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红日
“喂?!侯總!是我!李揚!”他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份噴薄欲出的狂喜和貪婪。
“成了!金棕櫚!最佳影片!到手了!貨真價實!組委會蓋章認證的!”他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版權?還談什麼版權買斷!格局!侯總!格局要打開!現在!立刻!馬上!通知所有正在談和想談的發行商!《寄生蟲》!只談全球票房永久分成!對!永久!世代相傳的那種!分成比例?底線給我卡死百分之十五!北美、歐洲、亞洲……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告訴他們!過了這村!等着在影史經典面前哭去吧!林導現在是什麼咖位?雙金棕櫚加大滿貫導演!他就是行走的印鈔機!金字招牌!懂?!!”
他對着電話低吼着,唾沫橫飛,臉上因爲激動和酒精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彷彿已經看到無數條流淌着黃金的河流,正從世界各地奔湧匯入他和林宇的賬戶!
巨大的財富幻象讓他幾乎要在這廁所隔間裏手舞足蹈起來!
包間內,氣氛依舊熱烈。
82年拉菲的威力開始顯現,混合着巨大的喜悅和疲憊,在每個人臉上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劉一菲依偎在母親身邊,小聲說着獲獎時的感受,眼角眉梢都是幸福。
舒暢和高媛媛低聲交談着,不時發出輕笑。
劉師師已經有點暈乎乎,託着腮,看着窗外的夜景傻笑。
林宇看着眼前這羣因他而聚、因他而榮光加身的夥伴們,心中充滿了暖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任感。
他舉起杯:“來,最後一杯,敬我們共同的榮耀!也敬……明天!”
“敬明天!”腥伺e杯相慶,笑聲在奢華包間裏迴盪。
慶功宴終於散場。
夜已深。
一行人走出電梯,來到靜謐的酒店走廊。
82年拉菲的後勁混合着巨大的情緒起伏,讓幾位女士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劉一菲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半個身子靠在劉小麗身上。
舒暢也微醺,扶着牆壁,笑容溫婉卻帶着醉意。
高媛媛努力維持着優雅,但高跟鞋的步子明顯有些飄。
最年輕的劉師師更是暈得厲害,被助理半攙扶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林宇作爲唯一的清醒男士(李揚還在廁所隔間裏對着電話指點江山),自然肩負起“護花”重任。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外側,隨時準備伸手扶一把可能踉蹌的女士。
走廊柔和的燈光下,四大美人(加上劉小麗是五大)姿態各異,香風鬢影,醉顏酡紅,構成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絕美畫面。
第251章 國外頂級媒體搶破頭
然而,林宇此刻的心情,卻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輕鬆。
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左邊,劉一菲軟綿綿地靠過來,帶着幽香的髮絲蹭到了他的手臂。
劉小麗投來的目光帶着丈母孃看女婿般的滿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右邊,高媛媛一個趔趄,林宇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入手溫軟,高媛媛抬起迷濛卻帶着別樣風情的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林宇心頭一跳,趕緊鬆開,高媛媛卻低低笑了一聲。
前面,舒暢溫柔地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醉意下顯得格外柔媚。
後面,劉師師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林導……下次……我也要拿獎盃……”
再加上一個眼神複雜、若有所思的劉小麗……
這哪裏是溫柔鄉?
這分明是步步驚心、殺機四伏的修羅場前奏!
林宇只覺得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溼。
他臉上維持着鎮定自若的微笑,內心卻在瘋狂吶喊。
“穩住!林宇!一定要穩住!今晚要是行差踏錯半步……明天娛樂版的頭條就不是橫掃戛納,而是‘國際大導夜會四美,酒店走廊修羅場爆發’了!”
他如同走鋼絲的雜技演員,憑藉着強大的意志力和對危險的本能嗅覺,終於有驚無險地將幾位“姑奶奶”護送到各自的房門口。
“晚安,劉阿姨,一菲,早點休息。”
“媛媛姐,晚安。”
“暢暢,晚安。”
“師師,好好睡一覺。”
林宇的聲音溫和得體,如同最專業的管家,站在走廊中央,目送着她們刷卡、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後。
直到最後一道房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走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林宇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的飆車。
他抬手鬆了鬆領口,感覺呼吸終於順暢了些。
他走到自己那間位於走廊盡頭的豪華套房門前,刷卡,開門。
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條剛剛經歷過“驚魂護送”的、此刻已恢復靜謐的奢華走廊。
燈光柔和,地毯厚實,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氣。
林宇的嘴角,終於卸下了那份完美的鎮定,勾起一抹帶着濃濃疲憊和劫後餘生的苦笑。他搖了搖頭,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金棕櫚的慶功宴……比拿獎還累人。今夜……命算是撿回來了。”
他閃身進入房間,反手將門輕輕關上,落鎖。
將那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榮耀、覬覦、以及潛在的修羅場風暴,都暫時關在了門外。
房間裏,牀頭櫃上,並排放置着那兩座在燈光下流淌着永恆光澤的金棕櫚獎盃。
一座屬於導演的至高技藝,一座屬於影片的無尚榮耀。
它們沉默地佇立着,無聲地訴說着這個夜晚的傳奇,也預示着……未來更加波瀾壯闊的征途。
第二天清晨,戛納溫柔的地中海陽光,透過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
如同頑皮的金色手指,輕輕戳在林宇緊閉的眼皮上。
“唔……”林宇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下意識地把頭更深地埋進鬆軟的鵝絨枕頭裏。
昨夜慶功宴的拉菲後勁、連續數日緊繃神經的疲憊,以及那場走廊“護送”消耗的心力,如同三座大山沉沉壓着他。
此刻,他只想溺斃在這片柔軟和寂靜裏,睡到地老天荒。
然而,刺耳的、如同防空警報般的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鍥而不捨地撕碎了這份奢望!
嗡,嗡,嗡!!!
林宇猛地睜開眼,瞳孔在刺目的陽光和持續噪音的雙重刺激下急劇收縮。
他像被電擊的魚,掙扎着從被窩裏探出手,胡亂地在牀頭櫃上摸索着那臺發出噪音的“兇器”。
屏幕上,“李揚”兩個字如同催命符般瘋狂跳動。
“喂……”林宇的聲音帶着濃重的睡意和沙啞,彷彿喉嚨裏塞了一把沙子。
“林導!我的祖宗!你可算接電話了!”李揚的聲音如同打了雞血,透過聽筒炸開,瞬間驅散了林宇最後一絲睡意。
“快!起牀!洗漱!造型師還有半小時到門口!今天的行程爆了!真正的爆了!”
林宇痛苦地捂住額頭:“李哥……讓我喘口氣行不行?昨天剛……”
“喘氣?現在每分鐘都是黃金!是美金!是歐元!”李揚的語速快得像加特林。
“《Vogue Paris》!全球時尚聖經!封面!點名要你!攝影師團隊和頂級造型師已經在路上了!拍攝時間就定在上午十點!地點是他們戛納的專屬影棚!”
“BBC World News!全球影響力最大的新聞臺之一!深度專訪!下午兩點!問題大綱已經發你郵箱了,全是硬核的!”
“法國電視二臺!黃金檔文化訪談節目《Le Grand Entretien》!晚上八點直播!全法觀卸荚诘龋≈鞒秩耸菄鴮毤壍呢悹柤{·皮沃!問題刁鑽,但曝光度無敵!”
“還有《費加羅報》的封面故事專訪,《世界報》的導演特稿,《好萊塢報道》的越洋電話連線……”
李揚一口氣報出一串如雷貫耳的名字,每一個都代表着歐洲乃至全球傳媒界的頂級流量和話語權。
林宇聽得頭皮發麻,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張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將他死死纏住的行程表。
“停!停!李哥!”林宇裹着被子坐起身,試圖掙扎。
“這些……沒必要都接吧?太滿了!我想休息兩天,順便……”
“休息?!”李揚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着一種“你瘋了嗎”的震驚。
“林導!我的林大導演!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寄生蟲》橫掃戛納四大獎、你登頂大滿貫導演+金棕櫚導演的黃金七十二小時!是熱度最高、關注度最爆炸的時候!”
“這些採訪,這些曝光,無關緊要?我的祖宗啊!”李揚痛心疾首,開始施展他作爲頂級製片人的“洗腦大法”。
“它們就是最鋒利的武器!是能直接轉化成票房真金白銀的核彈頭!”
“熱度!懂嗎?我們要把‘林宇’和‘寄生蟲’這兩個名字,用最高端的媒體平臺,像病毒一樣植入全球影迷和潛在觀械拇竽X皮層!讓熱度持續燃燒!燒得越旺越好!”
“國際地位!懂嗎?”李揚的聲音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
“《Vogue》封面,那是文化符號!是頂級影響力的認證!BBC專訪,那是向全球精英階層宣告你的存在!法國二臺的黃金檔直播,那是征服歐洲文化腹地的象徵!有了這些背書,你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走到哪裏都自帶光環!”
“最關鍵的是什麼?”李揚圖窮匕見,聲音壓低,帶着魔鬼般的誘惑。
“是發行談判!北美、歐洲、亞洲那些大鱷發行商,現在正眼巴巴等着呢!他們不僅要看獎盃,更要看市場熱度!看你的國際號召力!看媒體對你的追捧程度!”
“你每多上一次頂級媒體,每多一次重量級曝光,我們在談判桌上的籌碼就重一分!永久分成!林導!是永久分成!不是一錘子買賣!是子孫後代都能躺着收錢的管道!想想看,爲了這個,別說四五天,就是四五個月連軸轉,也值了!!”
李揚的“永久分成”論如同終極魔咒,精準地擊中了林宇的軟肋。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條流淌着黃金的河流,正隨着他的每一次曝光而拓寬、加深。
林宇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地中海陽光,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那串令人絕望的行程安排,最終認命般地、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行吧。讓他們……來吧。”聲音裏充滿了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上午十點,《Vogue Paris》戛納專屬影棚。
這裏不像影棚,更像一座充滿未來感的白色神殿。
巨大的柔光箱如同人造太陽,高聳的背景板是純淨的象牙白。
空氣中瀰漫着高級香氛、髮膠和一種名爲“時尚工業”的緊張氣息。
林宇如同被送上流水線的精緻玩偶,被一羣穿着全黑、表情嚴肅、動作精準如瑞士鐘錶匠的造型團隊包圍。
一個留着莫西幹頭、塗着黑色指甲油的男造型師(名叫讓-皮埃爾)正用挑剔的目光審視着林宇的頭髮。
手指如同翻飛的花蝴蝶,在他髮間穿梭,嘴裏飛快地用法語夾雜着英語下達指令:
“髮根再蓬鬆0.5釐米!髮膠!定型噴霧!Hold住這個弧度!要展現出一種慵懶的征服感!”
“眉毛!眉頭這裏,再修掉三根!對!就三根!要保留野生感,但不能雜亂!這是權力的毛流!”
“粉底!二號色加半滴三號色調和!要營造出被地中海陽光親吻了三天、剛剛從帆船甲板上下來的貴族質感!不是沙灘流浪漢!”
林宇被迫坐在一張冰冷的、充滿設計感的金屬椅子上,像一尊等待被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
他努力配合着,但內心早已萬馬奔騰:我只是個拍電影的,爲什麼要受這種罪?
終於,在經歷了長達一小時的“精裝修”後,他被帶到巨大的白色背景板前。
燈光師如同指揮交響樂的大師,不斷調整着光線的角度和強度。
一位穿着剪裁犀利、氣場強大的女攝影師(人稱“光影女巫”艾米莉)端着哈蘇相機,繞着林宇緩緩移動,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
“Chin up! 15 degrees! Just like that!”(下巴抬起來!15度!就這樣!)艾米莉用帶着法語腔的英語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
“Imagine… you are Caesar! The Caesar who just conquered the European film world with your double Palme d'Or!”(想象……你是凱撒!那個剛剛用你的雙金棕櫚征服了歐洲電影世界的凱撒!)
“Eyes! Look into my lens like you can see the future of cinema!”(眼神!看着我的鏡頭,就像你能看到電影的未來!)
“A hint of mystery! A touch of weariness beneath the triumph! Yes! Perfect! Don’t move!”(一絲神祕感!一絲榮耀之下的疲憊!對!完美!別動!)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的脆響連成一片。林宇努力維持着“凱撒”的姿態和“洞悉未來”的眼神,感覺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快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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