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不是,我不是,我是兇手……”
朱鳳仙臉色慘澹而苦澀,但一雙目光卻瞧著周文聰想從他口中聽到一聲孃的呼喚,這一聲親孃因和周氏夫妻有約定不能暴露身份,他等了的太久太久了。
可週文聰似沒有察覺般,惶恐的說道:“大人,她真的是幕後主使啊!”
“愛子之深讓人慨嘆,可你這般行為不是替他贖罪,而是幫他一起作孽。”張寶軍手指周文聰,搖頭嘆息,“這般衣冠禽獸養父養母不認,連你這個親孃也不認,他就算是你的血脈又如何?”
“大人,我……”
朱鳳仙容顏好似在這一刻蒼老了幾十年,一顆又一顆淚珠落下,抽泣不已的說:“事情怎麼就到了這一步呢,聰兒,為娘要是知道會走到今日,絕不答應將你當做周家的養子,這一切都是孃的錯呀!”
“不,我不要死,大人真不是我做的,都是這個女人指使我的。”
眼見生的希望又被戳破,心態崩潰的周文聰發狂的大叫著。
“周文聰,你作惡多端,毒殺養父,勒死養母,親孃在前,卻栽贓誣陷,六親不認,畜生不如,而且還無悔改之意,本縣判你斬首示眾、以儆效尤,明天午時三刻立即執行。”
張寶軍當眾宣判,呵斥官差把死狗一樣瘋狂的周文聰押了下去。
“諸位,明日一早,本官就將此案告示貼至全縣告知,周文聰此等惡人應人人唾棄、得而誅之!”
張寶軍的做法得到了除朱鳳仙之外的一致贊同,他笑容溫和,態度和煦的對蘇黎拱手。
“居士之法高深莫測,本官算是大開眼界了,不知過幾日可否能邀請居士到寒舍品茶閒談!”
“既然大人相邀,那我就叨擾了。”蘇黎真正關注的是這件事的後續。
一場案件在眾人眼中就這麼結束了,周府重新變得清冷,周氏夫婦相繼被殺主宅幾乎不敢有人踏進。
周如萍也心生畏懼,極力拉著容顏出眾,氣質佳靚的韓心蘭到自己閨房同榻而眠。
“公子,深夜秋寒你也留下來小住吧?”
對方破了案,又讓自己免受劫難,看著風華絕代的郎君她心裡滿是感激和動容。
見到佳人忐忑敬仰的目光,蘇黎笑著點頭應下,後者大喜,連忙安排婢女給他準備上等廂房。
廣亮、必清也不打算走了,之前在客廳商談賑災之事,就知道周如萍是心善之人。
如今能繼承家產的只剩下她一人了,想必那份錢糧應該不會反悔吧!
“不行,我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聰兒被殺呢,我一定要救他。”
癱坐冰涼地面的朱鳳仙,茫然無措的喃喃自語著,失魂落魄的走出對她來說沒有一絲溫暖的周府來到街上。
正處於深夜,燈火稀疏,但這時一隊官兵提著火把將一張紅色告示貼至牆上,上面寫的是安民告示,因錢塘江水患,朝廷派了欽差來此賑災,而欽差的名字竟然是張天瑞。
“這……難不成是他?”
朱鳳仙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張家為婢女時,和服侍的少爺相戀,私下定情要長相廝守,因此懷孕。
但張家世代官宦,她一個下人怎能得到老爺夫人的同意,便被趕了出來,多年來她一直打聽曾經情郎的訊息可都杳無音訊。
“一定是他,一定是……文聰有救了,他是欽差,官比張寶軍大,一定可以救聰兒。”
朱鳳仙像是抓住了一線生機的稻草,可臉色發愁告示上只說了欽差會來清平縣,欽差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明日聰兒就要被砍頭,根本等不了,她神色匆匆地來到縣衙敲開官府的門,迫切追問得知欽差大人張天瑞正在距離清平縣很遠的驛館。
“再遠我也要去,哪怕這雙腿走廢我要找到天瑞救聰兒!”
朱鳳仙跌跌撞撞的身影沒入茫茫夜色中……
周家廂房,看到這一幕的蘇黎沒有阻止,重重天意下大奸大惡之徒必會被五雷轟頂,官能饒他,上天卻不能。
夜盡天明,清平縣街上的人流逐漸增多,大街的牆上多了一紅一白的告示紅色的是安民告示,讓不少災民群情激動,朝廷終於要開倉放糧賑災了,白色告示卻讓人震驚的議論紛紛。
“畜生啊,居然殺了自己養育多年的養父母!”
“周員外和周夫人可是大善人,怎麼就如此下場?”
“狼心狗肺,衣冠禽獸,連條狗都不如……”
“聽說周文聰就要在菜市場問斬了,到時大家一起看一看。”
“他一定會被押著從大牢裡出來,大家到時候砸死他!”
……
周家後院。
“奶孃不見了,家裡找遍了也看不到?”
周如萍素白雙手捧著一盤糕點,聽著下人的彙報黛眉蹙起,奶孃昨晚雖然出言不善,可畢竟是把她帶大的。
“我知道了,你們再多派點人去找,可千萬不要因為那個畜生尋了短見。”
蓮步穿過走廊,見到庭院石桌前的一對璧人,她眼裡有小小迷惑,總覺得蘇黎和韓心蘭相識。
“公子、心蘭這是我做的糕點,你們嚐嚐看是否合口味。”
周如萍帶著幽蘭芳香坐到蘇黎對面,一襲溩舷扇挂r托的玉容明豔脫俗。
“午時三刻,那周文聰就要被砍頭了,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韓心蘭一口糕點一口素茶,姿態優雅,風姿清靚,與周如萍如並蒂雙蓮、共同爭豔。
她想起下山這兩天發生的事,一波接一波詭秘離奇,精彩到超出想象。
“周文聰畜生不如,看他一眼我就覺得萬分噁心。”
周如萍和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哥算是青梅竹馬,以前感情多深厚,如今就有多恨,特別是最後拿刀挾持自己,傷透了那顆心。
“去吧,說不定周文聰暫時不會被砍頭呢,會有別的意外發生。”
蘇黎神秘莫測的一席話,讓兩女好奇不一,清平縣今日人人皆知那個畜生的行為,這般還不會被殺頭?
“天機不可洩露,或許今日你們能見到一部分這人世間的汙濁與黑暗……”
面對兩女探尋的潤目,他笑而不講。
第567章 雷公電母,佳人傾心
溫和的風拂過窗簾,茶樓裡,蘇黎和一對佳人相對而坐,目視不遠處被官差押出來,帶著亡命牌身上挨著臭雞蛋、爛菜葉的周文聰。
四周的百姓不斷謾罵丟垃圾,把他打的鼻青臉腫。
“打死這個畜生!”
“狼心狗肺的東西,不是人……”
“衣冠禽獸~”
周如萍捏著粉拳看的一臉痛快,這時揹著亡命牌的周文聰似乎察覺到目光,抬頭看來眼裡滿滿是怨恨,高聲咆哮。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人群裡同樣看戲吃瓜的廣亮、必清被嚇了一跳,雙眼對視。
“應該不會變成鬼吧?”
“他這樣的大惡人一進地府肯定會被閻王爺打入畜生道了。”
“死到臨頭還敢狂妄!”韓心蘭輕輕冷哼。
周文聰步履蹣跚一步步上了法場刑臺,心裡滿是絕望,縣令張寶軍如期而至
“此人便是周文聰,大逆不道,殺父弒母,不當人子,午時三刻已至,即刻行刑!”
劊子手得令,大步上了刑臺,隨手摘掉犯人背上的亡命牌丟在地上,嘴裡的酒灑在砍刀上,絲絲縷縷落在周文聰身上刺激得身體一陣顫抖。
眾目睽睽之下,刀鋒即將揮落時。
“刀下留人!”
“欽差大人到……”
菜市場後的街頭出現一支官兵護送的隊伍,兩處華麗轎子出現,打頭的扯開轎簾,走出身穿三品紅色官袍,氣度威嚴沉凝的中年男子,隨後轎子裡的是朱鳳仙。
兩旁官兵分開了一條道路供欽差大人透過,張寶軍不敢怠慢站起恭敬迎接。
“下官見過大人!”
張天瑞隨意瞟了他一眼,當場來了個下馬威,抬手一指身後軍官懷抱的明黃金絲綢裹著的寶劍。
“尚方寶劍在此……”
“吾皇萬歲萬萬歲!”
見寶劍如見天子,眾目睽睽之下張寶軍連同周圍的衙役全都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張天瑞滿意點了下頭,壓了本地官員的氣焰之後,他直接說道:“知縣大人,此案尚有疑點,你先將犯人押回大牢,事後由本欽差親自審理。”
“啊,大人,此案證據確實已確鑿,這周文聰……”
張寶軍還沒說完,就被欽差大人給打斷,冷漠的反問:“你說確鑿就確鑿?刀砍頭落,人命一條,若不細細查證如何得知案子萬無一失,你就按本欽差的去做,有什麼責任本欽差一人承擔。”
“這……是!”
張寶軍也是個老狐狸,餘光看了眼不遠處的朱鳳仙,如今打扮的明光翠豔,心緒流轉,揮手讓官差押解犯人回牢。
“真出現反轉了?”
韓心蘭美目睜大,“怎麼會這樣,這個欽差為什麼如此不明事理!”
周如萍更是氣的站起,心胸起伏,恨不得上前登上法場與其理論。
“這個人是周文聰的親父,他身體有疾當今並無子嗣,即將被砍頭的周文聰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兒子。”蘇黎的話點到即止,卻給兩女留下無限遐想的空間。
傳宗接代在當今這個世界有多重要,誰人都清楚。
“那……”周如萍嗓音突然變得乾澀,柔弱的問:“周文聰不會被無罪釋放吧?”
“你說呢!”
蘇黎回的一句話讓她玉容蒼白,眼睜睜看著周文聰被押回大牢。
許久後,外人不得知裡面發生何種內情,清平縣衙再一次對此案進行審判。
欽差大人張天瑞與張寶軍同坐高堂,但前者為左,顯然以此為主
“大人,我是冤枉的,是我娘下毒毒殺了我爹,事後怕洩露才畏罪自殺的,我全程什麼都不知道,欽差大人你可一定要還我清白。”
周文聰跪在地上,看著高堂上威風八面的親生父親,心裡壓抑著狂喜,連連叩頭。
他真沒想到到了最後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一線生機,在大牢的一番苦苦哀求之後,這個親爹總算願意替自己翻案了。
“放肆,周文聰口供證詞俱在,還簽字畫押了,你有什麼可喊冤的。”
張寶軍氣的暴跳如雷,當堂呵斥。
“那是你恐嚇我,若不是我被嚇住了怎會承認是我做的。”周文聰強自狡辯。
“大膽,那你養母的冤魂可是親口訴說,還有當時你為逃離周家還挾持自己的表妹……”
張寶軍話說了一半才發覺此案若是細細追查漏洞甚多,周夫人的冤魂恐怕早已投胎轉世,就算有其他人作證卻都是與本案有牽扯之人。
“知縣大人,此案經過本官連夜審理確實發現有若干疑點,第一害死周寒山的毒是在奶孃房中搜出來的並無直接證據證明是周文聰的,第二並無任何實證,證明周文聰下的毒手,還有那個養母周王氏說是被周文聰掐死的,可經過查驗卻全都指向上吊自殺,一樣不能證明周文聰殺人。”
張天瑞一條條反駁卷宗上的證據,最後更是氣憤的冷聲質問,“還有你說什麼鬼魂招來盤問查案,全都是無稽之談。”
“欽差大人,此案當時現場足有十多人可以證明啊。”
張天瑞的一番話聽得張寶軍心裡怒氣飆升,但對方是上官又一心想將此案翻盤,他也不敢得罪。
“你說的人證全然無用,本官甚至可以拉出來周家的婢女下人證明周文聰不是殺了養父養母的兇手,而是另有其人……這判案殺與不殺不是你我說的算,而是證據,沒有證據如何判呀?”
張天瑞義正言辭的說完,驚堂木輕輕一拍。
“來呀,解開周文聰的鐐銬,因無直接證據不能證明周文聰有罪,故本官改判無罪,家產歸還,當堂釋放。”
張寶軍臉色鐵青,可又無法反駁。
旁觀圍觀的廣亮、必清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竟然翻案了?”
“這欽差大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以這樣,這分明是袒護……”
氣的俏臉面無血色的周如萍,若非被韓心蘭拉住恐怕要與上去與周文聰拼命。
“你們好呀,我又回來了,你看活的有多好!”
周文聰在偏堂換了一身公子袍服,瀟灑無比地出來,惡狠狠的瞪著蘇黎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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