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20章

作者:清風魚丸

  沒辦法,為了儘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吳狄也只能挺身而出了。

  “咳咳……那個都停一下,我說兩句!”

  他故意提高了調門,那嗓門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爭吵聲。

  周圍的村民都用懵逼的眼神齊刷刷看向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夥被指認的“偃恕毖e,居然還藏著這麼個俊俏的小相公。

  也正因這一眼,不少人才後知後覺瞥見了陳夫子、王勝他們幾個,瞧那一身讀書人打扮,怎麼看也不像是乾瘦漢子嘴裡的歹人啊。

  “你又是何人?莫非也是他們的同夥?”

  事已至此,里正只能咬著牙繼續汙衊,鐵了心要袒護自家親戚。

  這種節骨眼上,萬萬不能給對方辯駁的機會,一旦讓他們把話說開,那麻煩可就沒完沒了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吳狄壓根就沒打算跟他講什麼狗屁規矩。

  “啪!”

  這貨兩步竄上前,反手就甩了老頭一個脆生生的耳刮子。

  “Big膽,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誰給你的膽子扭曲事實?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大傢伙剛才還都只停留在嘴上吵吵,誰也沒敢真動手,冷不丁冒出這麼個狠角色,瞬間把所有人都給整愣了。

  尤其吳狄這架勢,一開口就是老子上頭有人的囂張勁兒,愣是把在場的人都給鎮得不敢出聲。

  “你……你是誰?”

  老里正捱了一逼鬥,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人也被嚇得不輕,下意識就脫口問了出來。

  “問得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厲飛雨!”

  “說實話,今日來你們青陽鎮,一路行來只覺民風淳樸,街坊鄰里也和善,我還以為這沐川縣令是個辦實事的好官,治下的百姓都是正直的農家漢子。結果沒曾想,這地方居然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俑C子!”

  吳狄上來就先報了個瞎編的傳統假馬甲,壓根不解釋自己的來路,反手就給整個青陽鎮扣了頂大帽子。

  畢竟這年頭,睜著眼睛說瞎話,誰還不會呢?

  先鎮住場子,再調轉矛頭。

  吳狄一眼就盯上了縮在人後的乾瘦漢子,聲音陡然拔高:“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偃耍獨⑷撕γ前桑俊�

  被吳狄這凌厲的眼神一掃,漢子瞬間被他的氣勢壓得腿肚子發軟,說話都開始支支吾吾:“沒……沒錯!”

  他咬著後槽牙硬撐,打定了主意要死不認賬。

  “很好!就怕你小子不承認!”吳狄冷笑一聲,隨即猛地轉向周圍的街坊鄰里,把話頭徹底拋給這群最容易動搖的人,“我之所以說你們這是俑C子,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是非不分,全特麼的不帶腦子做事!”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破落院子,又指了指院裡的爛木頭破傢什:“你們自己看看,就這麼個破院子,值幾個大錢?裡面這些破爛玩意兒,有什麼值得我們偷的?”

  話音未落,他又一把拽過旁邊的沈老闆,拍著人家的肩膀繼續放大招:“來,你們再好好看看他!你們知道他是誰不?他是沈老闆!正經的大商人,生意做遍了整個漢安府,哪個衙門裡面沒有打點,哪個當官的跟前沒有熟人?”

  吳狄故意頓了頓,聲音裡滿是嘲諷,“不吹牛的說,他沈老闆指縫裡隨便漏出點銀子,都夠買這個破落院子十次八次的!”

  沈老闆:不是,我那麼厲害,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吳狄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一群村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沈老闆,瞧人家身上那寰勅A服,瞧那富態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這點錢的人,犯得著來偷這麼個破院子?

  一時間,人群裡開始嗡嗡作響,不少人都暗自嘀咕起來。

  尤其一想到乾瘦漢子平日裡那副德行——遊手好閒,正事不幹,聽說最近還在縣裡賭坊輸了個底朝天,要債的都上門好幾次了!

  這一下,風向徹底變了,不少村民看向乾瘦漢子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懷疑:這……他們該不會真成了幫兇吧?

  “呵?反應過來了?”吳狄捕捉到人群裡的鬆動,立馬乘勝追擊,冷笑一聲,“不吹牛的說,虧得沈老闆心善,手下的兄弟也都收斂著性子。

  不然就憑趙老哥他們幾個練家子的好把式,你們真以為拿這些鋤頭扁擔,就能攔得住?”

  緊接著,他又丟擲了最狠的殺手鐧——律法,徹底擊碎了村民們的僥倖心理:“按照大乾律法,夜無故入人宅第、潛行偷盜劫掠者,主人登時格殺勿論,罪不加身;若擒獲送官,尚有賞銀犒勞!像你們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夥同偃说男袨椋幢阄覀兘裉彀涯銈兇蛩溃膊挥米危f不定特麼的還能獲得縣令的嘉獎!”

  “你們這些人,真的是邭夂茫恢雷约簞偛乓呀浽诠黹T關外走了一趟?”

  “嘶——!”

  這話一出,一眾村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尤其聽到“律法”“格殺勿論”這些字眼,手裡的農具都開始哆嗦起來,不少人悄悄往後縮了縮脖子。

  “小……小相公誤會啊!”

  “是啊是啊,俺們也是聽到有人大晚上喊叫才出來的,街坊們都是想著幫忙,萬萬沒有幫兇的意思啊!”

  “小相公,你可別亂說哩!俺們家祖上十八代都是老實本分的農家子,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村民們徹底慌了神,七嘴八舌地開始辯解,生怕被扯上關係。

  里正一看這風向大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失算了,剛想張口再辯解幾句,挽回點局面。

  誰曾想,深得先發制人要領的吳狄,壓根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猛地轉頭,指著老里正的鼻子,又是一通連珠炮:“還有你,老傢伙!這行盜竊之事的漢子,跟你是親戚是吧?”

  “好好好!你老小子等著吃官司吧!夥同偃俗靼福箩徇利用里正的身份顛倒黑白、包庇親屬,剛好我在縣衙裡也有點關係。

  今天這事,我不讓你抄家滅族,我厲飛雨特麼跟你姓!”

  “居然敢惹到我頭上,多少年沒見過你這種不長眼的老東西了!”

  他越說越狠,越發地拉大旗作虎皮,那架勢好像真的來頭大得嚇人一樣。

  只是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這一通環環相扣的操作整得暈頭轉向,聽他小嘴叭叭了半天,愣是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第32章無妨,你沒有人我有人!

  “我我我……”

  老里正急得臉膛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哆嗦著指向吳狄,半截話卡在喉嚨裡,連氣都喘不勻。

  “我什麼我,老東西,是非曲直已然明瞭,有什麼話留著跟縣太爺說去吧你!”

  吳狄眼一瞪,嗓門陡然拔高八度,胳膊狠狠一掄,直接把老里正搡得一個趔趄,從頭到尾愣是不給他說半句話的機會。

  周圍的鄉親見狀,頓時炸開了鍋,先前還存著的幾分疑慮煙消雲散,赫然已經徹底被說服。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啐了口唾沫,一個個都用不善的眼光,死死剜著老里正和旁邊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裡的乾瘦漢子。

  “好你個孫狗剩,大傢伙好心幫你,你居然想害我們,險些汙衊了好人!”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率先吼出聲,唾沫星子噴了孫狗剩一臉。

  “就是,俺們家一輩子老老實實,連口角爭執都沒做過,今日倒好,被你小子拖累得落了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名聲,你這傢伙當真可惡!”

  旁邊的大娘也跟著叉腰罵起來,腳下還狠狠跺了跺地面,震得塵土都揚了起來。

  見如此一幕,沈老闆、趙老哥、陳夫子以及一眾同窗,一個個皆是目瞪口呆,臉上的神色精彩紛呈。

  方才他們還個個心頭緊繃,只覺今日這事怕是麻煩纏身,弄不好就得撕破臉皮大動干戈,誰曾想吳狄不過是上前幾步,三言兩語擲地有聲,不過短短片刻功夫,局勢竟峰迴路轉,乾坤倒轉,硬生生將一場禍事消弭於無形。

  有人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半點聲音;有人手裡的傢伙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忘了去撿;還有人瞪大了眼,死死盯著場中意氣風發的吳狄,彷彿頭一回認識這人一般。

  到此,整件事情基本徹底定性!

  崩潰的乾瘦漢子孫狗剩,也徹底嚇癱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鬼迷了心竅而已,我最近遇上了些事兒,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連連道著歉,身上發虛冒出了不少冷汗。“這位小相公,我真的是第一次做這事,求您饒了我吧。”

  “是啊,這位小公子,老夫也是不知實情,被自家這倌镳B的後輩誆騙了。”老里正見這件事情已無轉圜餘地,孫狗剩都招了,他總不可能硬挺著,

  所以態度也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忙求起了情。

  “小公子,今日這事就是個誤會,你看你們也沒損失什麼,孫狗剩也受到了應有的報應。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吳狄微微一皺眉,表面上有些不悅,但心裡卻鬆了一大口氣。

  事情走到這裡,已經完美符合了他的預期。

  畢竟他這種忽悠人的行為,其實再往下細究也難免露餡,所幸,正如對方所說,己方也沒損失什麼,要不就這麼算了。

  他剛想開口,誰知陳夫子又上頭了,只見老先生捋著山羊鬍往前一站,眉頭擰成了川字,聲如洪鐘:

  “此言差矣!《春秋》有云‘賞善罰惡,國之綱紀’,此事絕非一句誤會便可了結!

  孫狗剩誣陷良善,里正失察偏聽,二人行徑已然擾亂鄉梓秩序,若今日姑息縱容,他日必有人效仿,屆時鄉里風氣何在?國法綱常何在?是非對錯,豈容私了?

  唯有交由官府明斷,方能還公道於乾坤朗朗,正風氣於一方!”

  老夫子做事倒依舊正派,也合乎禮法,偏偏就是欠缺了點情商。

  吳狄聽著緊張得手發慌,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

  “老頭,差不多就行了,你真以為我是官府有人啊?再往下鬧下去,指不定得出啥事。”

  吳狄說的是實話,也得虧他先前先聲奪人,以氣勢壓住了眾人。

  否則現在局面指不定啥樣呢!

  如今,陳夫子這麼一較真,很難保證事情不會朝著壞的方向發展。

  不過這倒是他多慮了,誰曾想,下一刻,陳夫子開口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無妨,你沒有人我有人!你真當老夫一把年紀活的,還不如你一個小年輕?”

  吳狄:哈?

  不是,先生啊先生,你有背景,你倒是早說啊。你早說我還至於瞎胡咧咧嗎?

  陳夫子也不理會他的震驚,只是走上前,朝著眾鄉親一拱手,聲如洪鐘:“在下陳景年,是清溪鎮的教書先生,方才實情確如我學生所說。

  如今此事既然已明瞭,那就必須按律法行事。還請諸位鄉親做個見證,今日裡正失察、孫狗剩誣陷良善之事,樁樁件件皆有目共睹。

  勞煩大家暫且看住這二人,莫要讓他們尋了空子跑了!”

  說罷,他目光掃過人群,朗聲道:“還請哪位熱心人辛苦一趟,連夜趕往縣衙報案,到了縣衙只需報上我陳景年的名號便可——縣丞與主簿皆是我的親侄,他們見了我的名頭,自會將後續諸事料理妥當。”

  話音落下,他從袖中取出二兩紋銀,掂了掂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接著道:“這二兩銀子,便當作是給報案鄉親的酬勞,全當是辛苦費了!”

  話落,一眾鄉親,驚得牙齒都開始打顫。

  好好好,這老里正和孫狗剩,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尼瑪,瞧瞧這關係硬的,縣丞和主簿都是對方侄子。

  這特麼什麼概念?

  相當於副縣長和縣長秘書,都是人家的人,這孫狗剩和他三舅老爺不死誰死。

  “老先生放心,此二人也是險些害了我們,我們必然為您作證,不可能放跑他們。”

  “不錯,里正這人平時可不太體面,仗著手裡有點職權,可沒少欺壓鄉里。還請老先生放心,他若是不自己體面,俺大壯有九種方法幫他體面!”

  “還有我還有我,我家裡有馬,去縣裡的路我也熟,老先生,我願替您去跑腿!”

  …………

  一個個鄉親熱情得呀,他們滿眼正直,他們嫉惡如仇,他們想賺二兩銀子。

  不多時,先前還俸白ベ的孫狗剩和他三舅老爺,就直接被人捆了個結實。

  老里正以前倒也在清溪鎮算是號人物,可如今牆倒眾人推,來了個關係這麼硬的,誰還給他臉?

  一個個都巴不得上去踩兩腳!

  驚掉下巴的吳狄,也算是看明白了。

  沈老闆當初吃官司,哪是自家先生一紙訴狀解決的。

  分明就是縣衙裡面有人!

  怪不得他就好奇,自家夫子雖然有點學問,但也不至於託關係才能求到這裡吧。

  搞了半天,這關係是這麼個託法!

  “等等……”

  吳狄想到此處,又突然反應了過來,報考縣考,填親供、找互保、尋廩生認保,缺一不可。

  如此複雜的流程,一般人自己瞎跑好幾趟都不一定能夠搞定。

  可自己夫子卻如此輕易……?

  好好好,該不會做保的廩生,也是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