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18章

作者:清風魚丸

  可當他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端到陳夫子和沈老闆面前時,

  沈老闆倒是坦然接了,陳夫子卻又端起了老傲嬌的架子。

  “哼!你這面……瞧著也就一般般嘛!”陳夫子把頭撇向一旁,眼角的餘光卻總忍不住往那碗麵上瞟。

  方才離得遠,就已經被香味勾得心神不寧,如今近在咫尺,他那老學究的矜持,早就快要繃不住了。

  “您就吃吧你就!一把年紀的了,天天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再磨嚕⌒奈一厝ジx母告狀!”吳狄把面往他面前一放,轉身就走,半點面子沒給。

  自從拜了師孃做義母,陳夫人對他的態度,那可是比對陳夫子這個正牌相公好上十倍百倍。

  一邊是臭脾氣的自家夫君,一邊是嘴甜討喜的乾兒子,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額……陳夫子,您這位學生……倒是挺與眾不同的,看著就不是池中之物啊。”沈老闆在一旁看得尷尬不已,

  他一個旁觀者,這會兒只覺得自己多餘得很。

  陳夫子的面子都掉到地上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幫著撿起來。

  最關鍵的是,他手裡那碗麵,實在是香得過分!

  “就是個臭小子罷了!做學問不上心,整天就琢磨這些奇技淫巧!”陳夫子嘴上數落著,身體卻很諏嵉囟似鹆送耄K究還是自己把面子撿了起來。

  ……

  飯後,一行人繼續趕路。

  不知是不是中午這頓好飯的緣故,大傢伙臉上都透著幾分容光煥發。

  商隊的漢子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張浩、王勝幾個同窗,臉上也沒了上午的疲態。

  甚至在體力允許的範圍內,他們也學著吳狄的樣子,跳下馬車步行趕路。

  嘿!你還別說,這法子當真有奇效!

  當雙腳實實在在地丈量著腳下的土地,當滿目皆是夏末秋初的山川盛景,

  幾個讀書人胸中的那點浩然之氣,竟不自覺地如井噴般湧了上來。

  張浩一時興起,以眼前的山川景色為題,即興作了一首詩。

  意境雖說不上多驚豔,但對仗工整、語句流暢,比平日裡的習作要強上不少。

  其餘同窗見了,也紛紛來了興致,你一首我一首地即興創作,竟都比往日多了幾分靈氣,或多或少的都有buff加持。

  馬車裡的陳夫子見此,捋著鬍鬚微微頷首:“倒是有些長進。”

  能得到素來吝嗇誇讚的陳夫子一句肯定,張浩、王勝幾個小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後了。

  同行的沈老闆也笑著附和:“陳夫子教諭有方!教出的學生們個個文采斐然,想必這一次下場科考,定然能榜上有名!”

  “沈老闆過譽了。”陳夫子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嘴上卻依舊端著謙虛的架子,“我的這些學生,在學問之道上不過剛起步,實在當不得這般誇讚。

  科考之事本就難料,除了自身學問,臨場發揮、機緣氣撸紒字恍〉姆至俊!�

  畢竟像他這樣刻板的老學究,向來都是如此——你知道我心裡高興,我也知道我心裡高興,但我就是不能說我心裡高興,必須裝得雲淡風輕!

  “對了,今日大家有幸同行,諸位小相公又有這般雅興,”沈老闆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吳狄,“那這位吳小相公,何不也作詩一首,讓大家開開眼界?”

  沈老闆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想的,許是見其他同窗都吟了詩,唯獨吳狄一人閒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隊伍裡,就得整整齊齊才好!

  “唉,沈老闆有所不知,我這人一般不輕易作詩。”吳狄一臉嘚瑟地賣著關子,“主要是我在詩詞一道上,造詣實在太高。

  這種時候要是隨便露一手,難免會打擊到諸位同窗的積極性。

  萬一不小心,讓哪位同窗就此道心破碎,那可就不美了。”

  他這一番自賣自誇,旁人聽著只當是說笑,可離譜的是,張浩、王勝幾個同窗,竟沒有一個人反駁。

  就連陳夫子,也沒像往常一樣開口懟他。

  沒辦法,誰讓吳狄這個“文抄公”兼“小裁縫”,平日裡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多。

  論起經史學問,他們還能壯著膽子和他辯上幾句,可詩詞歌賦一道,他們是真的望塵莫及!

  “哦?小相公這話,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沈老闆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致,笑著拱手道,

  “吳小相公,在下絕無他意,只是單純地痴迷文學,不知今日可有這份邭猓艿寐勀募炎鳎俊�

第29章我吳狄一生不弱於人!

  好你個沈老闆,當真是無奸不商,有夠滑頭的。

  吳狄不動聲色地看了對方一眼,說什麼痴迷文學?這不分明是覺得他在吹牛,想要當場點破嗎?

  “小豆小豆,給我以山川為題,念首詩出來。要求只有一個,壓過其他人的庸腐之作。你是知道的,我吳狄一生不弱於人。”

  【好的,創作中……!】

  約莫一個呼吸的時間,小豆就已給出了答案。

  但吳狄顯然不能念得這麼快,必須要裝出一副即興構思的樣子。

  他揹著手踱了兩步,忽而仰頭望了望萬丈高空,又低頭眺了眺身後連綿的群山,指尖還煞有介事地捻著下巴,側耳聽著山澗潺潺的溪流聲。

  沉吟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神色一怔!

  “有了!”

  “咳咳咳……”

  “層巒刺破九霄天,飛瀑垂流十萬間。我欲提峰擎日月,醉邀星斗臥雲巔。

  長風一嘯千山應,壯志橫空五嶽顛。何必人間爭俗利,且隨鶴影入蒼煙。”

  一首詩念罷,他還轉頭看向了沈老闆,補充了一句白話:“做人嘛,最重要的是瀟灑!想要的越多,身上擔子就越重,活得也就越累。不知沈老闆覺得我這首詩如何?可否入得法眼?”

  “沈老闆?”

  “喂,回神了!”

  見對方呆愣住,吳狄還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老闆這才連忙回過神來,拱手作揖,語氣滿是真切的佩服:“好,此乃佳作!吳小相公,在下服了。

  在下這些年,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些世面。但小相公之才,沈某平生僅見。有此才學,想來他日必定金榜題名。”

  震驚的何止沈老闆,陳夫子捋著鬍鬚的手,也不經意間揪了一把。

  相比起其他人的詩詞,吳狄無論是氣勢意境,還是靈氣格調,都遠遠勝出不止一籌。

  就連商隊中那些聽不懂之乎者也的馬伕,也能莫名感覺到,吳狄作的詩,就是比旁人的要厲害幾分。

  畢竟其他人的詩作,不是囿於山水形貌,就是借行路比喻科考前程,格局終究小了。

  可吳狄這首詩,刺破九重天,垂流十萬間,伸手欲擎日月,醉臥敢邀星斗,那份胸襟氣魄,似乎根本就不在這凡塵人間。

  兩相比較之下,前者滿是求功名利祿的塵俗之氣,後者卻是瀟灑出塵的江湖快意。

  也就是這些糙漢子不好意思爆粗口,否則高低得喊一句“牛逼”!

  “彥祖兄啊彥祖兄,你說咱們都在一個學堂裡學出來的,為什麼偏偏就你不一樣?你這樣整,會顯得我們很呆誒!”張浩搖頭苦笑,一臉無奈。

  王勝也連連點頭,苦著臉附和:“是啊大哥,你嘴裡說著不打擊我們,結果下手比誰都狠!話說下次就不能留點面子嗎?”

  面對幾人的抱怨,吳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地辯解:“話也不能這麼說,不經歷風雨,怎見彩虹?

  雖然你們受了點打擊,但心理抗風險的上限不也拔高了不少?這樣一來,他日若是與別人鬥詩作詞,也能沉穩幾分,不是嗎?”

  “畢竟差距再大,總不至於比我們之間還離譜吧?”

  他這番抽象的安慰,幾個同窗心情有沒有好轉不好說,反正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最關鍵的是,聽完這句話,一向對吳狄沒什麼好脾氣的陳夫子,居然也認可地點了點頭,捻著鬍鬚,目光深邃地開口:

  “《論語》有云‘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

  吳狄此詩,格局開闊,胸有丘壑,正是存了那‘上者’之心。

  你們與其怨他鋒芒太盛,不如以此為鏡,知不足而後進,望遠山而力行。來日才能方可有所長進。”

  “是,謝夫子教誨!”

  幾人苦著臉應了一聲,至於聽沒聽進去,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反正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如果非要受這種打擊才能有所長進,他們寧可不要。

  這要是多來幾次,怕是讀書人的那點心氣,都要被打擊得蕩然無存了!

  ……

  下午日頭漸落,天氣已沒有正午時那般灼人。

  可雖已是夏末,蟬鳴聲漸稀,但夏天終究是夏天,除了枝繁葉茂的濃蔭,炎熱才是不變的主旋律!

  一群人趕了小半天的路,實在是累得夠嗆,興致也遠不如早上那般高漲了。

  王勝、張浩等人全癱在馬車裡,坐在車上嫌熱,下了車又怕累,一時間左右為難。

  甚至就連身體素質出挑的吳狄,也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提不起半點精神。

  “還是現代好啊,別說柏油路,就是水泥路,都比這坑窪土路強上百倍。”

  他叼著根草根,懶洋洋地躺在裝滿貨物的馬車上,轉頭衝一旁歇腳的趙老哥搭話,“趙老哥,你們行商跑貨,當真不容易啊。常年這般四處奔波,哪是尋常人能扛得住的?”

  趙老哥聞言,不由搖了搖頭,黝黑的臉上刻滿了風霜:“能混口飯吃的路子,就是好路子。我們這些粗人,哪有那麼多心思琢磨別的?幹這行久了,早就習慣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吳狄,咧嘴一笑:“說起來,小相公是我見過的讀書人裡,身體最結實的。

  你要是換身短打勁裝,腰間再配一柄寶劍,說你是闖蕩江湖的俠客,旁人指定信。”

  嚼著草根的吳狄眼睛一亮,頓時來了幾分精神:“這個可以有!縱馬江湖,快意人生,確實瀟灑。”

  可念頭剛起,他又悻悻地搖了搖頭:“算了,太麻煩。想配齊刀劍,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話倒是實情。千萬別以為古代沒有監控,就能提著刀到處亂跑。

  事實上,刀具在民間素來是管制之物。尋常百姓想佩刀帶劍,戶籍檔案上必須詳細登記備案。

  就比如你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官府斷然不會允許你隨身攜帶利器。

  像沈老闆他們這種商隊,雖說能配些防身兵器,可也得塞不少銀子疏通關節,甚至祖上三代的出身履歷、鄰里鄉紳的聯名擔保,都得一一調查清楚,記錄在案。

  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一旦出了亂子,哪怕你逃得無影無蹤,官府也能拿你的家人宗族問罪追責。

  所以這事兒吳狄也只能想想,現在他要實力沒實力,要背景沒背景,想那麼多也沒用。

  畢竟他可不是孤身一人,家裡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顧著呢。

  就這樣,一行人一路奔波,終於趕在天黑前,抵達了青陽鎮。

  本以為能舒舒服服地好好休息一下,結果或許是縣試即將開考,不少考生和行商都往沐川縣趕,小鎮上僅有的一家客棧,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若是一兩個人也就算了,店家騰挪一下,柴房總還能擠出個落腳的地方。

  可偏偏他們這一行人連同商隊,人數不少,客棧壓根就住不下。

  無奈之餘,沈老闆只得憑藉自己的路子四處奔走,最終花了遠比住店更多的銀子,找了一處空閒的農家小院。

  “你們放心,俺家這院子雖然舊了點,但各方面也算齊全,比起你們去擠那悶熱的客棧,可舒服太多了。”

  租房的乾瘦漢子搓著手,滿臉堆笑地吹噓。

  明明就是個久無人住的院子,牆角蛛網密佈,灰塵厚積,卻被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一吹,愣是說得比客棧還要舒坦幾分。

  一行人也沒什麼挑揀的心思,出門在外,有個遮風擋雨的落腳地就不錯了,總好過夜宿荒山,招惹野獸。

  可警惕的吳狄不知怎的,心裡偏偏就是有些不太踏實,隱隱有種“總有刁民要害朕”的錯覺。

  不過轉念一想,沐川縣素來太平,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麼江洋大盜出沒,他索性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沒再多說什麼。

  然而,誰也沒料到,夜半三更時,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

第30章俸白劫,反咬一口!

  離家遠遊的第一天夜裡,吳狄失眠了。原因也不是其他,單純的認床。

  他自己也感覺很離譜,以前還沒發現有這個毛病。

  不過吳狄覺得,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問題,畢竟這破落小院,透著一股潮溼與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