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魚丸
陸夫子幾個憨貨走了後,陳夫子也沒放過他。
一股腦的又把幾個學生都聚到了他屋內,扔出了一大堆書籍。
其中,有傳統的四書五經,也有些流傳在外的詩詞歌賦,這些東西往常或有學過,也有沒學過的。
“所謂的科考沒什麼訣竅,有的只有自身學問的硬實力。今日這些書籍你們皆要研讀,無論以往是否學過,多溫習溫習,有助於記憶。”陳夫子捋著鬍鬚,臉上十分淡然。
這些書吧,他自己看著都頭痛,但還好,他不用考試了,所以心情自然豁達。
“另外,除了四書五經詩詞歌賦,這些策論也是必答的。每年測論題都不一樣,但老夫研究了這麼多年,也有些心得。沒準這些策論今年就會考到。”
“最後,除了策論外,你們還需以這些命題為例,每個命題各自作詩一首備著。以免到時候去到考場,頭腦發暈,寫不出來。”
吳狄看著陳夫子給他們佈下的課業,一時間竟有些恍如前世。
原來不只有現代的老師會整押題那一套,古代的夫子也會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麼多命題都要作詩,這種行為會不會有些不要臉?
“你們也別想著如此行為是否有損顏面,有損讀書人氣節?道理是在書裡,但做人卻在書外。要讀書,但是不可讀死書。
畢竟你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縣試,若是考過,後面更是有過五關斬六將等著你們。
任你心中有何等謇C山河浩然正氣,考試就是考試,考不過,全然無用,只有考過了,方可施展抱負。”
“切記,書生意氣固然重要,但是不可迂腐!否則於國於民於己身都非好事!”
第44章聽說要自己掰開!
陳夫子這一番說辭,屬實把在場幾人驚得目瞪口呆。
往日裡的陳夫子素來嚴謹方正,教學更是一絲不苟、鐵面無私,連錯一個字都要揪著人罰抄百遍,任誰看都是個剛正不阿的好好先生。
誰曾想,他竟還有這樣兩副截然不同的嘴臉?
這就好比高考前夕,班主任在每一次模擬考後都三令五申,反覆強調絕不能作弊,眼神半分都不許亂瞟。
可真到了高考在即的關頭,他卻會壓低聲音告訴你——實在不行,到時候偷偷瞄上一兩眼也無妨。
畢竟十年寒窗苦讀,成敗在此一舉,能瞅到那一眼,便是你的本事。
說不定就因這區區一瞥,千軍萬馬擠破頭的獨木橋,你就能穩穩當當闖過去。
不過違和歸違和,眾人還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當然陳夫子只是讓他們,多寫一些詩句作為備選,並不是真讓他們作弊。
畢竟古代的考試,一旦被抓到作弊,這輩子就廢了,並且還會連累他人。
據說大前年漢安府地界就有一個考生,因為夾帶私貨被抓了出來,然後和他一起互結的幾個學子,清一色都連坐受罰。
其中就有一個學子走了極端,主要他考了多年,終於考中秀才,家裡人更是喜極而泣。
結果就因為這顆老鼠屎,讓他半生努力付之東流。
後一怒之下,書生持刀殺上門,愣是趁著夜半三更,最終落了個魚死網破。
唉~!
只能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否則真的會害人害己。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王勝,張浩幾人也是飽受折磨。
唯一輕鬆的也只有吳狄了,畢竟他有掛在手,是真的能直接作弊!
陳夫子出的那些難題,壓根就難不住他,於是吳狄笑看風雲起,穩坐釣魚臺!整天悠哉悠哉的,別提多快活了。
非要說有什麼糟心事的話,大概就是鄭啟山這傢伙,忽然變得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時不時的跑過來找吳狄討論學問,時不時的又得拿著棋盤過來與他對弈一局。
當然,無論是學問還是下棋,這貨都被碾壓了。
按理來說,這麼個情況下,總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吧?
結果鄭啟山倒好,一臉把無敵視為了至交好友,難得知己的樣子。
吳狄也是無語了!
甚至連帶著陸夫子,也有事沒事的粘上了陳夫子。
那種感覺就好像,陸伯言,明明是把陳夫子視為了一輩子的追趕目標和對手。
結果臨了到一把年紀時,反而看開了。
這其中最無語的就屬陳夫子了,雖然他從沒有把陸夫子當回事,但明明吃虧的是自己,對方憑什麼看開?
靠北了!
……
轉眼一晃,考試來臨!
這一日,縣學考試的場所早早就開放了,不少參考的讀書人,雲集一堂。
清一色的排著長隊,提著個小籃子。
門口的差役,一陣搜檢,人貨分開的查驗。
左邊的人檢查筆墨紙硯,以及考生隨身攜帶的乾糧等,操作嘛,都知道,主打的一個暴力。
包子、餅子給你撕開揉碎了,雞蛋饅頭愣是給你碾成末,好傢伙,那叫一個糟蹋。
至於另外一邊驗明正身的,倒是和吳狄想的不太一樣。
興許是大乾朝的特有規定,好歹還給拉了塊簾布。
考生進入其中後,自然是要脫衣搜身的,屈辱可能屈辱了一些,不過人好歹還給留了些體面。
吳狄、王勝、張浩、鄭啟山等十人排在一起,看著前方的架勢,不禁打了個哆嗦。
“大哥,我聽說搜身檢查可變態了,不光要檢查頭髮,鬍鬚,腋下等地方,甚至就連屁股都不放過。
關鍵這些差役還得讓你自己掰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勝考試都不帶怕的,畢竟他就沒想著考過。
但輪到搜身這一塊,確實有些直打哆嗦,主要傳言太嚇人。
可很快他就不怕了,因為傳言證實了。
“是真的,我同窗楊兄去年曾參考過,方才兄臺所說並非虛假,不過具體是不是要自己掰開?這個取決於搜查的差役。
畢竟有的人為了私帶小抄,藏東西的地點確實會比較下流。”鄭啟山點了點頭,解釋了一下。
吳狄一聽,瞬間就不淡定了,居然還要自己掰開?這尼瑪也太過分了吧?
成都的風,何時吹到這大乾了?
又或者說,大乾也有自己的毛鬍子?
心中抱著這樣的忐忑,一晃眼,轉眼就到了吳狄。
“籃子放那邊,人進去!”門口的差役冷著聲,臉上帶著些不耐煩。
吳狄連忙點頭,把籃子放到了一旁檢查的區域,人則是戰戰兢兢的走進了連部內。
起初還好,脫個衣服什麼的,吳狄完全無所謂,但直到……
“彎腰,叉腿,自己掰開!”
吳狄心裡一驚:來了,終於還是要不乾淨了嗎?兩世為人都守住了的清白,沒想到考個試卻髒了!
他心裡戲極為豐富,但差役卻十分不耐煩。
“快點的吧你,別磨嚵耍崦孢有很多人等著呢。
老子一天得看多少屁股,擦的乾淨的還好,擦不乾淨的一眼屎!糙,若不是為了這碎銀幾兩,誰願意受這罪?”
檢查的老哥一個勁吐槽,很明顯被分到看屁股也不是啥好活,他心裡也委屈。
吳狄一聽,倒是灑脫了。
確實,心裡何必那麼多戲,真當人生處處是舞臺呢。
他坦坦蕩蕩的彎了腰,老哥也嫌棄的看了一眼。
“嗯,屁股擦挺乾淨,比上一個好!走吧!前面領號牌,然後根據號牌自己找號舍去。”
差役拍了一把光溜溜的吳狄,興許正因為他屁股擦的乾淨,對方心情好,還多提點了兩句。
可……你提點就提點吧,大男人的,怎麼還動手動腳的呢?
吳狄憋悶的穿戴好了衣衫,隨後根據領到的號牌,找尋起了自己的號舍。
大乾的考棚就是吳狄印象中很刻板的那種科考小屋子。
寬三尺,深四尺,高約六尺!
只不過或許是縣試只是入門資格的原因,又或者這些年縣衙經費緊張無錢修繕,一眼看去著實老舊了些。
吳狄:……
算了,差就差些吧,畢竟我邭舛歼@麼差了,總不能還分到臭號吧。
片刻後……
“不是,參考人數也有三四百,幾百分之一的機率,為什麼偏偏是我?就因為老子屁股擦太乾淨了?”
吳狄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號牌——穢字十九號,泥馬,廁所邊上?
好好好……這麼整是吧?果然邭鉀]有最差,只會有更差!
第45章過於簡單的考題,就這?
“三叔?你幹嘛在茅廁裡面看書?不臭嗎?”虎娃子一臉鄙夷的問道。
“去去去,小鬼頭知道啥?我這是在未雨綢繆!你不知道,考試的時候,有個號舍就是要在廁所裡面考的。你三叔我這叫做有先見之明。”吳狄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現在不適應,等到考試的時候再適應就晚了。畢竟邭膺@種東西,是很難說的。”
虎娃子聽完後打了個冷戰,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讀書真可怕,還好我不用去。不然受這罪多噁心啊。”
小傢伙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但是三叔,你能不能先讓讓我?你這種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很討厭誒!”
…………
以上這些是昔日發生的事情,如今卻在吳狄的腦海中回想起。
他望著眼前的臭號,雖然有些感嘆自己的倒黴,但是眼中卻絲毫沒有恐懼,只有對於挑戰的欣喜。
“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嗎?沒想到吧!老子早就想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大大方方的進了臭號。
茅廁邊上考試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但其實如果換個說法,那就沒事了。
難道……就沒有人上廁所的時候看過小說,又或者是上廁所的時候刷過短影片?
呵呵……
區區臭號,小垃圾罷了!
他一如既往的鬆弛,這把剛剛找到自己號舍的隔壁老哥都給看愣了。
對方一把年紀,約摸著有個三十幾,考了十幾年的試,頭一次見到這麼奇葩的。
自己不過是分到的離臭號近一些,就已經快要崩潰了。
怎麼眼前這老兄,還他媽笑得出來?
該不會有啥特殊的癖好吧?
“加油,奧利給!”
正當這個老哥好奇時,進入號舍中的吳狄,還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下。
雖然這個口號老哥聽不懂,但老哥總覺得,這兄弟也太拼了!
連帶著他那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孔孟聖賢,曾歷厄難而不移其志,區區屎而已,我輩讀書人怎可因此而感到畏懼?”
“奧利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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