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43章

作者:清風魚丸

  不過誰知就在這時,門外駿馬嘶鳴,數輛馬車停下,有一少年拂袖先行。

  還未進門,聲音便率先傳來。

  “臺上那個,幹你孃……”

第69章這代練費給的真有找猓�

  “何人在外喧譁,莫非你也想起舞?”

  鳩摩弈氣得不輕。之前雖然也有人罵,但罵得如此直白難聽的,還是少見。

  尤其在他剛剛嗆完人之後,居然還有蠢貨跳出來,這真的就不能忍了。

  棋館內眾人也好奇,究竟是哪位仁兄如此彪悍?

  以“幹你孃”起手,落子於族譜之上,以爹孃為錨點,宗親為經緯,列祖為靶心,鋪開棋盤!勝則家門榮光,敗則宗祠燎火!當真是學問高深。

  由此可見,這位仁兄也是個性情中人。

  只是當他們抬眼看去時,罵得如此有底氣之人,並非什麼棋道前輩,而是一個身穿雲紋謇C的少年郎。

  雷凌雲見來人,目光死死鎖定在其身上,屬實是一眼萬年了。

  “喂,老雷,你這看我啥眼神呢?哥們聽說你在這有比賽,特來捧場,咋的,不開心啊?”

  說話之人不是吳狄,又是何人?

  只是起初還以為管家阿福說的有些誇張,不曾想真正見面時才發現,雷凌雲的“眼妝”,確實是有些濃墨重彩。

  “師……吳小友!”雷凌雲看到救星趕來,下意識就想喊師父,好在千鈞一髮之際,剎住了車。

  不然下棋什麼的都是其次,花邊新聞可要爆出大瓜了。

  “吳小友,你們是何時到的漢安府?阿福這人怎麼回事,也不過來通知一聲?”雷凌雲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目光一陣在吳狄身上打量。

  這才幾日不見,對方竟像換了個人一樣——謇C銀紋身上穿,俊秀少年是故人。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老吳家基因本就不錯,如今更是越發意氣風發了些。

  “嗐,你也別怪福伯,我們今天早上剛到,行李剛搬下車呢,一聽你這邊出了事,就急匆匆趕過來了。”

  吳狄微微頷首,示意對方不必在意這些細節,“怎麼,遇到麻煩了?”

  “算是吧!主要是雷某一生行事,已經算是不拘一格了,結果不曾想,老來居然還碰上這麼不要臉的事。”雷凌雲雖然氣色欠佳,但好在身體沒什麼大礙。

  而慢一步下車、緊跟著吳狄後面進來的王勝幾人也到了。

  王勝、張浩之前和雷凌雲見過,此時見面,也是連忙拱手作揖:“雷前輩,又見面了!”

  ……

  異地他鄉,故友重逢。雷凌雲也是不顧場合,跟幾個小年輕聊起了天。

  在場一眾看客,對此也沒什麼好意外的,畢竟這些時日趕來助威的雷凌雲好友可不少。

  非要說有什麼稀奇的,也只是這幾個年輕人年歲尚小罷了。

  他們議論紛紛,各有猜測,心想或許是雷凌雲的晚輩。

  不過,幾人倒是聊得熱絡,卻把一旁的鳩摩弈徹底晾在了一邊。

  “小子,棋道對弈的比賽規矩,本就事先定下,又不是我們不讓你們派別人,是你們自己拿不出人!明明是你們無能,你小子方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鳩摩弈被吳狄無視的態度整得愣住了。

  罵完他,略過他,忽略他——這是真把他當小嘍囉了啊!

  故而氣不過,立馬跳出來找存在感。

  吳狄被打斷,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老雷,這傢伙誰啊?你朋友?”

  雷凌雲搖了搖頭:“好像叫鳩什麼來著,名字太難記,忘了。反正就是樓蘭那邊來的一個土包子,不重要!”

  吳狄恍然大悟:“哦,臭外地的呀!我還當是誰呢。”

  他環視了一圈西域三十六國和遼東眾人,又問:“那邊那幾個穿奇裝異服的,也是一路的?”

  “不錯,就是這群癟犢子!要不是他們鬧事,老夫這會指不定在哪瀟灑呢。”雷凌雲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好傢伙,只能說不愧是師徒倆。雖然拜師時日尚湥@默契著實不低。

  一人一句,把鳩摩弈等人擠兌得當場就要罵街。

  “雷先生,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正如鳩摩弈所說,並非是我們要車輪戰,只是你們拿不出像樣的棋手而已,這事能怪誰?”

  三十六國那邊,有個穿著奇裝異服、包著頭巾的大鬍子開口了。

  緊接著,遼東十絕裡,也有個穿著皮草的漢子冷哼一聲:“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半柱香的時間可是轉瞬即逝啊!

  雷先生還是該好好準備準備,要是故意拖延時間遲遲不戰,按照賽事規矩,這一局可就要判你們負了!”

  “要知道,我們雙方的總比分已經是四十五比二十六了!要我說,勝負差距已經如此之大,再比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為了雷先生的身體著想,諸位還不如認輸得了,也省得大家都清淨!”

  外邦棋手那邊,嘲諷聲立馬緊隨而至。尤其是比分差距這一塊,著實是實打實的硬傷。

  每回場下罵街罵不過,對方就拿比分說事兒,意思就一個——菜,就多練;不行,就他媽認輸!

  王勝、鄭啟山幾人一聽這話,也懵了:“不是,啥情況啊,差距這麼大?不是說官方賽事嗎?這怎麼又鬧成雙方對壘了?”

  “是啊,棋聖前輩都出手了,這比分是不是我理解錯了?”

  幾人相互議論著,一個頭兩個大。

  吳狄也覺得納悶,故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雷凌雲。

  “唉!對局這事,一言難盡。總之,賽事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局面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雷凌雲嘆了口氣,邀請吳狄幾人落座,順手喝了口茶緩神,“對方是故意挑的漢安府,在我來之前,這邊就已經輸了四十五場。

  陛下聽聞此事龍顏大怒,特命我全力以赴。七日來,算上剛剛那一局,我已斬西域二十六國棋手,但比分差距依舊如天塹。”

  “目前還剩下二十局,分別是與西域十人和遼東十絕巔峰的對決。”

  “不是……”吳狄聽完,嘴角抽搐得厲害,“所以目前唯一的獲勝可能性,就是二十局全贏?”

  “這他媽哪是什麼晉級賽?分明全是生死局!”

  吳狄總算明白了,合著,原來是老雷頂著這麼大的壓力下棋啊?

  前面二十六局,七日連戰,但凡他失手輸了一局,那他媽就徹底崩了啊!

  這時,雷凌雲小心瞅了一眼周圍,這才貼近吳狄耳邊小聲開口:“事情還遠遠不止如此。關外局勢動盪,這看似只是一場下棋比賽,實則關乎的東西多著呢。

  總之,有些事我也不方便明說,雖然這回要是輸了,雖說陛下不至於砍我腦袋,可脾氣也定然不會小。”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眼神中多了幾分笑意:“所以如今你來得剛好,其他人我信不過,但師父你的棋力在我之上,要不你幫我頂幾局唄?”

  雷凌雲也是豁出去了。換作往常,他豈會輕易求助?但今天這事,他是真的有些難頂了。

  七日連戰啊家人們,誰懂啊?實在是繃不住了!

  吳狄笑了笑:“咱倆這關係,誰跟誰?別說是頂幾局,頂一半都沒事啊!”

  “真的?師父高義,大恩不言謝!那要不那剩下的,就都交給你了?”

  吳狄也就是客套客套,可誰曾想,雷凌雲半點不跟他客氣。

  先前還一副頹喪、死氣沉沉的樣子,聽到這話,瞬間神采飛揚,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肩上的擔子頓時蕩然一空。

  “不是……老雷,你聽不出好賴話是吧?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麼狗吧?”吳狄無語凝噎。

  他是想過來幫幫場子,可沒想過要全部代打啊!

  “一千兩銀票,外加你們今天入住的那座宅院府邸!另外,咱們所在的這座棋館,也一併算作酬勞,如何?”雷凌雲是個上道的,他本就不是什麼死板之人,所以孝敬他這位小師父的價碼,給得相當厚道。

  這不,先前還有些不情願的吳狄,霎時間跟換了個人一樣,拍著胸脯嚷道: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我輩讀書人學忠義禮智信,此等先賢之言,豈可拋之腦後!這代練我接了,老子不把對面屎給打出來,我他媽名字倒過來寫!”

第70章起風了!

  漢安府,城外十里!

  自從和吳狄分別後,姬鴻坤便沒再多做停留,只在破廟歇了片刻,天亮便動身出發,趕在大中午時分抵達了漢安府。

  只不過他的排場,和吳狄等人比起來,那可真是天差地別。

  吳狄一行人入城,還得規規矩矩排隊等候查驗;而姬鴻坤這邊,卻是漢安府尹親自出城十里相迎。

  州府尹,官階正四品,若是京畿要地或邊陲重鎮,品級還能擢升至從三品,論實權,堪比後世一省之長,乃是地方上真正手握軍政大權的一把手。

  正因如此,在許多朝代,這個位置多由皇帝信得過的宗室親王兼任。

  大乾朝原本亦是如此,只可惜當今崇寧帝上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順——他當年不過是個不受重視的六皇子,硬生生從一眾兄弟手裡搶來了皇位。

  也正因這段經歷,崇寧帝登基後,便立刻廢除了親王兼任州府尹的不成文規矩。

  在他眼裡,皇室宗族的王爺們,當個安享富貴的閒散宗室便罷,絕不能讓他們染指實權。

  這也是為何大乾朝國力算不上鼎盛,朝堂局勢卻始終穩固的緣由所在。

  可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親王不能掌權,那換個自己信得過的心腹來坐鎮,不就行了?

  姬鴻坤正是這麼做的。他平日裡素來禮賢下士,暗中唤j了不少人才,這漢安府尹柳仲,便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幕僚。

  也正因如此,姬鴻坤雖尚未正式就藩,人常年駐守邊關,漢安府卻早已成了他的穩固根據地。

  “殿下,一路辛苦了!”

  州府尹柳仲特意換上了一身便服,在城外十里處等候,只為給自家主子留個謙遜恭謹的好印象。

  能把正四品的官做到這份上,俯首帖耳甘當僚屬,只能說柳仲的這份眼力見,活該他能坐穩這“一省之長”的位置。

  姬鴻坤淡淡擺了擺手。

  “比起邊關那風沙漫天、枕戈待旦的日子,關內的旅途簡直稱得上安逸,算不得什麼辛苦。”

  他眼底一片波瀾不驚,常年的軍旅生涯、沙場廝殺,早已磨平了他的浮躁,這點奔波勞碌,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程大,如今本王既已抵達漢安府,安危之事無需再掛心。臨江渡口那邊的收尾工作,還得勞你跑一趟。

  順便傳令下去,讓各地暗樁的舵主們儘快趕來漢安府匯合。有些事,怕是再也耽擱不得了,咱們籌備了這麼多年,也該到了動手的時候了。”姬鴻坤神色一凜,語氣沉凝地吩咐道。

  一個大哥,一個父皇,硬是把他逼到了這般境地。既然他們非要拉著自己下場玩這場權力遊戲,那他便奉陪到底!

  前半生三十餘年,他步步退讓,處處隱忍,可事實證明,退讓換不來安寧,隱忍也躲不過算計。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兵戎相見,用刀劍來定輸贏——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然而,程大聽完這道命令,卻是瞬間垮了臉,一臉委屈巴巴地嚷嚷起來:“別啊殿下!俺老程跟著你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沒少遭罪。好不容易到了這繁華府城,好歹讓俺喝頓好酒,歇上一晚再走啊!”

  他心裡簡直憋屈得慌,憑什麼苦差事、跑腿事全落他頭上?那些輕鬆體面的活兒,怎麼就全讓王五那傢伙搶了去?

  “行了,少在這兒磨嚕∧戕k事多少,功勞幾何,本王心中自有一杆秤。回頭大事一成,定少不了你的封賞!”

  姬鴻坤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擺了擺手繼續道,“另外,等你這次差事辦完回來,本王準你半月假期,到時候你想喝多少酒、睡多久覺,都隨你心意,本王絕不干涉!”

  “真的?殿下你可不能誆俺老程!這話俺可記在心裡了!”程大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得跟星星似的,方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你若不願,這差事本王即刻交給王五去辦!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姬鴻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程大這才嬉皮笑臉地應了一聲,一溜煙快步離去。

  解決完程大的事,姬鴻坤便在柳仲的陪同下入城。

  一路行來,柳仲始終伴在身側,低聲彙報著一州之地的民生政務,以及暗地裡湧動的波譎雲詭。

  “這麼說來,此次西域三十六國與遼東十絕齊聚漢安府,設下這棋道賭局,根本就是太子殿下的手筆?

  他故意挑中漢安府這塊地方,為的就是讓此地顏面盡失,引得父皇龍顏大怒,從而將矛頭直指我這個從未就藩的梁王,逼我主動入局?”姬鴻坤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問道。

  柳仲抬手捋了捋頜下鬍鬚,沉聲應道:“下官揣測,大體便是如此。不過……太子殿下此番舉動,與其說是為了羞辱殿下,在下官看來,更像是想借此逼迫殿下交出手中兵權。”

  話音落下,柳仲自己都覺得這話荒謬至極,忍不住哂笑一聲,又補了一句:“只不過太子殿下這般步步緊逼,處處施壓,卻全然沒想過物極必反的道理。這般行事,當真算得上是‘聖明儲君’啊!”

  “算了,如今這局面,我也懶得再陪他們玩這些勾心鬥角的把戲了。順天應人,匡扶社稷,我原本無意爭權奪利,奈何我這位好大哥與父皇,行事實在是太過荒謬!”

  姬鴻坤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擲地有聲,“不過既然太子殿下受妖人蠱惑,陛下又被奸佞矇蔽了視聽,那麼本殿下,便也只好清君側,肅朝綱了!”

  話落,起風了!

  狂風吹十里,城外滿城煙!秋風蕭瑟今又是,有人要換人間!

  柳仲看著眼前的梁王,當今的二殿下,內心中多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