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26章

作者:清風魚丸

  吳狄字字鏗鏘,聲震四野,目光如炬直視著鄭啟山因羞憤而扭曲的臉。

  “弈之道,弈的是心境,是格局,是落子無悔的坦蕩,而非賭桌上的爭強好勝,更不是拿父輩心血、半生念想做籌碼的癲狂!

  今日你為了爭那點輸贏體面,能押上父親為你求來的玉佩長命鎖,他日你便敢為了逞一時意氣,押上寒窗苦讀的功名,押上為人處世的根本!”

  他上前一步,指節重重叩在棋盤上,震得黑白棋子亂顫:“你捫心自問,這棋盤之上,你下的是棋,還是你的執念?這棋子之間,走的是路,還是你的歧途?!”

  他字字珠璣如連珠炮,語速快得飛起,幾句話不止把鄭啟山給震得腦子發暈,更是把整個棋館中的人都點醒了。

  是啊,他們最初下棋的初心是什麼?

  是為了消遣,是為了博弈,還是為了勝負?

  吳狄見此言有效,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果然,直接套公式整模板就是沒錯。

  面對爭執,其實是有個公式理論的。

  需要講道理的時候,你就上價值,需要講價值的時候,你就務實一些,直接講道理。

  這種反差不在一個賽道,對手一般都很難整得過你。

  見說也說的差不多了,吳狄決定踏出最後一步,讓整件事情完成一個閉環,讓諸般因果不加身,黴呖熳唛_!

  於是只見他輕輕拍了拍鄭啟山的肩膀。

  “啟山兄啊啟山兄,讀書千萬卷,行路千萬裡,落子千萬次,為的從來就不是‘爭強好勝’四個字。

  為的是明悟本心,看透這世間的大道理,君子方可持心守正,行穩致遠。”

  “走了!累了!”吳狄搖了搖頭。

  他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帶著王勝等人走出了棋館。

  原地只留下了最後一句……

  “我輩讀書人,本該以為民請命而登高,為天下至公而落子。結果諸君卻困守於棋盤方寸之間,真是讓人好生失望。”

  “一時之得失,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第41章青青草原不容有失!

  真的那麼重要嗎?

  “廢話,當然重要,豈不聞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世間只有菜才是原罪。”

  面對王勝、張浩幾人的詢問,吳狄沒等他們再追問,便先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你們錯了!這世道啊,贏了說什麼都是對的,輸了說什麼都是錯的。”

  張浩聞言當即拱手:“受教了,只不過彥祖兄也當真大膽,得虧是剛才那番話,他們信了,不然今天恐怕我們鐵定要被糾纏。”

  王勝也湊過來嬉皮笑臉:“不錯,只能說還得是大哥,看人真準。兩句話就把那個鄭啟山給拿捏死了。”

  吳狄聳了聳肩,索性將自己的心裡話全盤托出,推翻了之前在棋館裡那套冠冕堂皇的高論:“我華夏向來以成敗論英雄,成了,就是高瞻遠矚,能說會道。敗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蜻h。”

  “可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像我們這些從底層走出來的讀書人,能堅守本心已是不易。若不以一生為賭注去改變命撸趾握劄槊裾埫!�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眼神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銳氣與清醒:“這天下沒有人會記住第二名,敗了就是敗了。”

  這一番話下來,把王勝和張浩聽得更加撓頭,滿臉都是似懂非懂的神色。

  看著幾人,吳狄笑著搖了搖頭,一時隨性倒是說的有些多了。

  事實上同行幾人中,這一群少年裡,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有他一人非少年。

  無論是身體年齡略大一些的張浩,還是比自己還小一歲的胖子,他們都不應該在人性這個問題上過度深究。

  吳迪很喜歡前段時間刷到的一個段子。

  少年肩上掛的應是清風朗朗,少年筆下寫的也該是皓皓月光。

  要坐高臺上,要揭黃金榜!要愛那鮮衣怒馬的意氣風發,也應有愛那捉弄人的伎倆。

  莫聽那穿林打葉聲兔死狐悲傷,離別前就該貪歡一晌。

  “來來來,分贓分贓!”

  吳狄淡然一笑,把先前胖子的三十兩退還給他後,又把贏來的錢,也給分了。

  胖子拿了十兩,他自己拿了十兩,剩下的三十兩,一股腦的全扔給了張浩三人。

  這隨性的行為,讓張浩他們手都不禁哆嗦,隨後連忙又要將錢還回來。

  “萬萬不可,彥祖兄,這是你憑本事掙的,我們如何能拿??”

  “是啊,你和王勝分吧,他好歹還湊了賭注,我們三個不但沒幫上忙,還給你們帶來了麻煩。”

  ……

  幾人連忙推辭,但錢遞到吳狄面前時,他卻是微微故意皺了皺眉頭。

  “你們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同窗多年,些許錢財算什麼?再說了,先前我就和胖子說過,贏了錢就該分一分,你們的本金自然也是要還的。因為這一趟來就是給你們出氣的。”

  一番話明明是斥責,可張浩三人卻聽得鼻子發酸。

  “子墨、遠山、敬之,我吳狄把你們當摯友,你們現在這番推辭是何意?莫不是我錯付了,看人看錯了?”

  “沒有沒有沒有……!”三人連連擺手。

  “沒有就拿著吧,出門在外最重要的是開心,別給自己身上加那麼多沒必要的負擔。”

  吳狄聳了聳肩,“只有不熟的人才需要談利益,我等同窗,無需如此!”

  “彥祖兄……”

  聽到最後這番話,張浩三人開始還只是鼻子發酸,現在都熱淚盈眶了。

  “既如此,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

  一眾少年郎,於街巷相視而笑,夏季的晚風吹得像春風,若隱若現的星河,似乎也在微笑。

  明月浩浩如此,願諸君心靜,也能四季如春!

  不過,人生嘛,美好只是短暫的,一地雞毛才是常態。

  這不,幾人剛分完贓,煞風景的人就來了。

  雷凌雲先前在棋館中,被吳狄那番話震撼的不輕,甚至多年止步不前的心境,都隱隱有了突破。

  待反應過來後,那個心心念唸的親傳弟子,不知何時早跑沒影了。

  這把他給嚇的呀,也顧不了跟在自己身旁的縣令李繼海,拔腿就墜了出來。

  “少年郎,少年郎,等一會兒,哎呦~!可算是追上你們了,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的呀。”

  雷凌雲喘著大氣,目光則是欣喜的看向了吳狄。

  他的眼中滿是欣賞,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璞玉。

  眼前這少年,要天賦有天賦,要實力有實力,於棋道一途,更是天生心膽澄澈。

  這等少年郎,生來就是要問鼎棋道絕巔的。

  再聯想起之前對方說的那番話,“自年幼握棋之日,我便知我會是那天下第一,棋道魁首!”。

  初聽時還覺得是少年大言不慚吹噓罷了,如今再看,人家分明說的就是實話。

  “額……你哪位?”

  吳狄方才在棋館裡見的人太多,而眼前這大叔,又長相過於人山人海,他實在是有些模糊了。

  “哦哦……忘記自我介紹了!”

  雷凌雲拍了拍腦袋,連忙直起身拱手。“在下雷凌雲,官居棋待詔,當然也有人叫我棋聖、棋道魁首!不過那些都是虛名,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的是,方才老夫見少年郎風采,天資著實不凡,若是肯稍加打磨,未來於圍棋界登頂也並非不可。”

  說著,他還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人山人海的相貌上別提有多猥瑣了。

  “實不相瞞,老夫雖記名弟子不少,但時至如今,卻並無親傳。我看中了你的天賦,不知少年郎,你可願做我的親傳弟子,拜我為師?”

  言罷,他雙手附於身後,一身氣勢不再隱藏。

  恰有晚風吹過,衣衫擺動間盡顯高手風範。

  “哦?沒想到您竟然是雷凌雲?幸會幸會,在下江流兒。”吳狄拱了拱手。

  “早就聽聞老先生風采,今日得見,果然非凡人。只不過實不相瞞,在下手上還有要事。

  我至交好友虹貓少俠與小當家,正等著我有大事相商。原因是可惡的光頭強又來了,狗熊嶺那邊已經岌岌可危。

  …………

  神劍山莊謝曉峰與步驚雲他們已經趕過去了。勢在危急、存亡之秋,老先生收徒之事,恐怕只能日後再議了。

  告辭!”

  吳狄囇e咕嚕講了一堆,雷凌雲雖然沒有搞懂,這都是些什麼人物關係?

  但還是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畢竟青青草原不容有失,否則,一旦42號混凝土和泡麵攪合在一起,就危險了。

  雷凌雲:……????

  不對,這他媽都什麼鬼啊?

  他腦中好不容易把思路理順了,結果轉眼才明白,這不純胡雕扯嗎??

  “江流兒……”

  他打斷沉思,驟然抬頭,眼前哪還有人影?

  只有一群跟見了鬼一樣狂奔的少年郎。

  “不是?這小子該不會把我當成騙子了吧?可我真是雷凌雲啊!”

  遠去的吳狄等人。

  王勝:“那老頭傻子吧,棋待詔雖然官職不大,但人家關係硬啊!每天都忙著和皇上下棋呢,怎麼可能會跑到我們這種小地方?”

  張浩:“不錯,王兄此言有理,那老頭一看就是江湖騙子,方才我就注意到他盯著彥祖兄許久了,想來定然不是什麼良善!”

  遠山和敬之:“他要是騙騙一般城裡的就算了,畢竟大家族公子向來都不太聰明。可這老頭失算了,他沒想到我們是鄉下來的……哈哈哈。”

  狂奔的眾人中,唯有吳狄懵逼。

  不是,當今棋聖,還真叫雷凌雲啊?那林心諑致锶チ耍�

第42章好你個蒜頭鼻,好你個矮冬瓜!

  一夜無話!

  吳狄的跑路本事,是吳大海官方認證的!

  雷凌雲老胳膊老腿的,自然追不上,看著遠去的一群少年,也只能暫且放棄。

  畢竟事後想想自己也好笑,沐川縣這麼個小地方,突然冒出來個棋聖,說他叫做雷凌雲。

  想來被當做騙子才是正常的吧!

  所以苦笑一陣,也就放棄了追上去的心思,他觀吳狄等人皆是些讀書人。

  如今縣試即將開考,他就不信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

  更何況,身旁慢一步追來的李繼海,好歹也是一縣之令,總不可能讓他幫忙查個人都查不明白吧?

  只不過,雷凌雲終究是失算了,他萬萬沒想到吳狄胡雕扯也就罷了。

  竟然連“江流兒”這個名字也特麼是假的。

  所以當天夜裡,吳狄倒是睡得不錯,可老頭雷凌雲卻睡不著了。

  “砰!”

  “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麼能夠騙人呢?”

  ……

  第二天!

  吳狄還在屋裡睡懶覺呢,結果房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他迷迷糊糊的起床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居然是陸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