業績而言,比起之前在老雷手上的時候,起碼翻了兩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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