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14章

作者:清風魚丸

  “啊?那怎麼整?要不,我讓我娘去附近道觀、寺廟裡燒燒香?”王勝想一出是一出。

  總之跟吳狄一樣,不想靠自己,只想靠外物。

  但同時,他也似乎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所謂的不行,只是王勝自己以為的。

  陳夫子在教學上從來不馬虎,手下的學子有幾斤幾兩,他是最清楚的。

  既然讓王勝去了,那王勝就至少是合格,有把握的。

  “算了,正好你來了,我家裡之前陳夫子留下的課業不少,其中就有很多是往年的試卷。

  去我家吧,正好你也試一試,行不行到時自然一目瞭然。”

  “再者說,即便不行也沒辦法,你還得硬著頭皮去考,大不了就是落榜而已,也沒多大事。”

  吳狄冷靜下來後,心裡立馬有了主意。

  王勝聽到這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立馬催促著他就往回趕。

  只是一旁假裝打拳,實則吃瓜的虎娃子,卻是撓了撓頭。

  “下場是啥?確實聽起來挺嚴重的,要不跟爺奶彙報一聲?”他琢磨著琢磨著,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三叔讀書家裡也沒抱多大希望,這事我就不去嚼舌根了。”

  “剛好三叔溜了,他的靶子和飛刀還在這,正好借我玩玩!”

  小鬼頭嘿嘿怪笑,搓著手,眼中沒有對於八卦的追根問底,只有對於飛刀的執著。

  “哼!我愚蠢的姐姐,江湖共主的位置不屬於你,就讓我用飛刀來丈量一下,你究竟有多少氣量?”

第22章人無禮,無以立。你不學禮儀尊重我,我就打的你站不起來

  “糟了,完全不會啊,這‘問歷代漕呃祝敖袢绾问杩:拥馈惩媳保约偯窭В吭嚄l陳之’到底是出自哪裡? 我感覺我壓根就沒學過!”

  王勝急得滿頭大汗,抓著卷子的手都在抖:“大哥,你確定這是縣試的題?考卷之前我也不是沒接觸過,可從來沒見過這麼難的吧?”

  吳狄皺著眉搖搖頭:“這我哪知道,反正這一張就是我最近在啃的,老頭子親口說,這就是近年來的縣試試卷。”

  王勝一聽這話,臉都白了。整張卷子,他也就前面的經史默寫勉強能寫上幾句,後面的論說、判牘類題目直接兩眼一抹黑,連題幹都看得雲裡霧裡。

  尤其是那道策論,簡直離譜到家——誰家縣試會考這種關乎國計民生的大題目啊?

  但吳狄不知道的是,陳夫子給他找的這張“往年縣試題”,根本就不是什麼縣試卷子。

  那是老夫子託了城裡的好友,費盡心思才淘換來的鄉試試卷。

  所謂鄉試,又稱秋闈,門檻極高,須得先考上秀才功名才有資格下場。一旦上榜,便成舉人,那可是實打實的老爺身份了!

  就這麼說吧,辮子朝二百零六年,總共產生十五萬名舉人,平均一年才不到六百個!要不平均的話,可能會更少。

  而作為對比,吳狄上輩子所在的現代,年畢業的博士生人數就有六萬多個。

  這其中的含金量不用多說了吧?

  放在古代,甚至在偏遠地區,一個縣能產生一個舉人,就算是教化有方,是實打實能夠作為政績的。

  當上舉人就有了做官的可能,這也是為什麼范進中舉後,他老丈人一下子變了副嘴臉的原因。

  只能說,陳夫子下手是真的黑,別人都以為他教學嚴謹,對於吳狄更是苛刻。

  但萬萬沒想到,對方真的是朝死裡整,往超綱了的幹。

  這種情況相當於什麼,相當於小學都還沒畢業的吳狄,陳夫子天天拿微積分給他畫重點,還忽悠他什麼小升初必考。

  這得虧是吳狄有外掛,又有兩世閱歷,不然正經人誰能整得懂?

  這不,王勝現在都快崩潰了,他對於接下來的下場考試完全不抱希望。

  “累了,毀滅吧!我算是發現我真不是讀書的料。”王勝一臉頹然。

  “不過也好,跟著大哥你們去走個過場,見識見識考試啥氛圍。這樣一來,將來我有了兒子,我也能跟他吹。

  到時候我就天天學我爹,貶低兒子抬高自己!”

  王勝越想越樂,心態是徹底擺爛了。

  對此,吳狄也沒什麼好勸的。

  正所謂人各有志,不能因為他覺得什麼東西有前途,就非逼著別人也和他一樣。

  王勝,這小子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

  他略長對方一歲,這些年也能尿到一個壺裡去,所以對於好友的這種狀態,他反而很欣慰。

  “這不就對了嘛,不就是考試而已,能過過,不能過還能死咋的?”吳狄伸了個懶腰。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山光悅鳥性,風清落子遲。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吳狄下意識地又抄又拼唸了首詩,自個兒完全沒在意,但小胖子卻聽得愣住了。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山光悅鳥性,風清落子遲。”他反覆地念著這首詩,越念越感覺不得了。

  “大哥……牛逼啊!我一直知道你才學不菲,但沒想到大哥居然這麼強。這首詩藝術成分起碼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唐詩宋詞,王勝讀書也不多,但這依然不妨礙他覺得,吳狄這首詩屌爆了。

  “額……這個……低調低調,詩詞是小道,你沒必要這麼震驚。”吳狄老臉一紅。

  這首詩前一句抄的王維,就那個王維詩裡的紅豆。

  後一句半拼半湊純屬瞎編,即便寫得再一般也屬於屎盆子鑲金邊,能不好嗎?

  “走了,正好你有馬車,送我去老頭子那裡一趟。既然是要下場科考,那還是要臨時抱一下佛腳的。

  我手上的卷子最近都做完了,得去老頭子那掏點存貨。”吳狄聳了聳肩,又開口說道。

  王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剛才才說不要內卷,結果回頭自己就捲上了?我發現大哥很多時候你行事準則都有兩套,簡直離譜。”

  “Big膽,說誰雙標呢?怎麼罵得這麼難聽?我開解你還有錯了?”

  王勝一句話,直接給吳狄整應激了。

  他兩世為人都是堅定的學渣派,誰家好學渣會內卷?內卷的好學渣能是正經人?

  下賤!

  不過吐槽歸吐槽,王勝也沒有多耽擱,只是順手把那張看不懂的試卷給抄了下來,準備帶回去再琢磨琢磨。

  反正他家別的不多,就是書多,大不了找找究竟出自哪,非要給它解出來不行。

  王勝家小廝駕著馬車,一行人很快到了清溪鎮上。

  陳夫子家距離學堂不遠,是個很別緻的小院。

  陳夫人喜花草,小院落弄得可別致了。

  吳狄和王勝兩人才剛到門口,就看到陳夫人正在院裡澆花呢。

  “師孃!今晚我要吃大肘子!”

  吳狄就是個無賴,才剛進門,跟回自己家一樣,直接點起了菜。

  主要陳夫人做的大肘子,實在香得讓人流口水,畢生難忘啊!

  陳夫人見到來人也是喜笑顏開:“是小狄和小胖子啊,快快快家裡坐,你們先生在書房裡呢。”

  說著,陳夫人就想為兩人準備茶水。

  不過吳狄連忙擺手:“師孃,真別麻煩,我就是來先生這兒交作業的,順道蹭個飯。”

  王勝也是點頭如搗蒜:“是啊師孃,我們是晚輩,您如此客氣,豈非折煞我等?”

  “嗐,你們兩個是你們先生最喜歡的學生,到這跟到自己家一樣,談什麼客氣不客氣的。

  再說了,你們都叫我師孃了,師孃也是娘。”陳夫人叉著腰,忽然硬氣起來。

  “現在師孃就是要讓你們喝茶,我看看誰敢不從?”

  吳狄和王勝兩人對視一眼,既然無法拒絕,只能點頭接受了。

  事實上,他們和陳夫子的關係依舊是先生和學生,從未拜過師。

  但吳狄這個厚臉皮的,從第一次來就一直師孃師孃地叫,一開始還有糾正,可這貨自有一套說辭。

  後面也就由著他去了!

  書房裡的陳夫子,聽到小院裡吵吵鬧鬧的,也是連忙走了出來。

  第一眼看到小胖子王勝還算心情平和,可一見到吳狄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臭小子你還敢來?你看看你這課題寫的都是些什麼?”

  “三十而立,三十個人才能讓你站起來打?”

  “四十不惑,四十個人被你打得不疑惑了?”

  “還有這個是最離譜的,子曰:人無禮,無以立。你給出的解釋居然是‘你不學禮儀尊重我,我就打的你站不起來’?”

  “荒謬,簡直荒謬!你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老夫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歪理邪說的混小子!”

  陳夫子氣得跳腳,一時間手忙腳亂地就想去找戒尺。

  王勝心裡一驚:完了,我特麼就不該跟大哥一起來,這下子怕不是要城門失火,池魚遭殃了!

第23章你在學術界對我毫無威脅,教育界卻會讓我身敗名裂。

  相比起小胖子王勝的慌張,反觀吳狄則是淡定無比。

  只見其先是上前拱手見禮:“學生吳狄,字彥祖,見過先生!”

  “先生所說固然無錯,可學生覺得先賢典籍,固有其意,志在教化萬民,使人從善。

  但千百年過去,為何後人就不能有自己的見解?”

  “若先生是害怕學生考試時亂答,那倒大可不必,孰輕孰重,學生自然知道。”

  “不過,講心裡話,嘿嘿,讀書是為了講道理,但我既然不用講道理,也可以讓人服我,那何須還跟他人唧唧歪歪。

  從古至今,強則強,弱則亡,無論是天下還是個人,都是如此。

  我們雖為人穿衣冠,但那些鄉紳豪強,對我等小民,何嘗不是弱肉強食?”

  “拳頭大才有道理,學生自覺無錯!”

  一番話說完,吳狄直起身氣定神閒。

  反倒是剛才鬍子都氣歪了的陳夫子,徹底被他這一番話說愣住了。

  陳夫子不是什麼酸腐儒生,事實上,到了他這個年紀,見過人生百態,自然之真意。

  所以拋開學問不談,自己這個學生啊,說的是真沒錯。

  反應過來,高興之餘,下意識就想誇讚一番。

  可這手剛揪到鬍子,瞬間又感覺哪裡不對?

  “強詞奪理,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胡亂篡改聖人學說的理由。”

  “還有,你何時有表字了?這彥祖又是何意?出自何處?”

  陳夫子倒是不氣了,但是轉而又一腦袋問好。

  就連好友王勝也是如此。“大哥,你啥時候有表字了?”

  古代表字,多為成人禮,取字的初衷是為了,成年後供他人尊稱。

  不過倒也並非絕對,一些早會少年或是出身士族子弟,通常都會提前取字,方便長輩師長稱呼。

  所以吳狄突然多出個表字,並不違和,幾人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只是奇怪,他什麼時候多了個表字。

  吳狄嘿嘿一笑,惡趣味一下就上來了。

  他才不會說取字彥祖,單純就是想讓別人叫他吳彥祖!

  “回先生,彥祖二字出自《詩經·鄭風·羔裘》與《尚書·泰誓》合參之意。”吳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謅,“《詩經》有云‘彼其之子,邦之彥兮’,‘彥’者,古之賢士、才德出眾之人也;《尚書》言‘祖述堯舜,憲章文武’,‘祖’者,法先賢、承正道之謂。”

  “學生取此二字為表字,是寓意著既願以先賢為楷模,修才德如邦之彥士,又不求拘於古禮桎梏,願承正道而破俗見——正如學生方才所言,學先賢之德,而非死背先賢之句,這才是‘彥祖’二字的真意。”

  話音落下,小院內的二人聽到這個解釋,都是瞬間露出了一副恍然的表情。

  “嗯,不錯,彥祖二字取得好,非常適合你這臭小子。”陳夫子手捋著鬍鬚,認可了吳彥祖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