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63章

作者:清風魚丸

  …………

  吳狄一邊吃一邊說,小嘴就叭叭個沒完。

  就單在糧食和糧種這個問題上,愣是把一群人都給說愣了。

  尤其是見識更廣的姬鴻坤和雷凌雲,他們越聽越知道這裡面的名堂有多深遠。

  是啊,如果和外國商人進行糧種貿易,必然能夠得到更多的品種,只要有心,花個幾年功夫就能篩選出產量更高的物種。

  甚至他們都不用證實,光用西域的耐旱麥,和南邊的三熟稻,就已經可見結果了。

  耐旱的物種可種植於高山之上,不再需要苛刻水田的供養。

  而三熟稻,亦是如此!

  即便移栽到大乾本土只有兩熟,那也遠比一年一熟的秋收要來的多。

  “尋歡兄弟,你說慢一點!”姬鴻坤連忙打住,隨後讓王五去向店家取筆墨來。

  這些治國良策,他可要一一寫下,每一條都是足以改變一國之生態的奇思妙想。

  這要是回頭給整忘了,那他媽才是天大的損失。

  “何必急於一時,這玩意你要感興趣,回頭我有空給你整理出來不就行了。甚至我還能給你整份詳細的,直接給你篩選高產良種,連發源地我都能給你整出來。”

  吳狄撇了撇嘴,有時候他就覺得這蔡坤總是急匆匆的,這麼大人了,一點都不穩重。

  就他小嘴巴巴這幾句能說明個啥啊?

  真想要這玩意,回頭讓AI找一下,比如什麼玉米、紅薯、土豆出自於哪裡,直接全給寫明白了。

  等到時機合適,稍微花點錢讓外商去找,自己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畢竟能花錢辦成的事,那都不叫事!

  不過,也正是談論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寂靜了。

  待到片刻後,姬鴻坤才舉起酒杯,自罰了一杯。

  “尋歡兄弟,怕是等不到來日了。今日這頓酒菜除了慶祝你府試奪魁外,也是我的告別宴。明日我便要啟程返鄉了,我等要再見,都不知何年何月了。”

  “啊?怎麼這麼著急?好突然啊!”吳狄停下了狂炫的動作,目光看向了他眼中的蔡坤。

  “話說,你叔叔老柳不是在這嗎?你家那家庭情況糟糕透了,你急著回去幹嘛?就不怕你那個綠茶的大哥和糟糕的老爹把你給嘎嘍?”

  “呵呵!有的事情躲不過,終究要去面對的。更何況,如果準備充足的話,其實也沒那麼危險。”姬鴻坤笑了笑,依舊沒有坦明身份。

  主要他很喜歡與吳狄以這種朋友的身份相處,很多時候,只有以蔡坤的身份才能交到真朋友。

  而姬鴻坤的身份,得到的不是表面的恭敬,就是暗地裡的算計。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要頂著個馬甲,死活不願意說出真實身份的原因。

  “哦!是這樣啊!”吳狄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聽懂了。

  但也正因如此,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老兄,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擔憂。

  “看你的樣子,想必也是下定了決心了!既如此,作為朋友,我就不多勸了。不過你要記得一點,打不過就跑,幹不過就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吳狄起身端起了一杯酒。“蔡兄,將要遠行,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祝你此去馬到功成,如你所願。

  若是不小心帶點倒黴也無妨,哥們這裡永遠有你一口飯。”

  “雖然你爹官可能當的很大,但你放心,若你此去有失,日後待我高中,官做的比你爹還大的時候,我必給你討個公道。”

  “行了,不說了,都在酒裡了!一路順風,樣樣好!”

  言罷,吳狄舉杯一飲而盡。

  這番話算是半開玩笑,但也有些是真的。

  畢竟和蔡坤也相識一場,對方要真出了事,還找到了他,那他就不可能不管。

  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君子之交,莫過於此!

  姬鴻坤也笑了笑。“那便借你吉言了。當然,為兄也在這預祝小師弟,科舉一帆風順,早日金榜題名。

  我若失敗,便來找你混飯吃;我若成功,便在京城等你謇C加身時。”

  “呵!別他媽吹牛逼了,就怕哪天我真考到了京城,你小子跟我裝不認識,那就尷尬了。”吳狄撇了撇嘴,蔡坤這傢伙總是容易把話說的太大,

  也不考慮實際性!

  一旁的王五和雷凌雲互相對視一眼,笑了笑。果然還是懵懂些好,

  有時候這人啊,知道的越多,煩惱事就越多。

  “對了,明日老夫也要走了,此去一別,怕是要有些時日才能相見了。”

  就在這時,雷凌雲也起身說道。“不過,慶祝你考過府試的賀禮,我早就準備好了。梁州之行,雷某受益匪湥鰮从眩驳靡姸鲙煟诵胁惶潯!�

  “什麼?”吳狄一驚。“老雷,你也要走?不是,你走了我咋辦?這他媽回頭出點屁事,誰罩著我?”

第105章報喜,喜極而泣!

  相比起姬鴻坤要走,雷凌雲也要走的時候,可是真心讓吳狄捨不得了。

  雖說老雷這人挺衰的,但給他的幫助是最多的。

  無論是豪邁的揮斥千金,還是來到漢安府城時,幫他前後打點、解決瑣事的擔當,都已經徹底走進了吳狄的心裡。

  這老小子是妥妥的自己人,雖然說是自己的徒弟,可某種意義上還真像個師父。

  如今聽聞老雷也要走,他一下就捨不得了。

  而雷凌雲又何嘗捨得?

  天才少年意氣風發,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老雷也想見證一位這樣的少年,是如何實現他當初所說的,要與天公兌子!

  可惜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人生也總有悲歡離合。

  沒有誰會陪著誰走完一路,你我都不過是人生路上的過客而已,終究要錯過。

  “小師父別擔心,我這一次離開是有一筆大買賣。要是回頭做成了,咱們定能頂峰相見。”

  雷凌雲像是哄小孩一樣,悄悄湊近了些吳狄小聲開口。

  “更何況我們走了,老柳不是還在這嗎?放心吧,有他在,沒人敢找你們麻煩。您就只管安心讀書,老雷我雖然只是個臭下棋的,但也想在你所說的那塊棋盤中,幫些忙!”

  “老雷……”吳狄看著他癟了癟嘴,“你他喵的,能不能別整得那麼感人?”

  “哈哈……這不是跟小師父學的嗎?如今我也覺得那方寸棋盤間越來越沒意思了,反而與這世俗規矩,天地大道對弈,更快人心!”雷凌雲笑了笑,舉起杯子,敬了一杯。

  “此去前路有艱險,但我老雷亦要執子為劍斬荊棘。山還高,路還遠,我老雷還不著急死,咱們總會再見!而且以你的能耐,那一天想必並不遠。”

  ………………

  一杯酒,一番實話,一群好友!

  這天吳狄喝多了,倒不是他自不量力,而是氣氛到那兒了。

  幾個摯友將要遠行,這時代的浪花太湥囻R太慢,吳狄唯有以美酒相送。

  正如他最後的那句醉言一樣!

  “蔡兄,老雷,願我們都能奔向更好的自己。你們在京城好好混,爭取爬得高些,再高些。到時候等我考到了京城,可就要靠你們罩著了。”

  …………

  等到第二天,吳狄宿醉散去猛然驚醒時,姬鴻坤和雷凌雲,早早地便離開了。

  他們之間沒有別離,只有斷片,以及吳狄手中留下的一封信。

  看著信紙上的一字一句,吳狄沒好氣地笑了笑。

  “兩個傢伙簡直太過分了,居然敢說混好了就裝不認識我。等等,回頭誰混得更好還不一定呢。”

  吳狄撇了撇嘴,但又深知兩人說的不過是笑話罷了。

  為的只是不留下悲傷!

  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層,從朋友變成了損友!

  …………

  青溪鎮吳家村!

  秋分已過,霜降未至!

  又是一年秋收,田埂間金黃的稻米圓潤飽滿,這一年無病無災,風調雨順。

  搶收時節,家家戶戶忙得腳不沾地兒,明明累得半死,臉上卻都洋溢著笑容。

  “大海家媳婦,你家今年收成不錯,話說你們當家的和老二出去有一陣了吧?幹嘛去了?這怎麼秋收也不回來?是不是去做啥大買賣了?”

  吳三嬸家的田地和趙春燕家緊挨著,兩人幹活累了吃晌午時,吳三嬸不禁就好奇地打聽了一下。

  吳三嬸和吳大海家算是親戚,但事實上吳家村姓吳的都是親戚。只不過是個親疏遠近的問題而已!

  “嗐!二郎的沙發賣得不錯,聽說在府城那邊有大價錢。所以我家那口子,就帶著老二跟商隊一起去了府城。說是去見見世面,但其實這些咱們婦道人家也不懂。”

  趙春燕隨意地解釋著,她不是個愛顯擺的,所以小兒子外出趕考這事兒,至今也沒向外透露。

  只因自家三郎是個有出息的,說不定將來就得當什麼大官,故而才懶得跟村子裡這些婆姨瞎扯皮。

  這些婆姨嘴子碎得很,一傳十,十傳百,誰知道會傳成咋樣?

  要是對自家三郎將來有了不好的影響,那就闖禍嘍!

  吳三嬸聽聞這話,撇了撇嘴,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誒,大海家媳婦,我可聽說了!前些日子,官道和水路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他們去了這麼久,就沒寄個信啥的回來嗎?

  還有你家三郎,之前不是說出去什麼遊學了?這咋去了這麼久也沒個信兒,不能出啥事了吧?”

  此言一出,趙春燕瞬間冷了臉。

  “去去去,瞎說什麼呢?我家裡人好好的呢,你家人才出門就有事。你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農家人沒什麼見識,最忌諱這些不吉利的話。

  趙春燕臉一沉,手裡的糙米飯糰往碗裡一墩:“吳三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家三郎福大命大,能出什麼事?”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嗎?”吳三嬸也來了氣,叉著腰回嘴,“哪家大活人出去這麼久,連個信兒都沒有的?你倒好,還護著!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你哭都來不及!”

  “你才哭來不及!”趙春燕騰地站起來,“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家的地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嗓門越吵越大,周圍幹活的村民都紛紛看了過來,勸架的話還沒說出口,田埂那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快回家!”

  趙春燕的大兒媳王翠蘭一邊跑一邊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手裡還攥著一塊皺巴巴的布條,臉上是藏不住的激動。

  趙春燕正跟吳三嬸慪氣,聞言愣了一下:“啥事兒這麼慌慌張張的?”

  王翠蘭跑到近前,喘著粗氣,一把拉住趙春燕的胳膊:“娘!是二郎……二郎他回來了!還帶了天大的好訊息!三郎他……三郎他考中了!考中漢安府的府案首了!”

  “啥?!”

  趙春燕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碗“哐當”掉在地上,糙米飯撒了一地。

  她怔怔地看著王翠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滴在腳下的泥土裡。

  “你說三郎他考過了?”

  “嗯嗯!是的娘!”王翠蘭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頭,“而且二郎還說了,府案首是第一,是這一次最厲害的童生老爺!”

  話落,還在地裡彎腰幹活的吳強,兩個小蘿蔔丁吳映雪和吳虎,也紛紛從地裡金黃的麥穗間冒出了頭。

  跟突然從地裡長出來似的,三人眼珠子全部瞪得溜圓。

  吳虎:“我去,三叔真的悶聲幹大事了!三叔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行!”

  吳映雪:“切,幼稚的小鬼,這件事情,你姐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吳虎一驚:“什麼?莫非是夜觀天象?好好好,不愧是江湖共主,你果然藏了一手。”

  吳映雪一個腦瓜崩:“錯了,其實是託夢!只不過我今天早上起來忘記了,剛才娘說我才想起來!”

  吳虎:?????

  我感覺我老姐像是在逗傻子玩,但她的謊言太真實了,我竟無言以對!

  而另一旁的吳三嬸見此,瞬間傻了眼,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絲滑的變臉,諂媚之意立馬上湧。

  “哎呦!春燕妹子啊!你看我這張嘴,真是不會說話,方才我也是擔心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