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肆虐在諸天的收集員 第523章

作者:鐳射炮

  “此案甚是複雜,周王氏重大嫌疑暫時羈押看管,案情正大光明之時再行發問吧。”

  找不出兇手那就只能先找證據,張寶軍下達這個命令。

  “不可啊大人,這碗素面雖然是我娘煮的,可不能代表她是殺人兇手,如果被你羈押在縣衙大牢裡,一旦傳出去滿城風雨,眾口之下不是我娘也是我娘了,如此我周家數十年的坦蕩賢名會毀於一旦。”

  周文聰可不敢讓老孃進入大牢,若等她冷靜下來思索到自己與她中途有過接觸,必能察覺這唯一的破綻。

  “請大人體諒啊,如果大人非要抓我娘,那麼草民願意代替。”

  周夫人聞言感動壞了,兒子竟如此孝順,虧自己之前跟老爺爭論只給他留下足夠吃穿的家產便可,剩下的一半全都給外甥女周如萍,畢竟她才是自己的真正親人。

  看錯這個孩子了,畢竟是十多年辛苦養大的孩兒,關鍵時刻還是頂用的。

  “民女也願意代替姨母坐牢。”

  相比陰險虛偽的周文聰表面虛情假意,周如萍倒是出自真心實意,清音嘹亮。

  廣亮、必清和朱鳳仙、包括韓心蘭都連忙跟進說好話。

  “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說了,本縣念在你們周家在本地頗有名望,周王氏也並無前科,本縣就先將她放了,不過你們中間所有人都不得擅自離開清平縣,暫時居於周家,直到本案宣判為止,退堂!”

  張寶軍官袍裡的雙手揹負在後面,轉身離開了現場,必須儘快破案,否則鬧得滿城風雨他的烏紗帽都得受損。

  夜色下,周家一片死寂,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因為死過人甚至還顯幾分陰冷,只有幾處宅院的燈火亮堂著。

  韓心蘭手託香腮,幽幽看著外面,她心裡的狐疑達到了極致,周文聰是那個嫌疑最大的人。

  可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兒子會毒殺父親,這是有多麼深的仇多麼大的恨才會下如此毒手?

  “這周家背後定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她暗自低語,精巧耳朵輕輕一動,隔壁宅院的一胖一瘦兩個和尚竟然偷偷的跑了來。

  “深更半夜不睡覺,他們想幹什麼,難不成要逃走?”

  韓心蘭撥開門栓,輕手輕腳跟在後面,夜色裡遠遠的聽見細碎的交談。

  “監寺師叔,我們這樣偷偷逃出周家不好吧,那個縣令大人讓我們不要離開半步。”

  “縣令說的是嫌疑人,是有關殺人兇手的嫌疑人,難不成是你毒死周員外的?”

  廣亮瞪了眼他,解釋著說道:“這件案子又與我們沒有聯絡,談好的錢糧這下都完了,我們在這兒等著純屬浪費時間,要知道寺廟還有那麼多師弟、老百姓嗷嗷待哺,趕緊去其他地方化緣才是正事。”

  “師叔,高見!那咱們這就走。”

  一胖一瘦的身影剛要消失‘咔嚓’一聲響亮的瓷器碎裂音,還有一聲尖叫,接著是朱鳳仙的呼喚。

  “快來人呢,夫人上吊自殺了。”

  “夫人上吊了……”

  叫聲驚醒了守在府邸門外的數個衙役,聽見大批趕來的腳步聲,廣亮和必清對視一眼,懵了,不是這麼巧吧,剛逃跑就又出事了?

  “怎麼辦!”

  “自然是回去了……”

  兩人裝作被聲音驚醒來的模樣,跟著其他人一起進入了周夫人的住處。

  不多時,深更半夜被驚醒的張寶軍,臉色憤怒,帶著大批捕快趕來,白天周員外才被毒殺,晚上週夫人就上吊自殺,這般新鮮事已經多少年沒有在縣內發生了。

  “能確認是自殺?”

  “大人,我們仔細檢查過,只有脖頸處致命的傷勢,是窒息而亡。”經驗豐富的老捕快拱手說道。

  “大人,我們在這兩個和尚的包袱裡發現了銀子和金條。”

  捕快頭子提著廣亮、必清的包袱,裡面赫然是金條銀子和一些首飾都是非常值錢的物品。

  “這不是我們的東西?”

  廣亮、必清懵逼了,他們寺廟連一文錢都找不出來,何況是這些財寶。

  “胡說,明明就是在你們隨身帶的包袱裡找出來的,你們兩個肯定是殺了人後想畏罪潛逃,不巧被奶孃朱鳳仙偶然撞見周夫人上吊自殺,陰直蛔R破,才將包袱藏到花壇中被我們找到。”另一個捕快頭子冷聲說著。

  “誤會,這真的是誤會,我們的確是想不告而別,可……可沒有拿錢呀。”

  “是啊,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們只是想要出去化緣救那些災民,這件事全程都和我們沒有聯絡,我們一步都沒有踏入這裡。”

  廣亮、必清額頭都冒起了熱汗,急的解釋不住。

  “放肆,到現在還胡言亂語,分明是你們做了虧心事才想著深更半夜逃跑。”

  張寶軍威嚴臉龐冰冷一閃,冷聲呵斥。

  “大人,真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可以向佛祖發誓。”

  被按住肩膀,一副帶回縣衙大刑伺候的架勢,兩人直接嚇的腿軟無力,癱倒在地上。

  “佛祖能判案嗎?佛祖能開口說話嗎!”

  張寶軍兩聲問詢,讓廣亮和必清皆是無言。

  韓心蘭明媚的餘光掃過悲傷交加、氣憤不已的周文聰,暗道,此子必是殺人兇手,可沒有證據該如何讓縣令相信……

  “佛祖不能開口說話,但卻可以讓死人親自指認誰是殺人兇手!”

  外間傳來一道聲音,讓眾人下意識的看去,一位帶著仙光一樣風姿卓越的俊秀男子到來。

  韓心蘭心裡一喜,妙目不動聲色地落在情郎身上。

  “你是何人?”張寶軍看出來人不凡,官威稍減,問道:“死人又怎麼能指認殺人兇手呢?”

  “人死後是有靈魂的,靈魂會被黑白無常招走帶入地府之中,周夫人剛死,還在凡塵入地府的路上,只要用招魂術便能喚來她。”

  蘇黎英姿玉挺,素衣如雪,黑髮如瀑,端的是位神仙般的人物,可說出的話卻讓人瞠目結舌。

  “你,大膽,竟敢妖言惑眾欺騙本官,世上豈會有那般存在。”

  張寶軍又驚又懼,膽戰心驚的呵斥。

  “大人不知是因為沒有見過,貧道曾目睹過天上神仙世間與汙穢妖魔,不知並不是沒有,這位是我道家長生觀的弟子蘇居士,一手道法爐火純青,他既然說能招來周夫人的魂魄那就一定能。”

  韓心蘭連忙給自己的愛郎站臺,聲音清幽動聽的說著。

  “大人,既然蘇居士有如此能耐何不讓他試一試,也好找出真正的兇手。”

  悲痛欲絕,柳腰輕顫,酥胸起伏不停,一日失去兩位至親的周如萍,雙眼通紅,看到一絲希望豈會放過。

  周文聰也是點頭,內心卻飄起一片恐慌的陰雲,半信半疑,左手手指抓著大腿。

  “是啊,一定要找出殺人兇手,我要讓他十倍償還。”

  奶孃朱鳳仙眼神飄過親子,隱約猜到了什麼,咬著牙沉默不語。

  廣亮、必清恨不得現在就真相大白,一樣的點頭附和著。

  “還請道家仙長還我們清白……”

  “也罷,居士就招魂試上一試,讓本官也開開眼。”張寶軍不再堅持,也同意道。

第566章 真相大白後的黑暗!

  眾目睽睽之下,蘇黎袖袍一甩,飛出一枚枚銅錢,從六到八,以卦算陰陽之勢懸於空中。

  若是有人細讀,就會發現這銅錢共八百八十八枚,法力輸入進去,剎那間光華大放,一股深沉九幽的氣息吞吐而來,讓屋裡的韓心蘭等人忍不住頭皮發麻,感覺靈魂都好像要被吸進去。

  “魂來歸兮之……”

  朦朧中,一個婦女的虛影茫然的飄過生與死的界限,出現在屋裡,那面孔赫然是死去沒多久的周夫人。

  “這不可能……”

  周文聰在心裡瘋狂怒吼,嚇得臉都白了,腳步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悄移動。

  普通人的靈魂一脫離肉體就會變得痴傻呆滯,只有一些在人間造成各種動亂的強人、善人,有金光功德護體或者意志堅決才可保留意識。

  蘇黎一道靈光打入周夫人靈魂中,他才睜開雙眼清醒過來。

  看見眼前這一幕已經瞬間瞭然,先是對蘇黎盈盈行禮拜了一拜後,才痛恨的向養育了多年的養子周文聰。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毒殺老爺又親手掐死我,你還是個人嗎,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一開口就爆出如此驚雷,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周文聰也知道了偽裝不下去了,迅速抓住周如萍的手臂,用刀架在她的白皙脖子上,瘋狂而狠毒的咆哮。

  “都是你們逼我的,你們把我看成自己的兒子了嗎?沒有!我只不過是你們養的一條狗,是你們傳宗接代的工具,還說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將一半的家產送給那些災民,又將一半的家產留給這個賤人。”

  他氣恨忿怒之下,手中的刀差點割破周如萍雪白的粉頸,一絲絲血跡流淌而出,咬牙切齒的雙眼無比怨毒。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我……只不過是取回我應該得到的東西。”

  周夫人悽苦的搖著頭:“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還請縣令大人為我周氏夫妻做主,老身九泉之下也感激不盡。”

  “請夫人放心,本縣令一定將這畜生明正典刑。”

  張寶軍眼裡全是驚駭和不可思議,真沒料到這個道人有這種招魂的仙術。

  “如萍,姨母去了,你可一定好好照顧自己。”

  周夫人不捨得看了眼從小帶到大的外甥女,又對蘇黎感激行禮,了結完心願最後沒入到虛無中進了地府,隨她一同的還有銅錢。

  這些錢幣是上送給黑白無常的貢品,帶有香火念力的東西對神鬼之物大有好處。

  “姨母,您一路走好……”麗色佳人痛苦抽泣,想要最後一拜迎送也無法。

  “你們都別過來,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周文聰持刀脅迫周如萍往門口退去,腦袋沒有落地前,他都不會放棄生的希望。

  朱鳳仙瞧見這一幕,看向同樣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周如萍,動了動嘴唇還是沒有出言相勸。

  哪怕親子不認識自己,她也想把活的希望留給他。

  “你認為你走得了嗎?定!”

  蘇黎口綻道音,風一般的術法吹過,周文聰聞聲僵硬在原地,手持短刀紋絲不動,只有一雙眼驚恐絕望。

  走過去奪下他手中的短刀,周如萍心有餘悸地得以脫身,看見對方晶瑩如玉的食指伸向自己的粉頸,她嬌羞之下也沒反抗,手指於雪白脖頸一抹,那一絲傷痕眨眼痊癒。

  “謝公子搭救!”

  周如萍清嫩如水的妙目看過蘇黎,婀娜身姿行禮後退到一邊和韓心蘭側身相處。

  蘇黎又是一點解除了定身,周文聰回過神來,失去力氣般癱倒在地上,嘴裡瘋了般的自言自語。

  “我不想死,我做的這麼天衣無縫怎麼可以就被識破呢?”

  “你是妖怪,都是你,都是你……”

  周文聰暴怒中突然爆起衝向蘇黎,但卻被早有準備的兩個官差按在了地上一陣拳打腳踢。

  “別打了,別打少爺……”

  朱鳳仙看得於心不忍,卻不知該如何是好,殺人償命,更何況殺的還是堪比親生父母的養父養母,她臉色愁苦,只覺得渾身虛軟,沒了親子,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共赴黃泉。

  “大人,其實不是少爺故意殺的人,主使是我,是我讓他殺老爺和夫人的。”

  正當眾人以為案子告破之時,朱鳳仙突然跪在地上說出案件背後的‘真正黑手’!

  “什麼,你才是幕後真兇?”

  “這不可能,朱施主,你一定是認為現在氣氛太僵硬,想故意活躍一下的對不對!”

  廣亮、必清對案件告破歡喜鼓掌時,聽到她說的話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雙眼大的跟驢蛋一樣。

  “是啊,你脾氣那麼好人,那麼溫和,怎麼可能是真兇?”

  周如萍雪白美麗的臉頰也是一變,咬著玉唇怒聲輕斥:“奶孃,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真的是我,我覬覦周家的家產,不甘心當一個奶孃,便脅迫指使少爺去殺老爺和夫人,真兇是我、責任全在我,他只是被我脅迫的,你們要殺就殺我吧。”

  朱鳳仙執迷不悟的不停說著。

  臉龐貼著地面,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周文聰聽聞此話也茫然懵逼,但他想起平日裡家中奶孃對自己的最疼愛,無論自己做了什麼錯事都不會責怪,聰明如他已經差不多猜到奶孃的身份了。

  這一刻他想的不是認親,而是轉移災禍,狂喜的大叫道:“沒錯,我並不願意殺我爹和娘,是這個女人抓住了我的把柄,脅迫我,如果我不動手他就會殺了我,大人明察!”

  “那剛才周夫人的魂魄出現時為什麼不告知這一實情?”

  張寶軍也不傻,冷眼打量周文聰和朱鳳仙。

  “看你們面容有三分相似,你既然是養子,那肯定也不是平白無故出現在周府的,本官聽聞奶孃你對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處處照顧,疼愛有加更甚周氏夫妻,本官沒有猜錯……你便是他的親孃了吧!”

  這般反轉讓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朱鳳仙身上,周如萍薄唇動了動,“奶孃,大人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