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蘇黎指點兩句,又得到了陰陽母子環祭煉收取的口訣,才抱著襁褓內的孩子,在鬼母恭送下來到石窟。
躺在地上凝練佛法與陰陽母子環抗衡,卻奈何不得反而被捆成粽子一樣的道濟大喜。
“道兄,你終於來了,快救和尚我。”
“救你可以,本座救你一命,你替我辦一件事如何?”蘇黎直接提出了要求,手指都逗弄懷裡咯咯笑個不停的嬰兒,隨意道。
道濟聞言頓時皺起眉頭,自己落入陷阱得人所救,一飲一啄數乃因果,可這個傢伙法力高深,他想要對付的人讓自己去辦。
“道兄請講緣由!”
“去把乾坤洞主門下的弟子黑風給我殺了,此妖作惡多端,殺了他也是為天出害,這個要求不難吧!”
蘇黎之所以要殺黑風,是因為剛算到與自己糾纏頗深的狐狸精,那黑風竟然想求婚娶白靈,他就不能容忍了。
道濟聽完,用盡心力推算,卻只得知眼前之人與那隻黑狼有怨,不……難不成是為了那個狐狸,想起自己上次被打傷,眼神閃了閃。
“一命償一命,和尚我一定盡力去做。”
“不是盡力,要一個月之內。”
蘇黎看出他話語中的陷阱,手一招陰陽母子環一大一小的黃金銅環落到手中,修長的身姿消散在石窟內。
“道濟,我聽你的好訊息……”
……
素雲觀的下山路,一輛樸素典雅的馬車正在往上清平縣而去,駕車的是個粗布麻衣的中年婦女,體格健壯,車內的赫然是衣袂飄飄,一襲優雅道袍,清麗柔純的韓心蘭。
他們途經山腳見到了很多災民,正在圍著煮粥的大鍋眼巴巴熟了之後充飢。
“此行應該可以圓滿回來吧?”
素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韓心蘭心裡想著,不久馬車進城,透過一番打聽找到周家宅邸,送上了拜帖。
讓她們驚訝的是還有一胖一瘦的和尚,互相一打聽才知道對方是來搶生意的……不對,都是尋求周家銀子糧食的。
“素雲觀女道?沒聽說過呀!”
“好像是剛剛建立不久的道觀……”
廣亮、必清湊在一起嘀咕著,來到正堂坐下餓了一天的他們,一見婢女送上香茶就迫不及待的一口飲盡,讓對面的韓心蘭和隨身健壯女道士一陣錯愕和偷笑。
“不知道貴客臨門,老夫有失遠迎!”
一道蒼老中氣十足的聲音來自外面,走進來個精神矍鑠,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後面一婦人和一溩夏奚讶沟柠惾饲搬峥邕^門檻。
“想必真人是救治了我們縣令張寶軍大人妻子的素雲觀觀主吧?”
“些許小事不值一提。”韓心蘭行了個道家作揖禮,如蓮綻放。
“真人真是謙遜。”周員外讚了句,目光落在廣亮、必清身上,“這兩位就是遠道而來的靈隱寺高僧吧,真是讓我們周家蓬蓽生輝。”
“不敢不敢~周施主有禮了!”
廣亮、必清正暗自嘀咕素雲觀有如此大的名聲,起身阿彌陀佛的行禮。
“真人、二位師傅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的夫人,這位是我的外甥女如萍……”
周夫人相貌蒼老,但可見以前的麗色,周如萍長得格外亮眼,一身紫色衣裙襯托的素腰婀娜,皮膚雪白,容顏清麗秀美,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互相介紹過後,各自落座,被周員外重視的韓心蘭道明來歷,廣亮、必清一聽,也緊隨其後的附和,生怕銀子糧食都被化緣走,自己空手回到靈隱寺。
“是啊是啊錢塘江水患讓太多災民流離失所了,我們靈隱寺把所有的糧食都捐了出來,師兄弟們都餓了一天一夜,實在是沒辦法才出來登門化緣。”
“錢塘江的水災老夫也聽聞過,正打算施粥,真人和兩位師傅既然來到周家,那我們不妨就商量一下,該用多少錢糧才能讓這些災民安好。”周員外捋了捋長長的鬍鬚,嘆氣道。
“甚好甚好!”
“周員外真是大義……”
“爹孃,孩兒回來了。”
商量要事時,門外傳來一聲呼喚,一位修身玉立,長相俊朗,笑容溫和的公子邁步而入,周員外一見兒子或者說養子,就心生高興。
“真人,二位師傅這是犬子周文聰,文聰速速拜見真人,還有二位師傅。”
周文聰深知這個老傢伙禮道信佛猶似親人,不敢怠慢,姿態做的很足,可眼神卻不留痕跡的掃過清豔逼人的女真人,掩飾著內心的吃驚沒想到竟有如此絕色,連自己表妹都遜色一籌,又對廣亮、必清行禮。
“夫人,你說說這次我們家該出多少錢糧賑災合適呀?文聰也在,正好一起商議一番。”周員外詢問起自己的妻子。
周夫人端坐副位,周如萍俏生生立在一側侍奉,前者一番思索,“老爺,這一次遇災的百姓人數眾多,小小的數目恐怕無濟於事,以妾身之見,我們把一半的家產捐出去,可好?”
此言一出,正堂內一片死寂,廣亮、必清被驚的目瞪口呆,要知道周家可是清平縣的首富,捐出一半家產那得多少錢。
韓心蘭蹙著黛眉,她修道沒些天,但心性聰慧,五官在胸前玉佩氣機感染下十分敏銳,察覺到周夫人說出此話時,周文聰臉色有一陣僵硬,袖子裡的手指也青筋暴露,攥得很緊。
“此人看著明正溫和,但那雙眼藏得很深有淫邪之意,明明生氣了卻不開口……”
“夫人,這?”周員外也被老妻說的給震驚了一陣。
“老爺能捨才是福啊,我們夠吃夠穿的把這些錢捐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樣不是很好嗎?”周夫人臉色輕柔慈善悲的說道:“救人一命猶如勝造七級浮屠,那麼多百姓流離失所,我們家那麼多錢是時候拿出來取用幫助應幫之人了。”
周如萍聞言也在旁邊嬌聲清音開口:“姨父,姨母說的我贊成,有時有穿就好,這些錢留著也是留著還不如物盡其用。”
周員外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周文聰,後者也露出陽光溫和的笑容。
“我當然也贊成了,濟世救人這是大好事呀?”
“好,既然全家都贊成,那就這樣辦吧,捐出一半的家產救治那些災民。”
周員外笑了起來,一家人都有慈悲為懷,濟世救人的心,這比什麼都重要。
“好啊,周施主一家都是大善人呢!”
廣亮、必清笑得跟個小屁孩一樣,燦爛的不行,後者忍不住還鼓起了掌。
韓心蘭微微頷首致敬,七竅玲瓏心卻又感受到一股惡意,十分濃重,怨氣中夾雜著恨意,正是周文聰處散發的。
“一半的家產?兩個老東西,就因為我是養子不是你們親兒子,所以就這麼對待我?”
周文聰在心裡瘋狂的大叫著,從小就沒感受到父母的愛意,永遠都是那一套吃得飽穿的暖就好。
自己明明是周家的大公子,家裡還是首富,過的卻還不如其他家公子好!
珍饈佳餚,青樓花坊,嬌妻美妾,遛狗鬥雞等等,這些從來都沒有享用和玩過,周文聰恨意如狂,如果不是少年時那一天偷偷聽到這對老東西的對話,他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不是親子所以才不重視,哪怕家產只剩下一點點對自己似乎也夠了?
“原本……看在你們是養我的父母份上,才打算不下手,如今是你們逼我的,逼我拋棄僅剩的這點恩情。”
周文聰冷眼看著這群笑意嫣然,談笑風生的眾人,心裡的殺機幾乎掩蓋不住了。
他曾經有過最恨之時,買了一些砒霜回來可在臨下手前又被親情感染,現在……這兩個老東西要捐掉一半家產,那就只能送他們一個一個歸西了!
第565章 周氏夫妻慘死,招魂追兇!
“素面來了~”
一道輕快的聲音從隔壁廚房傳出,衣著簡樸,年過五旬,稍有麗色,可見以前美貌的婦女,周家人口中的奶孃,周文聰真正的親生母親朱鳳仙,帶著婢女將一碗碗氣味香濃的素面端上桌。
“多謝朱施主啊,素面的味道光是一聞就讓胃口大開。”
廣亮早已餓的肚子咕咕亂叫,嚥著唾沫到跟前誇著。
“沒錯,小僧敢誇下海口我能吃十碗這種素面。”必清迫不及待的捧起碗大口吃著。
韓心蘭和隨從女道姑,也端過一碗簡單的品嚐,他們商量完賑濟救災事之後,正打算離去但被周員外挽留。
廣亮、必清距靈隱寺較遠,肚子也餓的慌便留下來打算小住兩日。
她們兩人是架不住太過於熱情,便打算吃過午飯後再走。
“朱施主不知能否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周家貴公子的事?”
冥冥中韓心蘭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可惜她沒有那種神鬼莫測的推算天機能力,想從旁人的言語中找出周文聰的不對之處。
“我家公子啊特別孝順,在外界也是人人稱口的賢才,知書有禮、溫和謙遜,老爺夫人安排下來的事都會一一做好。”
朱鳳仙對於自己的親兒子自然是連口稱讚了。
廣亮把一大碗素面下肚,又迫不及待端起另一碗,豎了個大拇指說:“你們公子將來一定能成才,大才!”
“哎喲,謝謝高僧吉言。”朱鳳仙頓時眉開眼笑。
僅憑兩句,韓心蘭就知道無法從眼前的奶孃口中得知有用的資訊,她暗自嘆了口氣。
“老爺,你怎麼了?”
淒厲的叫聲尖銳迴盪在院子裡,語氣慌亂驚恐、不敢相信,是周夫人傳來的,好似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老爺,你不要嚇我呀,你快醒醒。”
碗筷落地的打碎聲,周家聞訊之人全都出門外而至,見到膳廳的周員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周夫人抱著他的屍體在痛哭。
韓心蘭等人湊近一瞧,見到周員外嘴角鼻孔冒出黑血,雙眼凸起,慘死的模樣十分可怕。
“這是出了什麼事?”朱鳳仙壓抑著驚懼問。
“老爺……老爺吃了一口素面就這樣了,他一定是中毒了。”周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會這樣?”
“素面中毒?”
廣亮、必清面面相覷,手不由自主的摸著肚子,他們剛才也吃了很多呀。
韓心蘭瞄了眼這兩個和尚,無語道:“你們沒有立刻毒發身亡說明吃的素面裡沒有毒。”
她彎下曲線玲瓏的嬌軀,纖細手指在周員外鼻尖前試了試,一絲氣息都沒有,輕輕搖頭:“沒用的,他已經死了,就算我有靈丹也救不活。”
“姨母,出什麼事了?”
緊隨其後跟來的周如萍,瞧見這一幕花容失色,櫻唇輕輕顫抖,“怎麼會這樣,姨夫……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死了呢?”
“是中毒!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夫人淚眼婆娑,摟抱住外甥女在她懷裡痛哭流涕,“我就親手下了一碗素面給老爺讓他吃,可他一口就……”
“爹孃~”
神色匆匆而來的周文聰看見老傢伙倒地死的透透的,心裡掠過暗喜,撲通一聲跪下,雙手顫抖的扶著父親的屍首。
“娘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僅僅只是一碗素面……”周夫人情緒上頭根本沒空思索,只是抱著丈夫的脖子痛苦不已。
周如萍勉強冷靜,秀麗眼目掃過在場所有人,對周文聰說:“表哥,這件事一定有蹊蹺,還是速速報官吧,讓官府來查。”
“好,我這就去……”
縣首富被人下毒害死是能夠震動清平縣的大事,縣令張寶軍得知訊息立即派了經驗最豐富捕快、衙役過來經過勘察後將所有人帶回了縣堂。
“威武——”
縣衙頭上‘明鏡高懸’匾額,兩側官差整齊有序的敲擊手中棍子,營造莊重威嚴的審判氣氛。
堂下跪著周文聰、朱鳳仙、周如萍、還有周夫人四個關鍵人物。
張寶軍冷峻雙眼一個個掃過,盯著周夫人:“本官問你,周寒山所吃的素面可是你親手燒的?”
“回大人,是民婦。”
“那又是誰端過去給他的呢?”張寶軍再次問詢。
“也是民婦……”周夫人不安的動了下嘴唇。
“那出事的房間裡當時在場除了你和周員外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在場並無第三人!”周夫人面露驚恐似乎能猜到縣令接下來的話,她連連解釋,“可事情怪就怪在這裡,毒根本不是我下的呀,我怎會親手毒害自己的丈夫。”
“為何不能,說不定是你們夫妻感情不和,因為家產一事。”張寶軍眼裡閃過寒芒,冷聲說道:“就像是救災一事,你竟然高聲提捐出一半的家產,周員外當時是遲疑了對不對,說不定事後你們為此發生了口角,你心裡懷怨憤才將他毒殺!”
“不,不是這樣的。”周夫人焦急的反駁。
周如萍柔弱的迷人嬌軀跪在地上,似一朵梨花帶淚的幽蘭花,也趕忙為自己的姨父姨母辯解作證。
“大人明察,我姨父姨母感情一向很好,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角,怎會因這等小事就毒殺我姨父呢。”
周文聰也跪在地上,輕輕叩頭,假仁假意的說:“是啊,我爹孃感情和睦,舉案齊眉,這是縣裡人人皆知的事,此案一定是另有原因。”
站在一側的韓心蘭也出言輕聲道:“大人,貧道也認為周夫人不可能毒殺周員外,就算有也不可能行事如此潦草,或許這件案子還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看見這個救治自己妻子的恩人也說話了,張寶軍微微點頭頷首,冷硬的臉龐露出疑惑:“那本縣就不懂了,你們其中一個是奶孃從始至終沒有接手過素面,一個是外甥女有不在場的證據,一個是兒子既無殺人動機也無在場證明,都與本案沒有牽扯,那這周員外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誰下的毒,難不成是鬼!”
他說完,自己腦門先疼了,憑藉妻室登上寶座的張寶軍根本不善於調查案子,更喜歡用刑法讓犯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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